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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女帝的三千佳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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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节的更替总是在一瞬间,小雨伴随着秋风送来凉爽,让后宫郎君都如逢大喜。
贺墨靠着软榻,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娇媚,“总算凉快了,不然真不知道怎么熬了。”说着又生了气,“那个狐媚子,占着冰库也就罢了,还跟防贼一样防咱们,我都忘了上次和陛下单独相处是什么时候了。难道陛下是他一个人的不成?”
宋轩冷哼一声,“怎么不怪你争宠误事?”
“我争宠?本来就是陛下爱护我,爱和我在一处。何况我和陛下说着话,哪有你插嘴的份儿?”贺墨翻了个白眼,“不过是个君侍,还真当自己是个东西。”
“是,我不过是个君侍,自然比不得你。”宋轩反讽道:“陛下爱护你,却日日和百里嘉缠绵呢。”
“你——”
“别吵了!”沈奕衡打断两人的斗嘴,“你们俩在这里做无谓争斗的时候,百里嘉正在圣宸宫得意呢!”
贺墨和宋轩自知理亏,又不想承认,便各自把头扭到另一边。
沈奕衡很是无语,若是有选择,他真的不想和这几个蠢货在一起!
赫连嬴自从关禁闭出来后就格外爱喝热茶,他透过袅袅的茶雾扫过屋里几人。李承桢装模做样的翻着书;周长嵩面上挂着虚伪的笑容;贺墨与宋轩各看一边,互不搭理;沈奕衡无奈的揉着太阳穴。
“我想了一下。”沈奕衡说完,屋里几人的目光都投在他身上,继续道,“宫里有陛下护着他,但是我们可以从宫外找突破口。”
“他母亲是工部侍郎,为人又谨慎,恐怕一时半会也找不到突破口。”周长嵩道。
“没关系,只要他母亲遇到了一些麻烦,想必他这样的孝子也会着急。”沈奕衡笑道,“人只有冷静的时候才最麻烦。”
“这时候就要看各位的母家了。”
那边的郎君们念着百里嘉,这边的百里嘉念着林妤。
“意恩。”百里嘉担忧的看着林妤,“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林妤将奏折扔在桌子上,“无事,不过是些车轱辘话。”
百里嘉绕到林妤身后,为她揉着额头。即使林妤不说,他也知道,一定是前朝的大臣让意恩雨露均沾,但他自私,他只想让意恩爱着他一个人,就像自己全心全意的爱着意恩一样。
林妤摸着百里嘉的手,“你抓紧生个皇女,我就再无烦心事了。”
百里嘉的手一僵,他痛恨自己,为什么夜夜专宠还是怀不了孕!一副副又苦又辣的药剂一日三次顿顿不落,可肚子还是没反应,“意恩想要女郎还是男郎?”
“女郎自然好,但若是你生的,皆好。”
百里嘉苦笑着,林妤又道:“我新帝登基,终究还是要给那些老臣一些薄面,所以……”
百里嘉面色一白,他明白终有这么一天,自己已霸占了了整个夏季,有没有子嗣傍身,可又不想听从林妤口中说出来的话,有些话,他明白,但是由林妤开口,他会痛苦万分。
“我明白的,意恩。”百里嘉勉强提起一个笑容。
林妤觉得百里嘉很懂事,有些事不用挑明他也懂,这倒是省了自己的口舌,但面上还是装出一副愧疚样,吻了吻他的手腕,“委屈你了。”
百里嘉心里五味杂陈,他因为林妤的亲吻而害羞,因为林妤的宠爱而欣喜,因为林妤要宠爱别人而伤心、愤怒,林妤轻而易举的举动就能掌握他的情绪,他早已深陷林妤的情网。林妤就好像刚吃饱的蜘蛛,漫不经心的拉动蛛网,却让他心神巨荡。
夜晚来临,几人欢喜几人愁。
林妤为换口味而开心。
贺墨终于侍寝,这是他的第一次,他激动。
反百里嘉小队的其他人也很高兴,因为百里嘉不再是夜夜生欢!
百里嘉这里一改往日的喜气。
“郎君,夜深了。早些安置吧。”宫人为坐在廊下的百里嘉披上外衣。
百里嘉恍若未闻,片刻后轻声道:“想必贺仪君等待已久吧。”
宫人开解道:“他们不过是陛下碍于朝政的一时宠幸罢了,陛下刚刚还派了人来给您送东西,定是心在您这边呢。”
百里嘉笑了下,“你先下去吧。”
“郎君……”
“难得有空闲赏月,难道我还不能在外面待会吗?”
“是,奴告退。”
月明星稀,宫殿内的花在西斜的月光的照射下投下一片阴影,百里嘉看着只觉得寂寞,不由自主地吟起了前朝文人的诗:“寂寞空庭春欲晚,梨花满地不开门……”
百里嘉开口才知道自己嗓子已暗哑,缓了缓又问道:“几更天了?”
宫人小心翼翼地回答:“四更了。”
百里嘉轻笑了一下:“想必圣宸宫中……也安睡了吧。”
“罢了,扶我回去吧。”
宫人小心地扶起百里嘉走回寝殿。
第二日清晨,贺墨为林妤穿戴衣服,林妤拉着贺墨的手,问道:“你可怨朕?”
贺墨茫然的看着林妤。
林妤拉着贺墨的手又坐下,“朕当日答应你,带你去行宫避暑。”
贺墨蠕动着嘴唇,若是林妤不说还好,可几月过去,忽然旧事重提,还是在两人春风一度后的早上,他拐着弯的反射弧才突然感受到了委屈,就好像他踽踽独行在深夜,终于有人牵住了他的手,告诉他别怕。贺墨的眼眶微微泛了红,“臣妾不怨陛下,当日事出有因……”
林妤轻轻的吻了一下贺墨的唇,“朕,最见不得你哭。”
贺墨想起那天上午,林妤为了让他开心从而遣散了伶人,带他游园,虽然在园中碰到了一些讨厌的家伙,但那天也是他进宫以来最开心的一天。可是后来他再也没有单独和林妤说过话,林妤去哪里都有百里嘉侍奉左右,他看到过林妤看向百里嘉的眼神,是那样的缠绵,和他的举动亲昵无间,旁人似乎永远都插足不了,委屈的阴云在贺墨心头越积越沉。
“吧嗒”一滴泪砸在林妤手背上。
林妤心里很是高兴,这贺墨果然是个娇软的花瓶,竟还会这般动人心魄的哭!大清早就见这摄人的美人垂泪图,真是难得。但为了稳住自己的人设,还是压抑住这份兴奋,轻轻的替贺墨擦去眼泪,又沿着他的唇瓣吻到了他的眼睛,“墨墨不哭,都怪朕不好,怪朕言而无信。”
贺墨闻言眼泪反而掉的更凶,轻轻道:“不怪陛下。”都怪百里嘉那个贱坯子!
林妤看着贺墨低声啜泣,一种越来越兴奋的暴虐肆意而出,她多想让贺墨哭的再狠些!再狠些!但她要忍住,因为她要看的好戏还没上,“前些日子朕一直找不到空和你解释。”
贺墨的眼睛微红,带着楚楚可怜的神色看着林妤。
林妤又吻了吻他的眼睛,“当日你也知道,百里昭君伤寒,不易出门奔波,朕虽心里惦记着要带你去避暑,可朕毕竟是新帝登基,当时根基不稳……”
贺墨赶紧道:“臣妾知道,陛下被朝中大臣多有干涉,臣妾都明白。”
林妤笑着亲了一下贺墨的唇,软软的,就像他这个人,“朕以后定不叫你受委屈!”新帝登基这个梗真是屡用不爽啊!
贺墨心里很是高兴,“臣妾无碍,只要陛下心里挂念臣妾,臣妾受再大的委屈也心甘情愿。”
林妤看着贺墨这副矫情样,嘴上还是哄着,“你这样岂不是伤朕的心?”
贺墨惊讶的问道:“陛下何出此言?”
“明知朕见不得你受委屈,你还这样说,岂不是在剜朕的心?”
“陛下~”贺墨扑倒在林妤身上。
刚穿上的衣服又被无情的抛在地上,欢愉声渐响。
殿外的宫人拦着刚刚赶过来请安的百里嘉,道:“郎君,您也……听到了,不是奴不让您进,是陛下不得空啊。”
百里嘉心知林妤会和贺墨发生关系,可是如今切切实实听到,才知道这样的声音是如此刺耳,“如此,本君先走了。”
百里嘉刚走出两步又退了回去,“烦请姑姑不要告诉陛下我来过。”
宫人点头称是。
百里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了寝宫,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要和守门的姑姑说那番话,是害怕意恩知道吗?意恩知道又有什么呢?或许他是在维护自己仅剩的尊严,觉得只要守门姑姑不说,自己清早便没有去过,没有听到那些刺耳的声音。
“郎君,您还没有吃早膳,现在可要传?”宫人问道。
“不必了。”百里嘉无心用膳,忽然又想起今早拿去给林妤品尝的糕点还寂寞空无主,“把早上那盘子点心拿上来吧。”
“点心有些凉了,可否需要热一下再给郎君食用?”
“不必,拿上来便可。”
百里嘉嚼着这盘冷却的糕点,食不知味,一心惦记着圣宸宫。
贺墨服侍的好不好?有没有让意恩尽兴?想必服侍的很好吧,不然何至于此时都未起床;或许又服侍的差强人意,所以才需要早上又接着服侍,让意恩尽兴。意恩呢?有没有,想起自己?
林妤将近午时才起床,又留了贺墨用过午膳。
贺墨坐着轿撵回宫的时候说不出来的得意,头昂的高高的,噙着睥睨众生的笑容,仿佛是求偶途中打败竞争对手的花孔雀一般。他特意让抬轿撵的宫人从百里嘉的殿门前经过,百里嘉宫殿内的宫人见贺墨如此明目张胆的嘲讽很是生气。
“神气些什么!我们郎君承宠的时候,还不知他在哪里哭呢!”
“就是,入宫这么久了,才第一次承宠,也不知道得意什么!谁不知道陛下最疼的是我们郎君!”
“陛下真该好好看看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好了!你们两个吵些什么!”一个掌事的宫人呵止住两人,“郎君昨晚一夜未睡,又忙了一早上做糕点,你们就不能安静些?让郎君休息休息?”
两个宫人慌忙跪下认错,训话的宫人见两人知错,便又安抚道:“我的心和你们也是一样的,只不过再生气,咱们也不能公然编排主子、打扰郎君休息不是?”
百里嘉躺在软榻上假寐,院里宫人的吵嘴他隐隐能听到些许,这让他更为烦心。他现在不想去圣宸宫,他不知道该怎样面对意恩,是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还是问问意恩昨夜是否休息好了?他做不到,他现在只要一开口都能闻到自己嘴里的醋味,他不想让意恩见到这样善妒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