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象生》养娃日常

64、观察

　　"观察结果如何？"
　　肖铅华从雾蒙蒙的玻璃房中走出，音乐声却没有戛然而止，反而一直在持续。
　　＂这些任务都完成得不错，但是有一点异常的就是，他在处理烈焰龙舌兰时……有疑似自残的倾向。＂
　　＂怎么说？＂温慈停下手中的活，问道。
　　＂比如在处理雷电龙舌兰时，他可以进行躲避，但是处理烈焰龙舌兰时，他表现非常明显的恐惧，但是就好像是在强迫自己去靠近，强迫自己去触碰。用现代术语来说，他有PTSD，但是是以一种近乎自残的方式表现出来。不过和1420号不一样，他对火表现的是一种恐惧，而1420号表现的是对火的极度崇拜。＂
　　肖铅华手上出现一个穿着农服的金发小孩，衣服都经过特殊的处理，没有任何损伤，但是小孩的皮肤上却出现大大小小的烫伤的痕迹，看着触目惊心。
　　三个人围观着她掌心上的金发紫眼的小孩不断地靠近那些肉食性的龙舌兰，反复被烫伤，反复靠近，像是一场自虐性的哑剧表演。
　　＂我们要不要和戴家那里说明，让他有个光明正大的理由直接到我们这里。＂莫铮悄悄地把目光投到温慈，发表一个伪人的提议。
　　温慈闭上眼，看似思考实则揉一揉自己又突突的额角，沉声道：＂我不认为你的说法，首先，他能在戴家这么多年还能保持正常，说明至少戴家把他养得很好，虽然我也很想让他经常到总部学习商量，但是经常出入精神病院这种事情还不是社会上可以广泛接受的，对于一个孩子，虽然按照心理年龄，他也不算一个孩子了，还是有很大的负面影响。我建议交流还是多多定在学校比较好。＂
　　＂再叫杨星给他看看？＂肖铅华提议。
　　＂没用，杨星也说了，改变一个人的魂象他需要花费不小的代价，以他现在的灵魂状态不适合随便改变一个人。这样下去，恐怕他无法撑到最后一刻。＂温慈剪下一朵陌上花，眼神中流露几分担忧，＂而且他也说了，戴凡华的灵魂很特殊，想要进行彻底的改变非常难，如果弄不好的话，那个孩子恐怕会变成多重人格，灵魂因为承受不住而彻底碎裂。有些东西，需要那个孩子自己亲自去擦出，自己亲自去描绘。＂
　　＂那个人连自己的魂象都没有还说别人……哎呦……＂出言不逊的莫铮成功得到师傅久违的责罚。
　　肖铅华非常识趣地后退一步，身影变淡，走入玻璃房里。
　　＂老师好！我的活干完了。＂戴凡华的声音在花丛后响起，现在他只是一个六岁的孩子，身高还没这一丛花高，隔着花丛只能看到一顶农帽子。
　　“好，你先过来。”等到戴凡华出来，他现在的模样可比刚刚在全息投影上看到的狼狈多了：衣服都是完好的，但是他的脸，手臂上凡是可以看得到的皮肤都像是被锅炉抹过一样。
　　莫铮看得脸也黑了，赶紧把这臭小子揪过来给他疗伤：“几棵植物就把你弄得那么狼狈，下次再把自己搞成这样，别说你是我的徒弟。”
　　“是，师傅。”戴凡华低下头，看起来很乖顺，直接被莫铮拍了一个跌咧。
　　“少给我装，给我长记性。”
　　“知道了。”戴凡华这次面无表情地回应。
　　等到戴凡华身上的伤恢复地差不多，莫铮就迫不及待地赶人：“行了！赶紧出去，顺便等你出去后把你爹落在这里的东西拿走。”
　　“哦。”戴凡华心中了然，心想：我爹死的时候我都没有出生，那些东西不应该早就都被拿走吗？还有什么是要我亲自去拿的？大伯大姑也没和我说啊？
　　关于他这个身体的亲生母亲，记忆也只剩下那个不清不楚的梦，记忆中的女人只剩下一些模糊的印象，黑色长发及腰，看不清面孔，声音听着熟悉，但是现在想来，那一声声“我爱你”，并没有什么母亲那种慈爱，反而带着一种偏执的，病态的感觉，不像是母亲对着孩子，更像是……执念。
　　戴凡华对父母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不知不觉中已经再次走到那扇光秃秃的木门那里，打开门，毫不意外，外面是熟悉的医院走廊。
　　走出去，关上门，再次打开，已经是完全不同的场景。
　　里面看起来像是一个药房，全都是抽屉但是问题是，这里居然还有一个女孩！
　　女孩穿着一件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左右，但是从对方绿色的头发，尖耳朵，面容较为柔美，让人联想到那一次考试见过的精灵尸体。
　　对，没错！就是精灵。这个女孩是精灵。这个女孩和那个精灵尸体有至少7分相似。
　　戴凡华：……什么情况？是我师傅的徽章没有给回去？
　　他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口袋，没事，里面空空如也。
　　还没等他关上门，里面的那个女孩就开口了，声音温柔婉转：“不怕，我是这里的管理员，如果你有什么想找的，可以问我。”
　　“啊！我的师傅让我把我父亲的遗物拿走。”戴凡华说，“我想想……他叫……”
　　“戴平世。”女孩比他先一步说出来。
　　“你认识他？”戴凡华疑惑地看着这个精灵女孩。
　　“是的。我和他是同学和朋友。”精灵女孩笑一笑，“你和你父亲长得非常像呢。”
　　啊！我可不想变成中央空调。戴凡华回忆起林花陌还有戴安世对他的评价。
　　关于他的亲生父母在一起，他们的评价是……称不上友好。
　　“稍等一下。”精灵女孩转身去拉开其中一个抽屉，然后从中拿出一个和这个抽屉的体积大小明显不符的箱子。不过刚刚见识过直接打开门传送道另一个和医院八竿子打不着的地方就已经足够吃惊了。
　　“拿好。”女孩莞尔一笑，注视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才关上门“。
　　精灵族的寿命要比人类长，数十年过去了，她依旧是这副模样。而当年的朋友走的走，死的死，不断地重复着离别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