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象生》养娃日常

5、拜师

　　虽然孩子们还不知道这位魔鬼的可怕，但他们的DNA已经开始恐惧。
　　他们不知道，在这位的调职通知书出来后，整个高年级普级同庆。老师们相约吃饭庆祝，同学们相拥而泣，有不少颜狗们在贿赂低年级的同学拍照时，幸灾乐祸地表达同情。除了低年级和少数人，可谓是皆大欢喜。
　　尤其是戴凡华，他发觉温老师看他的眼神也不同了，似乎是探寻，又或是解剖。以至于他上台更紧张了，甚至下来时差一点摔了一跤。
　　好在，班会除了下发教科书外，由于一班的老师少(武科只有一位)，也都不是喜欢废话的类型，因此虽然他们拖了很久，但也准时结束，甚至比一些班早。班会结束不到午饭时间就是自习，不用面对那恐怖的老师。
　　但对于戴凡华来说还是高兴得太早了，老师前脚刚走，后面他就听见脑子里响起一个充满磁性的成年男性声音：“来办公室一趟。”
　　戴凡华：“我不认路。”“……”
　　声音那边静默几秒，戴凡华以为他不在了，安心继续看书。然而对方又响起来：“从后门出，我指路。”
　　还能怎么办，走呗。
　　戴凡华极不情愿地听着脑海里的声音傲慢地指挥，偏偏对方的音量也不调小一点，听着他的脑壳和耳朵疼。
　　刚一进门，关上门，戴凡华便迎上了一股恐怖的杂夹着杀气的威压。
　　靠，他把我叫到办公室，就是为了杀死我?！
　　戴凡华心里骂了一句，但眼下容不得他思考。几乎是在那威压彻底压下去之前，他的身后浮现出一个巨大的虚影，一种奇异又旖旎的，妖孽又神性的生物出现，它上半身是威风凛凛的山羊，巨大的犄角上涂着一层彩轴，洁白的羊毛周围沾满黄沙，如同燎原的星火，黄铜般的双目，闪着坚毅的光。下半身是一条粗壮暗金色的鱼尾，重重一拍，仿佛能激起千层浪。它就像是刚刚从黄沙里出来，但这黄沙却为这生物增添了野性和亲呢。
　　恐怖的威压持续增长，戴凡华眼前只能看到那些红色的杀气凝聚成一个个实物，尖嘴獠牙的小兽们朝他袭来，他只能不断地运转周身的魂力，吸收身边的魂力，尽量用最小的消耗支撑。可恶的是，他们打散后，还可以重组，而且越打越多。
　　尖牙的小兽看起来越来越逼真，也越来越难打死。赤红的獠牙找到空挡，对着戴凡华的手掌咬了一口，戴凡华感到自己的身体里的魂力流失得更快了，连忙把那小兽摔过去，果然，那小兽变得更凝实了。可。他突然心里有一个猜想：那我能不能也通过食用他们补充能量。
　　他想了一下，把一只小兽打的散得不能再散了之后，“嗷呜”一口把那一丝丝杀气塞入嘴里，入口微辣，然后又像沸腾了似的，但他还是比不过他的消化速度，化为了他的一部分。“果然很补。”然后他又发现自己的魂象也变得更凝实了。自己隐隐有突破的迹象，在威压的双重压力下，他一边打小怪，一吐着舌头吃杀气。到后面，打小怪越来越轻松，他甚至不用把自己的魂力当炮弹，直接把魂力凝在手上，一手捶一个，一手撕一个。原本杀不见底的小兽越来越少，最后只有一个躲在角落瑟瑟发抖。也被他捶成红色棉花糖，吹着气塞进嘴里。
　　当他把最后一丝杀气消化完后，盘腿坐下，借着这威压突破。由于食用了所有的杀气，他的魂象已经近乎实体，周围冒着丝丝红气。甚至可以触碰物体，这相当于在战斗中多了一个自己的傀儡。
　　借着威压他突破了十五级，这杀气的作用不像灵气，更像是巩固。能在十几级的阶段拥有接近实物的魂象的人，少之又少。但伴随他突破，这威压依然没有消失，他放出精神力，却发现额间的威压更重了，身上的威压转移到了精神上。现在，他就像是一个人，下面是有着食人鱼的深水，两边是缓缓移动扎满钉子的棺材，他唯一能做的只有拉紧上面的绳子，但那绳子恰好是棺材移动的开关。
　　现在真是进退两难，她只能在其中找一个最小受力点，枉然间他想起了他还可以操控的魂象。于是，魂象如同鱼一般，在空气里游动，然后，疯狂地对办公室输出，办公室很快一片狼藉，但不久，它们又在他眼前如倒放般恢复正常。
　　这是幻境！他恍然大悟，连忙让魂象把所有的东西砸碎，然而，他连窗户都敲碎了，除了地板和天花板和灯，周围依然没有变化。到底哪里是突破口?现在他真的是一边跑步，一边玩解密游戏。
　　在场景重置的过程中，他瞪大眼睛，企图找到什么 。场景恢复了，但似乎因为他的搞破坏，各有了新旧不一的损坏残损。他环视一圈，发现整体来看，物体的损坏程度，裂痕如同一个环圈，损坏最严重的地方环绕着一堵墙。
　　破坏这堵墙后，周围的景物扭曲后，又回到现实，面前是一间正常的办公室和两个老师。温慈把早已准备好的水递上去，用血作的杀气不腥，但特别辣，这孩子一定辣坏了。
　　戴凡华没说一声谢，就一饮而尽。连喝了几壶水才停，喝完后才想起来没道谢。
　　“不用谢！孩子。”温慈目光慈祥地说，“你还真是大胆，居然敢生吞别人的杀气。”
　　根据能量守恒定律，能量是恒定的，它的转换也是有方向性的。杀不完的怪不合常理，也恰巧它吸了他的血发现它们还能“食用”魂力，也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吃了。他本来打算聚在一起，以力消力。
　　但戴凡华只能老实乖巧地笑一笑，莫铮似乎不高兴地冷哼的一声道：“哼，小鬼，你吃了我这么多杀气，怎么办？”戴凡华心里冷笑道：难不成你还让我吐出来?
　　“要不你给我当徒弟赔偿吧?”
　　戴：你还是让我吐出来吧。
　　温慈反手一巴掌打在他后脑勺上，“你收徒弟就好好说话，怎么跟个讨债鬼似的，不讲理。”
　　“是。”大尾巴狼瞬间收起象征性的利爪，乖得像一只家犬。
　　戴凡华浅浅地喝一口水，表面看起来若无其事的，内心却开始偷笑。这场景简直就是妻子教训妻管严的丈夫丢三落四。死去的腐女属性突然复活了。
　　正当莫铮想故伎重演哄老婆时，温慈使了个眼色，表示戴凡华还在这里。少儿不宜。他用口型提醒。
　　莫铮：……得了吧，他估计都成年了。还少儿不宜。
　　“小鬼，你几岁？”想到这，他转头问道。
　　“6岁。”
　　“不，你知道的。我问的不是你这现在具身体的年龄，”莫铮严肃地说，“我是问你，你的灵魂活了多久?”
　　戴凡华下意识看了温慈一眼，对方也似乎等待他的答案。一切谎言都没有用，如果他们想，他们有各种手段可以知道答案。
　　“算上这具身体，24年。”戴凡华观察他们的神态，咽下一口水，强装镇定道：“你们还想要知道什么?”心里却说：淡定，淡定。不要自乱阵脚。
　　“别担心。我们只是要问几个问题，很简单的，放心，不会有事的。”温慈安抚她紧张的情绪道，递给她一杯茶水说，“喝口水，润润喉咙。”
　　戴凡华心里还是相信这和蔼的老师不会伤害自己，淡淡地抿一口。浓郁的茶香充满口腔，整个人都平静下来了。这是一种让人心安的味道。
　　“穿越之前你是什么性别?”
　　“女。”
　　“嗯……”莫铮看着他端正坐好的姿势，作恍然大悟状。
　　“姓名?”
　　“陈繁欣。”
　　“籍贯?”
　　“额……华夏。”
　　“何年何月何日离世?”
　　“好像是……4444年4月4日。”真是个“死”日子。
　　“天，已经几万年了。”温慈惊呼道。
　　什么意思？这些前辈是几万年前的人。
　　“老师，我，我可能和你们不是同个世界的吧。”戴凡华弱弱地说。
　　“不，我们很确定。给你看看吧。”温慈右手食指在他的额心一点，却像一根针扎进来一样。额间传来的刺痛另他闷哼一声，灵魂却似乎是打开了什么机关，一眨眼，他看见两人头上多了一个红色的火焰，散发着紫檀木的香气。
　　温慈拿来一个镜子，他看见自己额头上也有同色的，不过小了很多。
　　“此乃一种魂术，名吟离。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修士，可以鉴定灵魂的出处。例如，你上一世来自哪个世界，由魂火知。你魂诞生于何处，由魂香知。”
　　“吟离分三术，分三阶。一术窥魂，二术炼魂，三术攻魂。一阶初露，二阶风霞，三阶日苏。此术修炼，不仅对你的魂力修炼有用，还有精神力，灵魂。”
　　“吟离是我们的秘术，为了能帮助这个世界的穿越者，我们成立了一个组织。如果你愿意加入，拜我为师，我便将吟离等其他秘术传给你，今后你在这个世界修练，我们会鼎力相助。如遇麻烦，我们也一定会帮忙。”
　　戴凡华看着对面的两人，第六感告诉他，要尽快答应，可情感上，他想到了家人们，那个把他当亲兄弟的表哥。
　　善解人意的温慈察觉到他的犹豫，温柔地说：“要不你先和家人商量吧，加入组织拜师这么大的事他们必须知道。”
　　戴凡华感激地接过电话，首先是戴凌峰，对此他表示支持，同时也很惊讶凡华第一天就被看上了。能收徒的不说地位，实力也应是八阶级别的。有这么一位，在学校会顺利很多。至于大伯他们，半晌，他们才沉吟道：“你想要的话，我们会支持你！”这事就一锤定音了。
　　拜师礼跪下，敬茶，拜三拜就成了。莫铮把完整的吟离塞进他的脑子就打发走了。
　　脑袋昏昏沉沉的戴凡华耳边远远地听见自己那不靠谱的师傅说：“对了，记得解开法术，出了这个门，你可能会看到不好的东西。”
　　他已经打开门，和一个吊死鬼脸迎面碰上。
　　戴：……已经看到了，我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