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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蓝玫瑰小镇[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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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婉撅了撅嘴:“怎么啦,你们以为一百 年很长吗?不就是一辈子的时间吗。”
“再说了,女巫大人那么法力那么强大,无求回报的帮助小镇,大家都很敬重他,只想过好自己的一生就行,谁会去在乎女巫的身份呢,一直追究女巫的身份,我们这些镇民觉得这是不尊重女巫的。”
纪从见先不管这些,只觉凯婉这番话不太对劲,他看了看他们所在的小屋的结构,很结实。
“奇怪……”
许叙闻声而问:“怎么了?”
“凯婉,小镇的荆棘,是一直有的吗?”
凯婉愣了愣神,她不知道纪从见这么问她是干什么:“怎么了猎人先生?小镇的荆棘之前是女巫为了保护小镇布下的,现在的荆棘......女巫失去法力记忆后,荆棘不退反长,我也不是很清楚。”
“那女巫消失法力之后,小镇是怎样维持生计的?”纪从见又问,他盯着凯婉的眼睛,他那双眼睛真的很难不让人说出真话。
凯婉一惊,知道自己瞒不住什么,声音颤抖的回答:“其实......女巫消失后,蓝玫瑰仍旧盛放,只不过雾气弥漫,镇民们长久晒不到日光,重病难愈,蓝玫瑰变成了我们唯一的救赎,玫瑰可入药,定治百病,所以漫山遍野的玫瑰,都被疯狂采集,供不应求。现在的吃食,都是镇民冒着生命危险从荆棘里采集的,极其珍贵。”
“那木屋呢,”纪从见一拍桌子,把凯婉吓了一跳:“雾气围绕,小镇必定无比潮湿,镇口的牌子都被白蚁啃食的不成样子,那木屋呢?不应该是潮湿破旧的吗,从哪出来的这么干燥的屋子,我不相信我现在看到的是事实 。”
凯婉攥紧拳头,低下了头,看向自己腰间那束玫瑰花。
玫瑰像是露出哀求的神情,恳求她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凯婉抽出玫瑰一挥手,小屋便褪去了它原本的样貌。
纪从见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看到小屋原本的样子后,还是不免得有一瞬间不相信。
小屋那根承重梁摇摇欲晃,好似下一秒就要倒塌,地板也大部分堆满了积水,墙角的木头也发了霉,天花板甚至都有白蚁啃食的破洞,现在正有白雾穿过漏洞进入小屋,白雾喷涌,可与小屋甚是不配。
用“惨不忍睹”这个词形容现在的小屋都感觉词不达意。
“您也看到了,小镇维持的宁静美好的景象,全是幻影,这重幻象是小镇上回请的一个巫术师布下的,虽然这样仍是改变不了小镇在腐败的事实,但也还是可以自欺欺人,给我们一些希望,苟且偷生。”凯婉眼神黯淡,她的手紧紧捏住花柄,嘴唇也被她自己咬的腥红。
“可我,只是名义上的一个管理员,却什么也做不了……”凯婉捂住胸口,另一只手抖的快要把玫瑰晃散了,她低下头沉寂了一会儿,像是在稳定情绪,可还是逃不过纪从见许叙的眼睛,他们看见凯婉落了一滴泪。
纪从见不懂怎么安慰人,只能拿他所认为的一些来给凯婉捋捋逻辑。
“你不必为此感到无助,会有人拯救的,其实你只是盖上了这一层身份,每个人不是生来就有职责,我想你应该努力把生死抛诸脑后。”
凯婉倒是没再掉下一滴泪,她把玫瑰重新插回腰间,大步冲到玄关处,临走时对纪从见说了一声谢谢,还不忘记把幻术重新布下。
许叙倒觉得凯婉还挺细心,她如果不重新布下幻术,他很难保证自己惯养了二十二年的洁癖能不能在这破木屋里渡过一晚。
“她……”纪从见还以为自己说错了话惹得凯婉不舒服,“我哪里说错话了吗?”
“你没有,但只是给她揭开了现实,不要沉迷的做一个救世主。”许叙觉得小镇甚是闷热,便把领口往下拉了拉。
纪从见刚把目光移到他身上,便忙不迭的咽了口口水。
“嗯……”纪从见现在只觉大脑一片空白,不知说些什么了。
许叙把领口放下来后清醒不少,觉得头脑更清晰了些,回味一下纪从见对自己的态度好了不少,于是无意识把人抵在桌子上问:“哥。”
纪从见被吓了一跳,猝不及防就被许叙抵在桌旁,听见许叙叫自己,不知回什么,先应了一声:“嗯?”
许叙压低了声音:“你不生我的气了吧?”
他用自己比纪从见高大一倍的身躯把他挡住,遮住了唯一微弱的光,只给他留下一片什么都看不清的阴影。
许叙把头挪到纪从见耳边:“别生我气了,好不好。”
纪从见被这突如其来的撒娇一惊,结结巴巴回答,也不管之前因为许叙私自跟来有多生气了:“原原原原原谅你了,走,走吧,出去看看。”
他又什么都没做却又落荒而逃了。
许叙把他放开,眯着眼心情愉悦的跟上纪从见的步伐。
小镇里完全没有人,估计大家是因为没有蓝玫瑰看不清,蓝玫瑰已然成为稀缺资源,大家都在把它留着治病用。
恰恰也是幸运,纪从见有幸在刚进入小镇的时候发现并摘下两株。
现在他和许叙视野无比清晰,什么东西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纪从见看向远方有个教堂,是石砖搭起来的,便想进去看看。
“走吧,去看看,最起码教堂是石砖砌起,不会潮湿阴冷。”纪从见看向许叙,也恰好对上他的目光。
许叙对他笑了笑,纪从见开始后悔看他了。
这种感觉怎么这么……奇怪。
心中酸胀带甜,像要爆掉了。
纪从见加快了脚步,想让风来把自己吹的冷静些。
他好不容易熬到到达教堂,发现里面果真干净漂亮,一定是教堂本身的纯净,它完全没有小屋被施了幻术后的怪异。
他踏在教堂的瓷砖地板上,回音发出“哒哒两声,那是他的脚步声。
“咚咚啪啪”。
纪从见:?
“许叙你……”纪从见以为是许叙搞出的怪声本想提醒,可回头一看许叙好好的跟在他后面什么也没干。
他们俩算是同时说出口——
“这个教堂里有其他人。”
小镇除了他们,大街上没有一个人,可眼下就刚发现一个,还在教堂里,奇怪的很,纪从见眼神示意,你包围左边,我包围右边。
可以为的奇怪人事并没有抓出来,反而在教堂椅子下滚出来了一个看起来比许叙还要小一两岁的男孩。
跟着男孩滚出来的,还有一块发了霉的面包。
纪从见蹲下捡起面包,拍了拍灰。
“别!别抢我的面包,那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男孩把不小心勾在椅下的深蓝色斗篷抽出来披在身上,虽说是男孩,只是看着稚嫩,但也有着一米八的个头,可跟纪从见许叙比还是略输一筹,他尽量与纪从见平视,努力装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
纪从见马上就被他的眼睛吸引了。
很美,蓝色的,像什么说不出来。
长相也很美,特别美,虽然用这个词形容男生不太好,但是却很符合,蓝玫瑰在他面前都要逊色三分。
“没想抢你的面包。”纪从见一时间发了愣,才想起把面包给他。
“谢……谢了,”男孩腼腆的接过面包,对纪从见微了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