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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木剑对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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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岁渝正要和这魔头讲道理。突然身旁光线暗了下来,一群人围住了两人。
看着来人气势汹汹,杭岁渝一时忘了自己好歹也是个小仙,竟有些紧张,反倒一旁的唐啸镇定自若,只是握紧了手中的杀鱼刀。杭岁渝反应过来,自己是在为这小子紧张。
“唐啸。把剑给我!”为首的那小子看上去和唐啸年纪相仿,反倒旁边的那人气势盛人。
“不给。”唐啸冷冷道。话一出口,就看见那二人面色不善,杭岁渝捏了一把汗。
“今日我用我大哥的剑和你笔试,我赢了你的剑就归我。”
“卫才熙,你耍赖,唐啸哥哥的剑是木剑,你大哥是清风阁长老的弟子,修为那么高,剑肯定也不是凡品。你赢了也是胜之不武。”一个小姑娘的声音脆生生的冒出来。
杭岁渝循声望去,十七八岁的小姑娘扎着高高的辫子,一身利落的红色短打,从人群中走出来。
来人名唤柔柔,却性格火辣,爱打抱不平,见城里有名的大户卫才熙兄弟俩带着这么多人找茬,拔刀相助。
“他那剑根本不是木剑。”卫才熙不服道。
柔柔还想说什么,唐啸阻止她,说:
“要打便打。”
杭岁渝默默躲在鱼摊后,来找茬的兄弟俩以为他是买鱼的,没搭理他。唐啸把柔柔推到身后,从背篓中拿出一把剑,很是有一番大侠风范,但是当那木剑现身的时候,杭岁渝听到人群中明显有憋不住的嗤笑。
“这就是你想要的剑?回去我让人给你削两把,别闹了跟我回去!”卫才贤小声在弟弟耳边说。
卫才贤休假回来,弟弟说街上卖鱼的那唐小子有一把剑,十分了得,卫才贤想着若真是好剑,能有机会得来也十分不错,就算得不到长长见识也罢,没成想,居然是一把小孩过家家的木剑,一时有些丢人。
“哥,你等着看,这剑真的不同凡响。”卫才熙却不听,执意要夺唐啸的剑。
众人让出场地来,唐啸和卫才熙执剑相对。唐啸的木剑在卫才熙锋利反光的真刀真枪下有些不够看,但唐啸的气势却不落下风。
卫才熙率先出招,唐啸挥剑作盾,挡下一击。
三两招下来唐啸的木剑竟然未落得下风。唐啸身手利索,出剑干脆,行云流水,和他杀鱼的流畅如出一辙。
卫才熙虽然武术动作上有些生疏,但是仗着货真价实的利剑,也没败下阵来。
两人都被激起斗志,出剑越发乖张,看起来都是有些功底在身的。
杭岁渝思索,卫才熙有个修道的亲哥哥,传授几招情有可原,但这小魔王满身伤痕,不像有师父传授的样子,难道生来就天赋异禀,无师自通?
旁边一身红衣的柔柔目不转睛的盯着两人的剑,生怕卫才熙一剑把唐啸穿个透。
“才熙,木剑终究是木,全力以赴,以劲催之!”卫才贤等了许久,见弟弟久久没能拿下区区一把木剑玩具,二人你来我往,似玩耍一样,怒其不争。
卫才熙闻言,全力注剑,高高挽起,猛力劈向唐啸,唐啸躲避不及,抬起木剑抵挡。
虽然只是十几岁少年,但是少年全力灌注,锋利的剑狠狠劈在木剑中间,“吭”的一声,本以为会断裂的木剑竟然丝毫未损,反倒卫才熙被木剑爆发的一阵力量反噬,手中脱力猛得飞了出去,重重跌在地上,“哐”一声,铁剑远远的飞出去落在地上,众人都愣在原地。
唐啸惊诧不已,看了看手中的木剑,只见刚刚还圆润光滑的木剑逐渐褪去原色,露出沉闷的黑色。
卫才熙摔倒在地,狼狈的爬起身来,怒斥道:“果然,你这破剑有问题!”
唐啸愣了半响正要开口解释,就见卫才贤瞬息出现在眼前,狠狠的一掌拍在胸口,一阵刺痛,唐啸脱力飞出,要看要撞在场中石磨,杭岁渝没来得及思索,连忙飞起接住唐啸。但杭岁渝御风诀修的糊里糊涂,被唐啸的重量压的重重摔在地上,后脑嗑在石磨上,疼得眼前阵阵发黑。
卫才贤还待出手,柔柔取出盘在腰间的长鞭用力一挥,挡在二人面前。卫才贤这才作罢。
一瞬间,发生这么多事,众人还没缓过神来,唐啸捂着胸口起身,扶着杭岁渝问,“你没事儿吧?”
杭岁渝眼前发黑,后脑疼得说不出话来,强撑着摆手。
“噗”的一声,唐啸一口鲜血喷在杭岁渝衣服上。
柔柔有些气愤这卫才贤以大欺小,怒道:“他们俩的事你插什么手?”
卫才贤不在意道:“哼,他用一把不知来路的剑和我弟弟对阵,若是一个不防,我弟弟重伤难免!”
柔柔: “他跟卫才熙对阵的时候可从来没下过死手,先下杀手的也是你弟弟,刚若不是这木剑有蹊跷,唐啸已经被你弟弟一劈两半了!”
卫才贤不再理她,反倒对杭岁渝说:“方才观这位道友用的是御风诀,不知道友是哪个门派的道友?”
杭岁渝揉着后脑疼得发慌,不客气道:“你管我是谁!咱们走。”
“等等!”众人回头,卫才熙被他哥搀扶着,一脸纠结的问:“唐笑笑怎么样,我刚才不是故意的,我哥他不是,他只是担心我,你……今日平手,改日再较量如何?”
唐啸胸口挨了一掌,卫才贤作为清风阁长老弟子,学道已有六年,道法高深谈不上,但这一掌,对唐啸这样毫无修为的人来说,无疑是致命的。
他痛的呼吸每一口气都觉得在处刑,只能背对着卫才熙点了点头。
卫才熙这才放心,立马虚弱不堪的抱紧卫才贤的手臂,一边往回走一边唠叨
“哥,这是我和他之间的较量,我输了我认,你干嘛对他出手啊?”
“帮你还帮错了?那小子的剑确实有蹊跷,回去好好练一练,连个野小子也打不过。听见没有!”
卫才熙:“哥!哎哎,听见了听见了!你别拧耳朵。”
且说回到鱼摊这边,柔柔扶着杭岁渝和唐啸坐到石板地上,自己坐到唯一的小木扎上,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犹疑的问道:“怎么样?唐啸哥哥,没事吧?
“我没事。你先回去吧,一会王叔又要来找你了。”
“那好吧,我先回去了。我阿爹有很好用的活血止痛膏,我回去给你们带点来。等我啊。”
等柔柔走后,唐啸直盯着杭岁渝问:“为什么救我?”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你以后要把与人为善的宗旨贯彻始终。”杭岁渝语重声长的劝他,但是看他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就觉得后脑隐隐作痛。
“我昨天看到你了。”唐啸突然开口。
“啊?”杭岁渝有些糊涂,这孩子说话怎么没头没脑的。
“昨天傍晚,在白头山,湖边。”唐啸继续道。
“被你看到了,那我也不瞒你了,其实我是……”杭岁渝正要解释。
“小哥,这鲤鱼咋卖?”正好来了一个买鱼的,看打扮像是哪家酒楼客栈的小二,开口打断了杭岁渝的话。
“七文一斤。”唐啸站起身,胸口一阵闷疼。
小哥讨价还价:“价钱给我实惠点啊小哥。”
唐啸:“六文,不能再少。”
“行行行,来两条鲤鱼,要个头大的,这条不错。”小二也痛快。
唐啸熟门熟路的拎起小二哥挑的两条鲤鱼,扣着鱼鳃掂了掂重量,问“要杀吗?”
“不用了。”
唐啸用两根稻草将鱼穿稳,上称结账递给小二。
这边刚结束,又来了个婶子买鱼,唐啸忙碌了起来,无暇顾及杭岁渝昨晚的事儿。
杭岁渝就坐在小木扎上看着他忙来忙去,有时甚至要被指使帮忙。
“收钱,18文。”
“哦”
“两根稻草。”
“在哪?”
“你屁股下面。”
“哦哦。”
杭岁渝一边吐槽人小鬼大,还指使起我来了,我从出生到成仙这一百年就没干过这种活,一边乖乖“哦哦,好的,在哪儿,找多少?”
太阳被城墙挡住时,唐啸卖完最后一条鱼,收摊了。把东西都放进背篓,起身往城外走去。
杭岁渝看着他行云流水的收拾,毫不拖沓的走人,楞在原地。
“喂喂喂,你有没有忘记什么东西?”
“起来,小木扎。”
“小木扎?”杭岁渝简直要被这块木头气死了,一个破板凳都能记得,我这么一个大活人站在这里,你瞎吗?看不见吗?
心里给这木头狠狠记了一笔——忘恩负义,不愧是魔头。
“走啊,难不成还要我背你?”唐啸收拾完东西看杭岁渝还盯着自己的背篓发愣,发出不满的疑问。
杭岁渝顿时心花怒放,好小子,算你有良心。嘴上却说“哦,来了。”
杭岁渝:“我们去哪儿?”
唐啸头也不回:“回我家。”
杭岁渝没话找话:“你家在城外啊?”
唐啸:“嗯。”
杭岁渝盘根问底:“你爹娘呢?”
唐啸:“今日他们不在家。”
杭岁渝:“你就这么放心带着我回家啊?万一我是什么江洋大盗或者妖精魔怪,一会把你吃的就剩一张人皮。”
唐啸:“你看起来不像。”
杭岁渝被这小子的天真打败:“啧啧啧,小伙子,这你就不懂了吧。越是看起来无害纯良的人越会骗人,人不可貌相。”
唐啸却说:“你今日救了我。”
杭岁渝以为他在道谢:“不客气,举手之劳。”
唐啸看这人误解自己,说:“我的意思是,你救我又害我,你图什么?”
杭岁渝一时语塞:“……”
唐啸突然又问:“你今日说其实你是什么?”
杭岁渝没想到他在这儿等着自己呢,随口瞎编:“妖,我是妖。”
唐啸:“什么妖?”
此时天色已暗,二人走上了一条山路。唐啸突然停了下来,杭岁渝正好奇问他有何事,却见唐啸撩起上衣摆,解开裤腰,“哗哗哗”的一阵水声传来。
杭岁渝不可置信,道:“!?唐啸?你小解也不必这么急啊,随时随地就……再说了我还在这里呢!”
唐啸一边嘘嘘一边无所谓的说:“这大晚上的,深山老林,哪来的恭房,哪来的人。”
杭岁渝:“我不是人吗?”
“哦?你是断袖?”唐啸想到什么背过身去了,差点把液体甩在杭岁渝脚上,杭岁渝大叫一声躲开。
“我去,臭小子!你差点弄我鞋上了!”杭岁渝喊道:“我就算是断袖,也没有看别人小解的癖好!”
唐啸无所谓:“人有三急 ,尿尿而已,你怎么这么大惊小怪。”
杭岁渝抓狂,还变成我大惊小怪了?
唐啸收拾好继续赶路,说:“继续啊,什么妖?”
杭岁渝:“不知道什么妖。”
唐啸:“你连自己是什么妖都不知道?”
杭岁渝:“可能是花啊,草啊的吧。”
唐啸:“为什么不是老鼠蛇之类的?”
杭岁渝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因为我讨厌老鼠行了吧。”
唐啸:“蚊子精?”
杭岁渝:“我说我是神仙你信不信?”
唐啸:“信!”
杭岁渝:“!好小子,你故意诈我?”
唐啸:“我在白头上十八载,那山上根本没有妖。”
杭岁渝:“我确实是妖,但是我是从别的地方来的不行吗?历劫失败,掉在这里了。”
不知道唐啸信不信,反正没再追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