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破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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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英俊说的是破庙，其实不过是一块空荡荡的空地，周围的景象已经破败，几棵高大的枯树突兀地耸立在看起来是祀堂的旁边。
“我小时候这里还是完整的，香火不断，现在村里的人都不信这个了，小孩被赶去上学，大人忙着上城里打工，”余英俊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以前我不高兴就会跑到这里来坐一个下午，看天，看人，看云卷云舒……”
裴奥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你能更恶心点么？不就是跟别的孩子打架打输了么，瞧你那点出息。”
费心为自己营造的忧郁文艺青年气质被破坏，余英俊气急败坏地从地上拾起跟树枝，恶狠狠地猛戳枯树树洞里的蚂蚁窝。
圣斗士摇着尾巴凑近余英俊，试图把大胖头往蚂蚁洞里拱，被余英俊一掌拍开。
左汐走到祀堂前的台阶上坐下，舒舒服服地伸直长腿，拍了拍旁边的空地，示意左潮过来坐。
左潮在左汐身边坐下，被余英俊嫌弃的圣斗士可怜巴巴的又凑到左潮脚边，蹭了蹭。左潮弯下腰抱着狗头摸了摸，左汐在一旁轻笑。
早晨九点钟的太阳晒在身上一点都不烫，秋高气爽的天气让人想伸个大大的懒腰，裴奥看了看天，还真是云卷云舒，这一刻他们仿佛不是来乡下避难的倒霉孩子，而真的是为了踏青而来。
他们昨晚在网吧蜷了一宿，但只有余英俊这个少根筋的睡得像猪，鼾声震天响。左潮在陌生的环境睡不安稳，秋天的夜里气温下降的厉害，他怕睡着了会感冒，一直强撑着睡意看左汐打游戏。到后半夜，左汐把外套脱了给左潮，他靠着椅背迷迷糊糊地做了个梦，不知道睡了多久，又被余英俊的鼾声吵醒。醒来的时候左汐已经趴在电脑桌上睡着了，他把外套脱了搭在左汐身上，转过头发现裴奥一直没睡。
见左潮醒了，裴奥搡了下余英俊的脑袋，“被他吵醒了吧？他吵得我都睡不着。”
余英俊完全不知道自己被讨厌了，哼哼唧唧地嘟囔了几句别人听不懂的梦话，换了个睡相继续打呼噜。
左潮笑着摇头，又好奇地伸长脖子去看裴奥的电脑屏幕。
屏幕上，两个男生正在海边打架，另一个女生在旁边拉扯，后来其中一个男生对另一个喊：我是真的喜欢你，我不要做你的好朋友。
裴奥按下暂停，画面定格在男生悲伤的脸，“我快看完了，咱们换个片子从头看。”
左潮点头，起身走到裴奥旁边的座位。
很多年后，左潮都记得当时裴奥带着些许难过的脸。他后来偷偷去看了那部电影，失望地发现故事并没有像大多数电影一样有一个逆转的美好结局。不知道裴奥后来有没有再去看完电影，不知道他那时的难过是因为电影还是因为想到了别的什么。
“哥，你困不困？”
左潮老实地点头。他在余英俊奶奶家吃过早饭后就一直昏昏沉沉，一开始以为只是吃饱了人就开始犯困，但来这里的路上他身上的体温越来越高，左潮无奈地发现自己还是感冒了。
见左潮点头，左汐对余英俊喊道：“昨天晚上都没睡好，回去了。”
余英俊丢掉手中的树枝，傻乎乎地反问：“没睡好？”
左汐懒得跟白痴解释，率先走下台阶，圣斗士摇晃着脑袋跟上，它饿了。
余英俊还在喋喋不休地问：“喂喂，怎么回事？昨天晚上你们趁我睡着去哪潇洒了？”见没人搭理他，他小碎步跑到左潮身边，“左潮哥，你最好了，告诉我吧~”
左潮哭笑不得，他们逃跑的时候十分仓皇，笔和小卡片都没有带在身上，他只有一个劲地朝余英俊摆手。
“下次你睡觉的时候我给你录个音你就明白了。”裴奥一把揪过余英俊，催促他快走，他也困得厉害。
余英俊瞬间噤声，他知道自己睡相不好又爱打呼，他爹没少因为被吵醒而把他从睡梦中揪起来一顿猛揍。
“我们回去后是不是会被揍得很惨？”他不怎么高明地转移话题。
左潮点头的同时，裴奥应了一声：“是。”
余英俊捂脸哀嚎。裴奥坏心眼地补充：“反正你爸揍你对你来说都是家常便饭了，这次顶多打断你的腿。”
余英俊不嚎了，改为抽泣，“你要保护我。”
“滚吧。”
旁边两人一如既往地打闹起来，左潮见没自己的事了便加快了脚步，他头晕得厉害。左汐一直率先走在最前面，待左潮追上了，他小声嘀咕了一句：“真慢。”
左潮傻乎乎地仰头看着左汐，脑子里塞满了浆糊，他看到左汐的嘴唇在动却分辨不出他在说什么，只能一个劲地点头，上下眼皮都快粘在一起。
“有这么困吗？”左汐被左潮的样子逗笑了，笑过后才感觉不对劲，“哥，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破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