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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诉衷情(上) ...
亦枫出生于银原厅的一个大家族,作为家中独子,几乎是出生就注定了要继承家业,也正因如此,从小就有家中的长老在他耳边隐晦地说岩王帝君的种种不是。
而他的母亲是一个为爱与父母决裂嫁入银原厅的平民女子,所以他小时候的睡前故事都是岩王帝君慈爱威严的各种事迹。
从小在这两种分裂的教育下,亦枫从小到大都一直迷茫痛苦,他一方面本能地依赖母亲,在母亲面前对岩王帝君予以敬称;另一方面不由自主地从众,随着族人称呼岩神摩拉克斯。他从小到大一直都与周围的人格格不入,他无法用轻蔑的语气称呼摩拉克斯,也无法像族人一样狂热地崇拜已经逝去的盐神。
而他与千岩军的结缘开启于年少的一次灾难。
那是一场百年难得一遇的洪灾,其他居民都已经在岩王帝君的神谕下撤离海边,但是在家族长老的坚持下,亦枫全族依旧在遗迹边举行每年一度的祭祀。
不巧亦枫恰好是困在最远的地方,他还记得族中长老们仓皇逃窜的背影和大地颜色的千岩军坚定前行的面容。
他为家族所放弃,却被千岩军拯救。
于是后来亦枫在家族中越来越沉默,在父母的默许下,他敲开了自出生就没有见过的舅舅家的大门。
和族中长老描述的摩拉克斯的狂热信徒不同,亦枫舅舅性情平和,哪怕是他对摩拉克斯抱有疑问也从不生气,只是让他和自己的学生一同学习。
亦枫舅舅是个致力于教育平民子弟的学者,还经常自掏腰包帮助贫民子弟进学,他的学生不局限于璃月人,还有许多外国人。在舅舅的学堂中,亦枫第一次接触到外面的世界,了解到了其他国家的历史,第一次对璃月这个国家有了真正意义上的理解。
舅妈则是一名出身大家族的璃月普通公务员,数十年如一日地调解邻里纠纷。因此在亦枫到访后,热心肠的舅妈给予了他很多温暖。
最终让他下定决心加入千岩军的则是某次在舅舅家与表妹的谈话。因为父母工作都忙,所以表妹成长的过程中掺杂了许多舅舅舅妈的工作经历,这也造就了她喜欢问为什么和热衷当和事佬的性格。
亦枫还记得自己在表妹犀利的发问中节节败退,崩溃地低吼:“那我能怎么办?”
黑发女孩疑惑偏头,褐色瞳孔里满是不解:“你能怎么办不是你自己决定的吗?”
她学着大人的样子说:“你得自己去看。”
亦枫如梦初醒,哪怕他知道表妹只是简单地模仿大人的言行举止,但他还是第一次从十几年的拉扯中挣扎出来,义无反顾地参加了千岩军。
开始加入千岩军的时候,从小接受银原厅教育的亦枫几乎是和同袍们格格不入,他无法像同袍一样满怀敬仰地称呼岩王帝君,他对璃月的感情一半来源于为千岩军拯救的经历,另一半来源于舅舅一家。
他一方面为千岩军的包容而欣喜,一边为矛盾的心理而痛苦。他越想要忘记幼时受的教育记忆就越是清晰,他一边听同伴战友们讲述岩王帝君的传说一边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回放族中长老对摩拉克斯的种种轻蔑。他再次陷入了迷茫痛苦中,值得庆幸的是,这次他至少有了一个避风港。
在繁重的工作中,亦枫矛盾的心情渐渐被抚平,幼年的经历渐渐被他忘却,他开始像一个正常的璃月人一样提及岩王帝君,在岩王帝君身故后和其他人一样哀痛,变成一个和其他人没有两样的千岩军。
直到某一天,平素温文尔雅的舅舅匆忙找到他,说表妹留书离家出走了,请求他帮忙调查表妹的下落。
亦枫经过调查发现,表妹离家出走前见过的最后一个人是往生堂的一位名叫钟离的客卿。调查过这位钟离先生后,他发现这位先生身上迷雾重重,于是他请假前往三碗不过岗亲自拜访这位先生。
亦枫不会想到,这次拜访没有找到表妹,而是彻底拯救了自己。
“您好,钟离先生。”
男子转头,金瞳看向台阶下的亦枫,明明是威严的凤目,亦枫却莫名从中感受到了一丝慈悲,就像高高在上的神祇悲悯自己不幸的子民。
亦枫将这一念头甩出脑海,自我介绍道:“我是离歌的兄长亦枫,想打扰您一段时间问一些关于离歌的事。”
钟离点头道:“离歌是我的一名小友。”
“能借一步说话吗?”
钟离点头应允,与同座作别,起身跟着亦枫来到了僻静处。
“请问离歌是出了什么事吗?”
“她留书离家出走了。”亦枫迟疑片刻还是选择了实话实说,“因为我们调查到她留书前见过的最后一个人是您,所以想问一下您是否知道她会往哪个方向走?”
“以普遍理性论,我应该知道。”钟离若有所思,“可以给我看看她的留书吗?”
“当然。”不知为什么,在见面后亦枫对这位客卿先生的种种怀疑都消失了,他毫不犹豫地递过离歌留下的书信。
“上次我与离歌见面时,恰好谈到地中之盐的瑰丽奇景,若是为了风景,她有可能往那处去了。”钟离看了看离歌留下的字迹,回答道。
“······地中之盐。”亦枫一时有些失神,自从加入千岩军以来,他很少再去回想在银原厅的经历,也再也没有回过家,他以为自己已经忘了自己的出身,但是这时提起他才发现,那只是被他掩藏在心底,一旦揭开依旧汹涌澎湃。
钟离安静地看着青年失神呢喃,仿佛看出了他心底的仿徨失措,他的犹疑不决。
如磐石般沉稳的声线响起,“亦枫先生。”
亦枫怔怔抬头,对上金瞳平静包容的目光,鬼死神差地开口问了一句:“钟离先生能跟我一起去吗?”他没有发觉自己现在的语气神情就像是失去方向的孩子向父母的求救。
“好。”钟离应允,“那么就是定下契约了。”
表妹就是离家出走的水系长枪萝莉
感觉写璃月就离不开岩王帝君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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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诉衷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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