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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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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听故事吗?
故事很短,
我准备慢慢讲。
你想好要听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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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正好,骄阳似火,云朵游荡在天空,所有星星藏进天空里睡觉,若是在晚上,人们就会发现,星河中又多了一颗闪耀的星星,温柔的光会由它撒下。
墓园里,不论男女老少都穿着黑衣,胸前佩带着白花,脸上写满了不舍。
头低垂着,沉默不语的站着,像犯了错的孩子正在挨训。手上统一拿着白玫瑰,围站在一块墓碑前。
碑上镌刻着几个字
【司小翼 2000.4.5—2018.4.5】
【司长桓之女】
【我们将永远铭记你,亲爱的天使】
在碑文的最下方用一排小字写着
【我也曾来过,请不要遗忘我。】
这一行字,是司小翼订完自己的墓碑后,一笔一划在上面刻完的。
一想到自己,会被永远埋藏在潮湿腐败的土底,便忍不住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在最后仅有的几天时间内,对父母好些再好些。
尽管那几天,父母会躲着自己偷偷的哭;尽管医生说手术有风险;尽管自己最后几天,头像炸裂一般的痛,她也不曾后悔过。
都说死去是一种解脱,但真的有没有解脱,谁也不知道。
司长桓是司小翼的父亲,也是有名的建筑设计师,很多标志性建筑物的设计,都有他的参与,甚至很多都是他定的设计,他亲自督工。这才换来那些简单又极具标志性的雕像。
很多大桥的设计也是他所出,从结构,材料,适合度,实用性……等等十几个方面来讲,确保了安全和质量,他才会确定下来。
就是这样认真负责的态度,让他全款买完别墅后,还存下了几百万。
秦翼是小翼的母亲,也是律师,很多上层领导都会触碰到法律类的,而秦翼的律所,就是他们最好的选择。
只要是有法律需要的,她们都会给予帮助,不论你是谁,什么身段,触犯了法律,等待你的就只有牢饭。
他们夫妻两个人共同努力,这些年这赚了不少,这才让小翼的病情有了一段稳定期。
小翼也不是独生子女,她还有一个姐姐叫秦小逐,虽然小逐和小翼差了10岁,但她们两个亲密无间,喜好相同,玩起来就像同龄的伙伴。
参加工作后也是程序员,一个月十万左右,开发了几个学习考级的软件,个个都得了金米奖。
小翼在手术室里的时候,小逐躲在医院卫生间哭了好几次,小翼处在昏迷时那段日子也全靠小逐悉心照顾。
顾姝和司小翼是恋人关系,她们这段感情双方父母都知道,两家当家的又是同事,两家又是领居,开明的很,巧的是家世也差不多。
一直沉默的司长桓,缓缓上前走了几步,颤抖着把手里的白玫瑰放了下去。
哽咽的开口:“小翼,你说过…你说你最喜欢白玫瑰了,说它不仅好看,还象征着洁白,纯洁……爸爸一直记着…一直记着呢……”声音止不住的颤抖。
司长桓用手指摩挲着石碑上小翼的照片。过了一会,在他苍白的脸上,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配着布满血丝的双眼,一夜间白了大半的双鬓。
他已经54岁了,也依旧帅气,意气风发。今天再一看,好像极速苍老了10岁。
司长桓走到一边,一个挺拔的黑色背影,摘下了眼镜,用手背胡乱擦了下眼泪。深吸了一口气,颤抖着吐出……
秦翼在手术室外站了两三天,腿已经站不稳了,只能被家里的保姆阿姨扶着一只手,走到小翼前,把花放了下去。
“小翼…你最喜欢吃的芒果干,妈妈买了三箱,放在仓库,你的秘密基地里,想吃了…记得回家拿…以前你总让妈妈监督你减肥,其实你已经很瘦了,真的…一点都不胖…
“妈妈不让你吃太多,是因为会长蛀牙…但你呀,怎么也不听,偷偷藏起来吃,还以为我不知道呢……
“小翼啊…你说说…你怎么……怎么就抛下我们,自己走了呢?小翼啊,妈妈想你啊……我们都想你啊……小翼…你回来好不好?回来好不好?啊?”
秦翼哭着捂着嘴巴,跑到最近的一棵树下,单手扶着树蹲下哭的泣不成声。
还没手术前,小翼坐在病房内,手上还打着点滴,看着围在病床前的人们,有爸爸,妈妈,姐姐,还有姝姝,保姆阿姨……姝姝的母亲刘诗婷和姝姝的父亲顾询,去找医生问情况了。
“爸爸,妈妈,姐姐,姝姝,不管是谁,我手术后如果……如果被盖上白布,你们看到之后千万不要哭,我很早之前问了姝姝的母亲,她说人死后,听觉是最后消失的。”
“所以,你们千万不要哭,我不想听见你们哭,因为你们哭了我也想哭……但我可能已经哭不出来了……所以谁都不能哭!就算是我已经被藏在土里了……也绝对不能哭!”
“小天使,你从一出生开始,我就叫你小天使。小天使,你最爱美了,你知道吗?他们拍的好丑好丑,一点都不好看,美颜滤镜一个都没加……虽然你从不用这些,但你知道吗?他们把你拍成虚影了,可虚可虚了……
“小天使,你来看看好不好?”
小逐强撑着微笑把话说完,然后把音量降低,像说悄悄话似的。
“小天使…爸爸妈妈都没做到…我做到了…我没哭,真的!他们都哭了,我没哭,你看,我厉害吧,小天使…姐姐真的做到了…你回来看看姐姐好吗?”
“姐姐出差回来,给小天使准备了好多好多礼物呢!姐姐还没送出去呢……小天使……”
说着说着小逐的眼眶就红了水汪汪的,小逐仰起头拼命的把眼泪往回逼,不让它流下一滴。
顾姝把白玫瑰放下后,刚张开嘴想说什么,愣了少顷,转头看了一眼队伍,长的像条龙,回头看了眼碑上开心笑着的小翼,眼眶一红,转身走到了一边。
姝姝知道,站在队伍后面的和小翼其实不熟,他们在意的是时间,一分钟内看了五次手表。
他们可能有什么重要的事吧,我现在把花送了,让他们先走,等他们都走完了,我再和小翼说说话,不然小翼就会无聊的。
(小翼,再等一会,等一会我就来和你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