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聆韵寻玉》水榭箫声远

2、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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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很大，城郊就更大，我常去灞桥边的柳树上坐着，荡着纤足，细数过往的渔船，半柱香，七艘，这数字念起来非常古旧，总之，我欢喜非常，于是我爱上了桥头和栏杆，这里有我的欢乐时光。

　　跑到桥头去的日子，坐在树枝上，天空很高，星星很碎，过往的渔船，能让我闻到隐隐的甜腥味。天开始暗淡，就回去。一般远远地就可以看见寻玉蹲在门口或者在踢地上的小石头，知道她在等，心里就特别安稳。

　　寻玉爱剑，我一直都知道，她当年为了留下来选择了学琴。但关于自己爱不爱剑我却不知道，只是苏墨白希望我如此，我便如此，一舞十几年。

　　十二年，多么漫长的日子，我和寻玉一起习武，我舞剑，她弄琴。

　　“聆韵，过来。”每晚，寻玉在的时候，都会这样唤我，握着我的手，睡下。熟睡的寻玉脸上浅浅的酒窝仍在。

　　寻玉明媚清丽，从十二岁起就是天朝名噪一时的才女，琴画双绝。与她同样出名的还有红袖坊的香初，那个传说中倾国倾城的琴女，卖艺不卖身，每月献技三次。其实，世人是不会把这俩个人联系到一起的，除了我，因为我知道，她们本来就是一个人，能听到寻玉琴音的人通常不会到红袖坊去，反之亦然，这是她玩的把戏。我不相信这些会逃出苏墨白的眼，因为总会有一些黑衣人在那么固定的几天会来见他，给他送上各地的情报，他们叫他堂主。

　　苏墨白在我撞到了他和黑衣人的见面之后，渐渐会给我一些任务，都是杀人的任务。我剑法很好，从第一次出手从未失败，是的，其实我就是个杀手，但还好，我杀的人总有他该死的理由。我觉得有点可怕，因为我甚至有点喜欢杀人的过程，我手上的墨香剑法如似锦繁花，刀起，血落。

　　我完成任务回来，苏墨白也不多看我，只是沉默，最好的时候对我点点头。我偷偷躲着，看到他默默读完情报，轻轻烧毁。我不信这个世上可以有过目不忘的人，但我却亲见苏墨白越来越沉默，头发白的越来越多，原来，苏墨白不是神话，苏墨白也会老。

　　我觉得心痛，我不承认是为了他的苍老，我告诉自己我是在心痛他对寻玉的纵容，对我的沉默。

　　在我不断接任务的时候，寻玉在玩着她的扮装游戏，不亦乐乎。但最近的寻玉，有了变化，她会偷偷的脸红，会很晚才回苏宅，而每次回来，她都会很开心，我害怕了，好像寻玉不再是我一个人的。我像她等我那样等她，于是，我看到了那个男子，干净的手指，干净的脸庞，干净的眼神，却不是能保护寻玉的样子，我暗自揣测。但我从不说破，因为我喜欢这样的寻玉，快乐的，明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