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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四十二章 查无此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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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斜然先回了趟家,发誓要把叶子的去向给问出来。
那伙该死的奴才们串通好了一个个伴无辜装白痴,直到段斜然亮出鞭子来,牙齿咬得咯嘣响,才一个个惊慌失措——因为真的是不知道。
终于有个脑子灵活点的建议道:“五爷,您就是拷问我们也问不出什么来,您知道那叶子平时根本就与我们不交往的,您要是真想查他的下落,不如去问周门房,那叶子平时就和他走得还近些,我看到过好几次那叶子私底下偷偷地塞东西给周门房呢。”
段斜然于是风风火火地去找那个周门房——他向来就没有听过这么一个人的存在,那该死的叶子居然和一个莫名其妙的门房有交情!还偷偷地塞东西给他!
段斜然凭空甩了一鞭子,心里恨恨地想,妈的,他从来都不记得给我半点东西!给我端杯茶都恨不得要泼在我脸上!叶子要是现在在我跟前,我非得把他扒光了先抽一顿再说!
然而,叶子并不在这里,他要抽他,也得先找到他才有实施的可行性。
周门房是个老实人,见了段斜然恭恭敬敬一弯腰:“五爷。”
段斜然不废话,黑着脸就问:“叶子哪去了?”
周门房说:“不知道。”
段斜然甩手就给了他一鞭子,擦着他的脸过去,立刻就肿了半边脸。
他其实一开始就想抽他的,但是还是忍耐着,果然那周门房不肯乖乖地泄漏信息,他就有了足够的施虐的理由。
继续板着脸问:“叶子哪去了?”
周门房是个老实人,但也是个聪明人,他知道段斜然闹着要找叶子,并没有为叶子保密的心思,他和叶子的所谓交情——嗐,哪里有什么交情!
他只是没料到段五爷的鞭子来得那么快,都不等他说下一句,挨了一鞭子之后他并没有埋怨,只是领悟到对于这段五爷是没有任何废话可言的,于是他立刻言简意赅道:“我虽然不知道叶子去哪里了,但是大概能够为五爷提供一点线索。”
他习惯性地又要停顿,眼看着段斜然的鞭子抖了一下,他立即接着道:“叶子先前经常托我寄东西回家,我记得那地址。”
段斜然眼皮跳了一下——叶子居然送东西回家?他一直以为叶子是没有家的呢。
周门房写了个地址给段斜然,解释道:“其实很近的,就在郊区那块,但是我也不确定他是不是回家了。”
段斜然瞪了他一眼,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多嘴了,于是垂手站了,再不发一言。
段斜然把那张纸往怀里一踹,昂首挺胸走了,可是没走了两步他又回过头来,表情颇为怪异地盯着周门房道:“我听说你和叶子交情不错呐。”
周门房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表情也很怪异:“我不过是帮叶子寄了几次东西,仅此而已。”
段斜然哼道:“他怎么不让别人帮他寄?”
周门房道:“小的就是负责寄东西的,叶子要是不找小的而是找别人,那才是奇怪了呢。”
段斜然一时不能判断这话的真伪,忽然问:“叶子都跟你说过什么话?”
周门房不解地看着段斜然:“五爷可是说笑么?一个哑巴还能说出什么来?”
段斜然终于放心,扔了鞭子,踢踢踏踏走了。
打听到了这条线索,段斜然没有在段家停留,直接出了大门继续上路。
坐在马车里,他开始运转他那咯吱作响的小脑瓜。
他想,叶子回家了,那只是推测,他的家离京城这么近,他肯定会觉得不安全,那岂不是很容易就被找到?他肯定不会那么笨地守在家里等自己去抓他的!他一定会狡兔三窟地到处转移的!
叶子最狡猾了!
段斜然自己对自己点了点头,觉得自己分析得十分在理,然后又开始思考对付叶子那只狡兔的对策。
虽然觉得他肯定不会在家里了,但是还是值得先去一看的,毕竟段斜然对叶子到底拥有一个怎样的家庭还是很好奇的。
理论上说,应该是很穷的,不然叶子也不会因为偷东西而被抓住,也不会在段家当个仆人一当就是这么些年。
但是段斜然一向都是考虑周全的,他很快便又想到,这些年叶子的工钱应该是不低的——他知道给他做仆人的工钱都普遍的高,而且因为自己宠他,经常会拿些好玩意贿赂他,虽然那些玩意通常很快就再也不见了,他先前还以为叶子因为讨厌自己附带着讨厌自己送给他的东西都扔了呢,现在看来应该都是给他折了现钱寄回家去了!这么算起来,叶子应该也积聚了一笔不小的财富了,难怪能走得那么干脆!翅膀硬了不是!
段斜然越想越气——自己穷的要靠明秀救济,叶子倒是成了个小富翁!等我找到了他,妈的,看我不打劫了他!
一路怨恨着诅咒着,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就听仆人道:“五爷,黎塘村到了。”
黎塘村,就是叶子寄东西回去的那个村子。
居然那么近。
段斜然甚至有些不相信叶子会在离他这么近的地方——早知道这么近,他散着步也能来把叶子领回家去了!
下车的时候还恍恍惚惚的——叶子就在这么近的地方,那么之前以为的从此再也见不到叶子了的绝望算是什么呢?
乡村的道路坑坑洼洼得走起来很费劲,而且段斜然一直心不在焉的,于是一个脚下不稳就向前扑去,而明秀派来的那两个家伙由于忙着欣赏美丽的乡村风景和乡村姑娘,等反应过来要去搀扶他的时候,他已经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摔了个狗啃泥。
两个人吓得只吐舌头,因为之前见识了段斜然拿鞭子抽人的架势,如今又出了这样的差错害段五爷出丑,估计要被扒一层皮了。
不料段斜然被扶起来之后,并没有什么怒气,只是不耐烦地拍拍身上的泥土和柴禾渣,也不说话,继续闷头往前走去了。
后面的两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是不是要等到秋后算账。
段斜然摔了一跤,倒是摔得有些清醒,觉得不能再胡思乱想了,什么想法也得等找到叶子之后再想,于是就振奋了精神脑子里只有寻到叶子这一个念头。
虽说是个不算大的村子,可是一户一户地找也实在费劲,他于是拣了个晒太阳的老头问:“叶子家在哪?”
老头摇摇头表示不知道,他于是又耐着性子问了几个人,不是说不知道就是说没有这个人。
问到后来段斜然简直要发脾气了,他最讨厌别人说不知道,就是觉得像是故意骗他似的,都说不知道那简直就是合起伙来骗他了!
可是也有几个人信誓旦旦地说村子里并没有叫叶子的人的存在呢,段斜然想不是这些人骗我就是那个欠扁的周门房骗我,可是,骗我做什么呢?
他呆站了一会,渐渐地想明白过来——叶子是他给他起的名字,村子里的人当然不会知道所谓“叶子”这个人。
说起来,段斜然一直都没有问过也没有想问过,叶子,他到底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