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6、NO.96 “是说我这 ...
-
“是说我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对你这种手段一点也不加以阻拦还任其发展这种态度吗?”墨煊眯细了眼打量她,少顷低笑起来,微微抬了抬下巴:“朱和云,当朝官员,在北部镇城为官十数年,鱼肉百姓、强抢民女、私增赋税……”他懒洋洋的一笑,“我想想,死在他手上的人,何止上千?他压榨百姓的钱财,足有白银万两。嗤,按照狗皇帝的律法,可是要诛九族的大罪。剥他一层皮制扇已是宽容,就当是对其余的杀鸡儆猴。”
“再说,贪官污吏绝无可能被彻底拔除,无非是闹大闹小罢了。”墨煊歪头,神情里带上几分探究:“若是苏澜,会如何处置他们?”
“不怎么管。”
“?”墨煊诧异的挑起眉,这回答与他想的大相径庭。
“如果一个地方长不出虫子,那这就是块荒地了。”苏芷玥语气不紧不慢,仿佛在讲述一个故事,显得冷静又理智:“苏澜官员绝大多数清明廉政,地方三月一巡查,只要百姓们能够安居乐业吃饱穿暖,私吞个几十两白银有什么可管的?不闹大又何必去深究,彼此心照不宣不是更好?省的乌烟瘴气。”
墨煊扬眉不语。
事实上,三月一巡查是说给外面听的,真正的巡查毫无规律,哪怕是影卫云天,直到抵达目的地之前都是云里雾里。
这样若是还能大量私吞钱财压榨百姓致使民不聊生且在巡查之时神情面容毫无异样露不出丝毫蛛丝马迹,那也真是值得敬佩。
“行了,”走到门口,苏芷玥抬手轻轻拨开肩上那只虚揽的手,微微侧了一点身:“太子殿下忙去吧,我先走了。”
“慢着,”眼看她就打算头也不回的轻飘飘离去,墨煊道:“等一下,咱们商量个事儿呗?”
苏芷玥掏了一点耐心出来回头看他。
“你看啊,狗皇帝已经下位了,那么太子殿下是不是该升位了?”
太子升位,只有是成了新皇,该改称陛下。
少女唇角勾起点笑,眼里饶有兴味的看他:“所以我该叫你‘陛下’或者‘皇上’?你想这样,还是只是想我叫名字,就像你叫我‘玥儿’这样?”
墨煊:“……是。”救命,她怎么这么敏锐!
“唔,墨煊,煊赫……确实是个有帝王之气的名字,可这名字取昵称有点难呢……”苏芷玥指尖抵着下巴,思考着:“我想想啊,墨字肯定不能用,你还有那么多兄弟姐妹,那只有煊字了。”
“煊……煊儿,小煊,阿煊,煊煊……”苏芷玥像是真的在认真思考,念了一大把称呼,直听的墨煊耳朵都红了,绝望地抬手制止:“停……”
“不,我还没想好。”苏芷玥抬头,表情无辜又茫然,“煊哥哥,你耳朵红了耶。”
她眨眨眼,“我挑不好,你说吧,想要我叫什么?”
墨煊:“……”这是在哄自己吗,怎么感觉这么奇怪啊?
“……这么听下来,好像还是‘殿下’最适合。”墨煊这会儿感觉出来了,让她改口叫亲昵的称呼与她似乎有些勉强。是以尽管有些失落,他还是退了一步。
苏芷玥微微抬眸,极快地扫了他一眼,又垂眼似乎在思考。她刚才确实只打算稍微纵容一下,并没有真的要想出一个亲近的称呼来唤,毕竟她还不喜欢他,纵使由于修罗渊她不甚在意男女之防,却也不会如此特殊独独只以小名相唤。如果是众人皆知的,倒也无妨,可堂堂一国太子,有哪位姑娘敢如此行事?这样的人,那般就太过亲昵了,而她不喜。
太过亲切的人,有朝一日动起手来容易心神不稳,心一软,就容易留下祸害,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就叫阿煊吧。”苏芷玥眉头微微蹙着,看起来还是有些不太习惯,匆匆说完转身就走。
但愿今后不会刀剑相向,不然她真的是要毁情绝爱做个没有心浑身凉血的人。
“在经历过修罗渊后,你还相信爱吗?”
当然啊,只是要相信的代价一般人承受不起。
反正,她现在不爱,不爱,就不会心软。
苏芷玥在宫中绕了一段路,没走多久便和一群人迎面撞上。
东苍和祁燕的人,还有墨楚南家的几位。
似乎是恰好凑到了一起,行走间分成了明显的三块。
“见过公主殿下。”东苍的那位皇子见到苏芷玥唯恐招惹到,行礼行的恭恭敬敬,退出了好几步还保持着弯腰的姿态。其余的人也行了礼继续前行,只有南奕欣,以一种古怪而隐晦的眼神看了她一眼。
“嘶嘶……是那个小丫头,”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南奕欣脑海中响着:“这小丫头厉害的吓人,哪怕是世间至强高手也杀不了她,现在吾为你所用,你却还是下不了手?你知不知,迟则生变!”
“我知,”南奕欣从容道:“那你知不知,一旦我将实情告诉她,你将再无翻身的可能?”
“嗤,这会子倒是聪明了?”那声音怪笑着:“可惜呢,你想想你在冰海渊里那一段时间,她会助你?吾的蛊惑之术,对你这种愚蠢的人可太好用了。”
他一开始选中的目标就是南奕欣,天分不高,却还挺有脑子,能逼得他使出蛊术来控制,没想到这倒也是个狠的,拼着自己重伤在一人身上留了本源灵力,终于被苏芷玥注意到了。
他又不懂女子宅斗,手忙脚乱的应付着硬生生被五国人说成“无脑”,可是气了好一阵子,不过总算是结下了契约。
结果比他想象的,要难控制的多,怎么也不肯对着苏芷玥出手。她不杀,他就必须得一直跟她契约着得不到自由。
南奕欣不蠢,先不说因为控制身体这件事儿会不会让她完全拒绝听从他,就说昨晚溅她一脸血,她是宁愿一刀自戕了也不愿意去和苏芷玥动手。
太可怕了,她的命,她自己可珍惜着。
那位公主殿下高高在上,不屑纡尊降贵地来看她,她一点都不恼。
犯蠢的是那个魔器的恶灵,她才不会为了面子像个愣头青一样把自己送到苏芷玥手下去。
真要说起来,她受尽南二小姐的恩惠,却在这个东西的蛊惑下完全多了一份不同的记忆,结果害她惨死,还像个傻子一般十二三岁对着原本当作弟弟的太子殿下喊太子哥哥,昨天被淋了一脸血这才挣脱蛊惑,简直恨不得把那恶灵拖出来鞭尸。
况且公主殿下这还算是救了她呢,她又已经恢复神志,脑子没了才会去对她动手。
“呵呵,真是个善恶分明的小姑娘。只可惜你惨死的小姐在临死前都诅咒你一无所有不得善终,你现在心怀感激的公主对你不屑一顾,曾经也还亲密的太子殿下如今对你避之不及。在南家,最为受宠的四小姐如今也与你疏远,你的境界止步不前,现在的你,可是孤立无援。”
“即使你说出去,又有谁会信你呢?”
从他在崖底深处趁机蛊惑操控她开始,他就在斩断她可能的一切帮助者,把她变成跋扈骄纵蛮横任性的小姐,让她即便清醒过来,也无法找人解释。
“早就料到你可能不会答应,所以吾自己做了准备。还记得一路抓的叶子么,吾给它们加了点料,成了会吸人鲜血的魔物。那小丫头的血可是巨补之物,可怡人可杀人。今夜,就有好戏看了。”
“你傻了吗,公主殿下身边有多少强者,你一个只能苟活在他人身体里的废物,也开始做白日梦?”
那声音悠闲自在,一点也不把她的话放在眼里:“让你在现场不就好了,替罪羊让南家来当,一举多得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