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契》河木鱼

7、照顾 大清早

　　大清早，超市里没人来往，异常冷清。前台倒是很火热，主要是游戏打斗声中还掺杂着吵闹声。
　　坐在凳子上的刘诩托着头看着面前的女生。
　　“走，走。”
　　“等下，我回个血……”
　　“哎，大招……”
　　这场游戏持续二十分钟之久，刘诩就木头似的一动不动盯着唐舒怡。才见过她的文艺样，现在又见她的网瘾模式，就挺有反差。
　　“你很喜欢玩儿这个游戏？之前怎么没见你玩儿？”
　　“像这样无客的早上可没几个，怎么可能天天玩。”唐舒怡放下手机，“你不玩儿？”
　　“我很少玩游戏。”刘诩耸耸肩。
　　唐舒怡瞪大眼睛，感到不可思议，随即笑起来，“那你要和我一起玩儿吗？”
　　“我？”刘诩指了指自己。
　　“不然还有谁，我店里就你一个。”唐舒怡撞了撞他的胳膊说：“怎么样，要和我玩儿吗？”
　　刘诩轻声笑道：“可我不会玩儿。”
　　唐舒怡眼眸一亮，等的就是这句话，“没事，你可以当我的辅助。不需要什么技术，你只要会三点就行。”
　　手肘支在台上，刘诩挑眉问：“哪三点？”
　　“首先你只要一直跟着我，其次你要会挡刀。”
　　听到这刘诩算是听明白了，他接过话：“最后我要为你挡刀，是吗？我说原来你打得是这个主意啊。”
　　唐舒怡微微一笑说：“我开玩笑的。”
　　“没事，这个没有技术含量，我可以。”刘诩浅笑，然后站起身说：“我去趟卫生间。”

　　两分钟后。
　　“欢迎光临！”电子音响起。
　　“你好，来盒天子。”
　　“好。”
　　唐舒怡转过身抬起头扫射，在最左边。她左右看了看，眼睛猛地一闭，这群小兔崽子。想了一下，她只能用自己的小板凳。
　　上完卫生间的刘诩回来看到唐舒怡踩在凳子上够东西，心突然一紧。他快步走过去，在她身后说：“唐舒怡，你先别动。拿什么？”
　　“天子的烟。”

　　在距离唐舒怡大概十厘米的地方，刘诩确定碰不到对方，伸手将她举着的东西放回去然后拿出一盒天子。
　　站在凳子上的唐舒怡一动不动，她感受到了喷洒在脖间的浅浅地呼吸。在整个过程中刘诩没有碰到自己的任何地方。
　　买烟的人拿着挑好的零食接过烟。收好钱，刘诩侧过身问还站在上面的唐舒怡：“你还不下来吗？”
　　“咳，我这不是等你收完钱吗。”唐舒怡从凳子上下来，然后拿起板凳擦干净脚印，“你行啊，身高多高？”
　　“185。”说完，刘诩不带思考地说：“这凳子不稳，你这行为有危险性，怎么不等我回来？”
　　唐舒怡轻轻一笑，“还好吧。踩板凳这种事情又不是没做过。”
　　“嗯。”刘诩眨眼动着头轻轻出声，“对了，不是有垫脚台吗？”
　　唐舒怡微翻个白眼说：“别提了，四人行上次拿来拿去，不知道拿哪去了。”
　　“一会儿我去找找。”
　　“谢谢你啊刘诩。”
　　“没事。”刘诩一脸玩味地笑道：“老板，给不给救援费啊？”
　　唐舒怡假笑开口：“那你想要多少啊？”
　　刘诩抚摸着下巴思考。见他的动作，唐舒怡用手轻戳他的肩，“你还思考？”
　　“好了好了，我开玩笑的。”
　　唐舒怡笑了笑，说：“这还差不多。你放心好了，这月工资我全额发。”
　　刘诩轻挑眉道：“这不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你很优秀。”
　　“谢谢老板夸奖。”
　　两人互相打趣，笑声在他们之间蔓延。

　　——
　　夜色还在，父母又开始忙活起来。
　　刘诩坐在沙发上发呆，刘长庆无语地轻拍他的头。
　　“你咋还在发呆呢？快下去。”
　　“哎呀老爸！天还黑着、又冷，跑什么啊？”

　　见女儿坐着不动，唐华强催促，“快去吧。”
　　“爸，你确定现在这个时节适合晨跑吗？”唐舒怡反驳道。
　　“挺适合的。你快去，反正又不是只有你一个。”

　　冷冷的风中，刘诩隔着一栋楼看着唐舒怡，唐舒怡也在看着他。
　　刘诩、唐舒怡：她/他不会也是被父母请下楼跑步的吧。

　　“你开店变早了？”
　　“什么啊，我爸让我来晨跑。原来不止一个的意思是还有你啊。”
　　刘诩双手抱胸，“你说，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
　　唐舒怡摇摇头，“谁知道。说是让我锻炼身体，可以前怎么不见他们说？”
　　“想不通。”刘诩叹口气，“跑是不可能跑的，我们就随便走走散散步吧。”
　　“行。”

　　十一月过去，步入一年的最后一月。

　　超市。
　　在杂货物待着的四人行频频朝柜台望去。
　　“不对劲，真的很不对劲。”
　　“胖子、清水，我跟你们讲他们俩这几天形影不离的有古怪。”
　　刘佳晓点点头说：“今天几号？”
　　“四号。”
　　“他们至少走了七八天，我和唐铭天天看他俩一起散步。”
　　唐铭朝唐舒怡和刘诩看去说：“你们发现了什么？”
　　“黏黏糊糊。”
　　“如胶似漆。”
　　“粉红泡泡。”
　　三人齐齐看向崔豪。崔豪骄傲地拍拍胸脯，“哼！就让大哥告诉你们吧。他们八成是喜欢对方。”
　　“啊？”三人相视一看，小小地齐声道：“你确定？”
　　崔豪点头，“当然，只有喜欢对方才会想和对方待在一起。再说了，男才女貌的他俩多配啊。”
　　“确实，我发现这几天我姐在和刘诩哥一起玩游戏。”
　　闻言，刘佳晓大悟，“啊！这不就是驰名双标吗。说好的不玩游戏不下载呢？电视里的情侣都是这样对喜欢的人双标的。”
　　曹云清说：“那就是他们对对方有感觉喽。”
　　“那也行。反正我同意他们在一起。”崔豪说。
　　“我也同意。”
　　唐铭眯起眼睛，“我看电视剧里有很多配角会助攻两个主角，所以我们得帮忙。”
　　“好。”
　　四人行达成共识要帮刘诩和唐舒怡脱单。

　　又是新的一天。
　　刘诩如往常一样下楼散步，奇怪的是他没和往常一样看到唐舒怡。在她家单元门口等了几分钟依旧没人影，刘诩决定自己先走。走了约一百米，他便停了下来，身边没有唐舒怡总感觉缺少了什么。
　　不是21天才养成一个习惯吗？刘诩有些闷，不散了。

　　单元门口，刘佳晓正好出来，“哥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今天不想散步。”说完，刘诩直接进入单元门。
　　刘佳晓眨巴眨巴眼睛：这什么情况？

　　九点，刘诩来到超市。看到门上的锁，他不由得睁大眼睛：什么情况？唐舒怡没来！
　　简—约（刘诩）：你今天有事？
　　唐教（唐舒怡）：嗯
　　简—约：需要我帮忙吗
　　过了近一分钟，唐舒怡才发来消息。
　　唐教：你能过来拿钥匙帮我开一下店吗？
　　简—约：行

　　刘诩呼出白气，拉上口罩朝她家走去。而此时在家躺尸的唐舒怡苦叫连连。
　　听到敲门声，唐舒怡艰难移动打开门，“来了。”
　　刘诩看她有些苍白的脸和捂住肚子的手，心里有了猜测。他接过钥匙问：“生理期很疼？”
　　“还行。”
　　“你这可不像还行的样子。”刘诩抿唇问：“我能进去吗？”
　　“可以。” 唐舒怡走到沙发处坐下。

　　走进屋，刘诩看着她说：“我给你倒杯红糖水吧。”
　　唐舒怡有气无力地点点头，“谢谢啊，红糖在冰箱。”
　　弄好红糖水，刘诩小心翼翼的将杯子端到茶几上，“等会儿记得喝，别凉了。中午我来做饭。”
　　唐舒怡微睁眼睛，“你？”
　　“对啊，不然……唐铭吃什么？你就好好躺着吧。我去上班了。”刘诩说完把门带上走了。
　　唐舒怡盯着眼前的红糖水，浅浅一笑：刘诩这家伙还挺会照顾人的吗。

　　中午，刘诩提前关门赶去做饭，时间上应该来得及。他小跑到唐舒怡家。
　　“我来做饭。你现在怎么样？”
　　“好多了。”
　　刘诩走到厨房问：“你有想吃的菜吗？”
　　“没有。你随便做几道就好。”唐舒怡直起身，“多做点，你们也在这吃。”
　　刘诩没推辞，因为他没时间回家再做一顿饭。一小时后，饭做好了，看时间学生该回来了。
　　“我下去拦人。”
　　刘诩出门按下电梯。

　　唐铭和刘佳晓骑着车拐弯。
　　“哎，我看见刘哥了。”
　　“还真是我哥。”
　　刘诩站在单元门前的马路上朝俩人挥手。
　　“哥，你在这干嘛？”
　　“拦你俩。今天在舒怡他们家吃。”
　　“太好了，又可以去舒怡姐家吃饭了。”
　　看她的激动劲刘诩笑了笑，“饭是我做的。”
　　“真的？真是刘哥做的？”唐铭一脸惊喜，他要品尝刘哥做的饭了。

　　今天中午饭是米饭配番茄炒蛋、酸辣土豆丝、炒花子菜。
　　“啊昂，刘哥你手艺真不错。”
　　“我哥手艺绝对进步了。”
　　听着两个小孩的夸夸，刘诩笑了笑问唐舒怡：“怎么样？你觉得好吃吗？”
　　“好吃。”唐舒怡笑着点头，得了两个夸还不够，还要她的。

　　吃过饭，两个小孩也上学走了。唐舒怡穿好衣服对刘诩说：“我们走吧。”
　　“你有保温杯吗？”
　　“有啊。”唐舒怡拿给他，“怎么了？”
　　刘诩走到厨房往杯子里倒热水，倒好后递给唐舒怡，“多喝热水。”
　　这家伙……唐舒怡笑了笑，这话从他口中说出来还挺温暖的。

　　到了超市，刘诩让唐舒怡好好休息，下午的工作他来做就好。唐舒怡也没推辞，咸鱼地坐在凳子上。
　　时间不快不慢地走着，超市里很安静。刘诩斜歪头看着趴在柜台上的唐舒怡。
　　女生没了往日的活力，但现在多出了几分乖巧，刘诩不禁勾起嘴角。
　　唐舒怡动了动头，转过头正好对上刘诩的视线。四目相视，旋即又错开，两双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却又转瞬即逝。
　　“你想睡觉？”
　　“有点。”
　　“回家睡吧。”
　　唐舒怡睡眼朦胧地说着：“不用，我就眯一会儿。”
　　刘诩轻声道：“会着凉的。这样，我把四人组盖的毛毯拿来。”说完，他就走向杂货物那里。
　　回来后，见唐舒怡已经闭上眼睛，刘诩轻手轻脚地给她盖上毯子，看着她的睡颜轻轻勾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