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归去之三 -魂兮归来》文仔

22、第 22 章

　　小白……
　　谁在叫我？
　　……是我。
　　你是谁？……归海博雅？
　　我是归海博雅。
　　我已经死了？
　　……现在还没有。
　　也就是说，就快死了吧？
　　我不会让你死的。
　　你在哪里？

　　许久没人回答。白喜努力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周围是一片虚空，漆黑一团，没有声音，没有光，也没用风。
　　这就是死后的世界么？原来刚才的声音是幻觉啊。白喜苦笑，果然最后想起的，还是他。
　　忽然响起了声音。白喜回头看去，是个白色的人影，模模糊糊的看不清容貌，只觉得身姿修长，像是挺拔的树。
　　她心头一阵狂跳——是他？！刚才的声音不是幻觉？！
　　“归海博雅？是你吗？”她不顾一切的喊了出来。
　　“是我。”
　　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白喜忽然觉得，这么多的苦痛，这么多的困难，到了现在，全都不算什么了。
　　“小白……我很想你。”
　　来人的声音也很模糊，但白喜就是觉得这就是归海博雅。她吸了吸鼻子：“这是在哪里？”
　　归海博雅似乎很无奈的笑了一下：“我做出来的结界。”
　　“现在我是安全的，对么？为什么你会在战场上出现？还把我带到这里来？现在战场上情况怎么样了？”
　　“你问这么多问题，叫我如何回答呢。”来人笑道：“我现在唯一能告诉你的，就是楚国已经彻底败了。”
　　到底是败了，没了她和腾蛇，又遇上闻人姿月，败局几乎是注定的。
　　“到底是．．．．．．”白喜忽然脱力一般叹了口气，“那么，你为什么还有心思来救我呢？涟沧王。”
　　“你果然还是发现了。”归海博雅，或者是涟沧王也叹了口气，模糊之中看不出他的表情，白喜觉得自己就像个傻子。老是不肯去想不肯去想，可真到了现在，这种一切都毁灭一般的感觉几乎把她整个人都吞噬了。
　　“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我是楚国的皇子，杜咏轩的位子本来是我的。我真的名字是杜宇。”那人似乎对没听见白喜的问题，自顾自地往下说，“但是我的父亲怜惜杜咏轩的母亲，于是把位子传给了他。父亲对我心怀愧疚，但还是让我辅佐杜咏轩。我照他的意思做，但是杜咏轩并不是一个好君王。我只能看着楚国一天天衰落下去。我累了。”
　　白喜静静地听着，并不打断。
　　“终于开始了战争。我自知楚国万万没有胜利的可能，可我能如何？我身边只有你，我只能依靠你，我可笑的身份使我无法光明正大地出现在战场上，我只有把你推到舞台的前方。我对自己说，我不会让你死去。可我食言了。”
　　“我也曾经问过自己，你和责任，哪个更重要。等我得到了答案，却似乎有些晚了。小白，你不会死，我已经把你的身体放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但是我可能无法继续陪伴你了。”
　　白喜一愣：“你要做什么？！”
　　“不是我要做什么，白喜，楚国已败，闻人姿月很快就会来到皇宫，我快死了，白喜，你会为我难过么？”
　　“你．．．．．．”
　　“这大概是惩罚，我不该这样对你，现在我的惩罚就要来了。而我已经准备好了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