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鸟》boa-takashi

4、第四章 遥远的回忆（二）

　　看着那群跃跃欲试的恶狗腿们快抓到母亲，我急忙向母亲跑去。
　　刚撒开步子，就感觉身体被悬空拧了起来。我不死心地双腿乱瞪，可惜还是连地都够不着。转头一看，原来就是那个恶心的大叔。
　　大叔咧着牙嘿嘿地笑着，好像胜券在握。
　　母亲焦急地看着我，边跑过来想就我边哭喊着我的名字。
　　几个恶狼已经扑过去了，毕竟力量悬殊太大，母亲被制住了。她也不死心地挣扎着，可是没有用，不一会儿，我的不依不饶和母亲的挣扎都败下阵来。
　　看着母亲在那众多狗腿得制止下差点晕过去，我狠狠得瞪着这个大叔。
　　大叔恍若无睹，拧着我向母亲走去。
　　走到离母亲半米远的时候，忽然把我抛在地上，并向手下命令道：“看好这个小鬼！”
　　我被摔得七荤八素，一个狗腿二话不说上来揪住我。
　　“莫雅！”母亲心痛嘶喊，可是我知道她现在也身不由己啊。
　　眼见恶心大叔的肥手要触到母亲的脸，“不许碰我妈妈！大坏蛋！”我再次大喊出声。
　　“啪！”随即，一个清晰又响亮的五指印上我的脸，天，直打得我头冒金星。但我不怕，我现在唯一的信念就剩下“我要保护母亲”了。
　　“你想怎么样？”母亲盯着恶心大叔一字一字地说，我知道，柔弱的母亲也已经愤怒了。
　　“你说呢？”大叔邪恶地笑着，笑容内有很多当时我无法了解的东西。
　　母亲马上眼神暗下来，说不出的难过与无奈。
　　犹豫了一会儿，母亲好像下了个什么决定，对他说道：“好！我答应你！不过要先放了我的孩子！”
　　“好！”大叔没有丝毫犹豫。
　　等等！他们在做交易吗？可是我没有听到任何内容啊？到底母亲答应他什么了？
　　于是我不解地吼到：“妈妈，你答应他什么了？他要把你怎么样？！你说啊，到底是什么啊……”
　　“小孩子不需知道！”我还想说什么却被那个大叔打断。
　　我疑惑地看着母亲，母亲抬头看了我一眼，随即又低下头去。
　　我在母亲眼中第一次看到了这样复杂的泪水，有悔恨，有怜惜，有心痛……更多的是……不是吧！？我在母亲眼中看到的……居然是……耻辱！
　　耻辱！母亲的眼里有耻辱！这个事实就像惊雷重重地劈在我头上。
　　曾经坚定地对我说“人穷志不穷”的母亲眼内居然有耻辱！曾经不止一次教导我说“士可杀不可辱”的母亲眼内居然有耻辱！曾经因为仅剩的自尊心而毅然独自带我到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生活的母亲眼内有耻辱！
　　我呆呆地站了半晌。却忘记了挣扎。
　　我、不、相、信！
　　接着，我狠狠地咬住了拉住我的那个狗腿的手臂。
　　“啊～～”只听那个人鬼哭狼嚎的叫声，同时，他的另一只手不停地把我的身体打得砰砰作响（我是沙包吗），妄图把我咬到的那只手救下来。
　　不过他太高估自己而低估我了，我是不会松口的！而上来帮忙的狗腿越来越多，他们拽的拽，拉的拉，都没有把我拉开。
　　可是，我的意识已经渐渐远离我的身体。
　　我还能隐约听到母亲哭喊的声音。
　　这时，我感觉到有股热流在我体内横冲直撞。
　　囤积了许久的愤怒终于在此爆发：
　　“啊啊啊～～～～”我都惊异于自己像野兽受伤般的悲嚎。
　　只听到“砰砰”“啪”“磅磅”的声音不绝于耳。
　　周围的恶人都倒下了，我也倒下了。
　　最后，我看到了母亲眼里的惊喜和震撼，然后失去知觉。

　　后来我醒过来了，发现自己躺在自家简朴的毛毡房内，母亲担忧的眼神在我醒来的刹那转为安心。
　　而我注意到母亲身后，站着一个陌生的男子。
　　二十多岁，高大挺拔，黑金的面具遮盖了半边脸，只露出嘴和下巴。但看得出异常阴冷。
　　他就是我以后的老师——鹫。来自东方的国度拉菲尔森。

　　说起来，我真的已经好久没有看到过鹫了，他回东方去已经有一年也该回来了吧。
　　想着想着，我发现我已经来到了撒拉娜大殿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