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宫暗战：霓裳宫乱》姬采蘋

65、二十二 死状狰狞尚存疑① 姚芸萱对

　　姚芸萱对于万宝儿的含沙射影有苦难言，她自从一年多前统管后宫以来，便知万宝儿等人便极是不服气。论出身，她的出身并不高，父亲虽说曾是四品官员，但已经告老还乡，万宝儿的父亲却是当今的刑部尚书，堂堂一品大员；论资历，她虽是比万宝儿早了那么一两年入宫，连生了四个儿女，但前三个却都是公主，第四个终于是个皇子，却只排行第十，年方六岁，万宝儿却生下了四皇子，时年十四。若非萧皇后萧玉儿临终之时，扶持她统管后宫，恐怕她也未必能坐上这个位置。

　　钟霓入宫当日，姚芸萱带了礼物过去道贺，三分出于好奇，三分是想拉拢钟霓，倒也不是想做什么，只因她地位并不稳固，只盼新入宫的宠妃可信服自己，四分却是带了些醋意，想看看一入宫便被封作四品美人的女子是何方神圣。现在万宝儿当着众人面，一口咬定自己是为了拉拢钟霓，一时半刻也解释不清楚，只怕是越描越黑，又被人抓住话柄，索性不作声。

　　郑瑜笑道：“即便贵妃想笼络新嫔妃，又有什么不对？皇上不也想后宫一团和气么？再说了，万华妃你认为此事与月美人之死，有何干系么？倘若没有干系的话，你又何必摊开来说？”

　　梁厚钧原本见钟霓哭得梨花带雨，便想起当日与钟霓的缠绵激荡，心念一动，但被万宝儿这么一打岔，心情又烦躁起来，又低头看见姜小蕊狰狞的死状，原本已经消散不少的怒火，又腾地烧了起来，一挥手，厉声斥道：“你们都给朕闭嘴！再闹便滚出去！”

　　众人蓦地一惊，吓得噤声不语，梁厚钧又斥道：“贵妃你好好回去反省，若是再出这样的事情，你就别再统管后宫了！”说着，一拍椅子把手，重重地站了起来，拂袖而去。姚芸萱再也忍不住，泪水簌簌而下，低声应了声：“是，谢主隆恩。”众人赶紧纷纷下跪，三呼万岁恭送皇帝。

　　待太监将姜小蕊的尸首抬了出去，众人纷纷各自回宫，施云裳才把钟霓扶了起来，低声说道：“阿霓我们回去罢，没事了。”钟霓脸色惨白，木然地点了点头，慢慢起了身，任由施云裳握着她的手缓缓离去。

　　待出了宫门，施云裳转头望着宫门牌匾上“缀霞宫”三个金光灿灿的大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有种说不出的壮观华贵之美，她不由心里暗自叹息一声：可惜了这般一个华美的宫殿，今日有人死于非命，只怕日后许久，住在这儿的嫔妃都要担心受怕了。

　　走了一阵子，施云裳想起方才的事情，心有余悸，幸亏谢玉心并没有跟上钟霓，不然若是被她发现了自己和郑晏之事，轻则打入冷宫，重则丢了性命。她见钟霓一声不响，神色木然，以为她依然心里恐慌，便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劝慰道：“阿霓，幸亏那个玉贵人最后没跟上你，不然麻烦便大了，现在既然没事，你也不要想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