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宫暗战：霓裳宫乱》姬采蘋

21、逝者已矣生者叹③

　　郑晏也没有勉强，又说道：“倘若有什么事情，我能帮得上忙的，姑娘只管出声便是。只是，事到如今，还是照顾好自己为上，不然施大叔去得也不安心。其他事情，再好好商量，看看如何去做也无妨。”

　　施云裳虽是嘴硬，但毕竟并没有做过这档子事儿，又是遭遇突变，心里头也甚是茫然，有些手足无措，一时间也没了主意。郑晏似是看透了她的心思，请了几个年轻力壮的年轻人帮忙打点，买棺木买寿衣，替施景入殓，办得井井有条。施云裳虽说不愿要郑晏的银子，但而今得到他的好意相助，心里也甚是感激。

　　待夜深人静之时，施云裳与钟霓相拥而眠，却是无论如何也睡不着。想起父亲死于非命，施云裳又是忍不住泪流满面，小声抽泣道：“阿霓，他们都说咱们斗不过那些当官的……当真是没有办法了么？”

　　钟霓拥住施云裳，握着她的手臂，道：“你说，郑公子会不会也是个官家公子？不知道他能不能想法子，帮帮咱们呢？”

　　施云裳叹了口气，道：“他即便是官家公子却又如何？只怕家中亲戚的官职，也是比不上那个什么王尚书的，何况听他今日的意思，也是帮不了。素未平生的，他为何要帮我？”

　　钟霓轻轻应了一声，正想如何出声安慰，施云裳又说道：“事到如今，能替爹爹报仇的，便只有我自己了！”话语间极是坚毅，似是下了极大的决心。

　　昏暗中，钟霓看不清施云裳的神色，但却被她的话语吓了一跳，坐了起来，抓着她的手臂，急声道：“云裳姐，你不会想着要去杀那个什么王公子罢？那些官府衙差狗腿子这般多，只怕还没有近得身去，便要被抓了！你可千万别去！”

　　施云裳慢慢坐起身来，苦笑道：“我又不是江湖侠女，即便有这个念头，也万万没有这样的本事……我想过了，我要去告御状！”钟霓有些诧异，道：“皇上在皇宫里呢，也没见他出来，若是将状纸递上去，只怕那些人也不会送到皇上面前，若说是我们自己去，又有什么法子见到皇上呢？”

　　施云裳咬了咬嘴唇，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道：“过了年不就要秀女大选了么，爹爹死得这般惨，我这条命也豁出去了！”钟霓更是大惊，问道：“你要入宫选秀女么？”

　　施云裳略一点头，“嗯”了一声，又是一声叹息，道：“我现在除了自己，还有谁能帮我？这年头，无权无势，当真是寸步难行。入了宫，若是获得一点权势便是最好，即便落选了，倘若能遇到一个好点的贵人，我便恳求她，求她替爹爹报仇，即便做牛做马，我也无怨无悔！只要还有一线的希望，我就绝不会放弃！”

　　钟霓蹙着眉头，沉声不语，施云裳又握住钟霓的手，道：“阿霓，我会让李大婶替你说户好人家，日后我们分开了，你要好生照顾自己。”钟霓反握住施云裳的手，紧紧握着，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跟你一块儿入宫！”

　　两姊妹紧紧相拥着，轻声抽泣，虽说下了决心，但前路茫茫，以后的路是如何，却是谁也不知道，心中皆是忐忑不安，彷徨之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