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宫暗战：霓裳宫乱》姬采蘋

19、第七章 逝者已矣生者叹① 众人吓得失

　　众人吓得失声惊叫，连声呼道：“撞死人了！马车撞死人了！”说着，众人团团围住马车，不让车中之人离去。有人赶着去报了官府，也有人见这马车极是华丽，不由窃窃私语，猜测这马车是哪个达官贵人家的。

　　驾车的小厮脸色苍白，颤声道：“公子爷……公子爷……撞死人了，这可如何是好？”马车的帘子被轻轻掀起，只见一个年轻的公子略略伸出头，向前看了一眼，淡然道：“无妨，给二十两银子他的家人，打发了便是。”

　　小厮略略定了神，又问道：“倘若他的家人不依不饶，要去官府……那……那可怎么是好？”那公子略一弯唇，神色不变，不慌不忙地应道：“官府？让他们去便是了，只怕去了官府，他们连那二十两银子也拿不着。快回府罢，爹爹又要啰嗦。”

　　这公子说话的声音并不大，但许多人却是听见了，忍不住心生激奋，挺身拦着马车大声叫嚷，不让此人离去，有人在心里猜想，这公子到底是哪个皇亲国戚，竟敢如此嚣张。正当喧哗之时，衙差头领带着衙差已是赶了过来，按常理说，这头领倒也不必亲自过来，但听人喊冤，又说是情形恶劣，心里大怒，便亲自带人赶来。

　　这头领唤作刘献，见是群情汹涌，便也决定耍耍威风，好让民众拥戴，便厉声呵斥道：“撞人者何人？光天化日天子脚下，竟敢做出这等禽兽之行，大梁朝难道便没有王法了么？”说着，便要去掀马车帘子。众人见刘献这般秉公执法，齐声大声叫好。那公子却也不出马车，不慌不忙地应道：“你们张大人近来可好？我父亲昨日还问起，说是想与他聚上一聚。”

　　刘献见说起自己的顶头上司，由不得一愣，那小厮倒是缓过神来了，拿出一个腰牌，略带了傲色，道：“若你不认识咱们王尚书，便去问问你们大人，这位便是王大人的公子。”这小厮的声音不大不小，却又似是故意让人听见，众人听了一片哗然，紧紧盯着刘献，看他如何定夺。

　　刘献看了看那令牌，有些犹豫，略略清了清嗓子，“嗯氨了两声，忽然问道：“这人到底怎么回事？是你们的马车撞到他了，抑或是那人撞上来的？”小厮眼珠一转，道：“咱们的马车正走着呢，这人不知怎麽了，就自己冲出来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撞了马车，想诓些银子花花。”

　　众人见小厮胡言乱语，勃然大怒，纷纷打抱不平，叫嚷道：“撒谎！这人撒谎！”“明明是他们撞到人的！”刘献赶忙喝道：“别吵别吵！把人先带回去，再由大人作定夺！”说着不由分说，让衙差将众人推开，便将马车带走了。那个王公子一直没有露面，倒是那小厮面露得色，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众人看出刘献表面说由大人定夺，实际是害怕那公子哥儿真是什么王尚书的儿子，故而有意偏帮。这恶少这么一走，恐怕就再也追究不了，众人心里激奋，但被衙差压制，也只好不住叫骂，眼睁睁地看着恶少，坐在马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