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打架不是乖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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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几分钟的光景，两个人便扭打在一起。
“呃。”贺涵吃了一记闷拳，顿感天旋地转，直直倒在地上，女孩乘胜追击，两腿一跨骑在她身上。这女的像是打架的一把好手，贺涵根本难以抵挡她的攻击。
“服不服。”女孩昂起头，洋洋得意地说。
贺涵口齿不清地低声咒骂着什么，双手死死地护在脸前。女孩的眼中闪过阵阵寒光，她加紧两腿把贺涵牢牢钳制在身下，一只手按着她的脖子，她甩甩脸上的头发，活像个女阎王，“跟我认个错，毕竟是你先动的手。”
“不可能...咳，你先侮辱人的！”贺涵抓住掐在脖子上的手，奋力挣脱。
女孩低低地嗤笑着，高高举起一只手就要往下打，贺涵认命地闭紧了眼睛。说时迟，就在那硬邦邦的拳头即将落下时，她的耳边传来一声惊呼：
“王沁元！你在干嘛？”
预想中的痛觉没有发生，贺涵眯起眼睛，那只手近在咫尺，马上就要碰到左脸颊了。身上这个被唤作王沁元的女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缓缓站起身，冰冷的神色逐渐瓦解，变成了慌乱。
“你为什么又在打架？”站在她们身旁的是一个小小的人儿，她的眼圈红红的，怒视着杵在原地不知所措的王沁元，“不是说好了不打架了吗。”
“我...”王沁元语塞。
“姐！姐！你怎么了？”贺准疯了一样跑过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小心地扶起摊在地面的贺涵，她的上衣被磨破了几个洞，脸上挂了彩，右眼高高地肿了起来，“你这个疯子，你把我姐打成这样，你别想跑！我要告诉我妈。”贺准气的眼泪都掉下来了，他脖子上绷起青筋，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别，我没事。”贺涵连忙拉住他，“不是很严重，我还没死。”
“呜呜呜呜..姐，这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被人打了。”贺准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哭嚎，仿佛在跟他老姐吊丧。
王沁儿也蹲下来，担忧地看着贺涵的伤势，“姐姐，你要紧吗。”她紧咬着下唇，像是要哭出来。
“没事没事啊，我...”贺涵来不及说完话，便感到胸口发疼，她剧烈地咳嗽着。王沁儿呆呆地望着她。忽然，她握着双拳，扭过身三步两步冲到王沁元面前，使劲地朝她推了一把。王沁元正在发愣，避之不及，往后踉跄了几下摔倒在地。
“我最讨厌你了，王沁元大坏蛋！”王沁儿委屈又生气地大喊，随后向着公园外面跑去。摔在地上的王沁元吃了一惊，慌慌张张地就要爬起来追上去时，奈何刚刚跟贺涵打得太凶，疼得站不起来。
“贺准，你快跟去。”贺涵也顾不上自己，连忙推着她弟说道。
“啊，那你怎么办。”贺准看看她，又看看跑远了的王沁儿，左右为难。贺涵撑起身子，又催促道：“快去啊，万一有什么闪失怎么办，我没事你快去！”
贺准点点头，赶紧跑上去追。
贺涵吁出一口气，“咚”的一声重新倒回地面，胸口一起一伏大口喘着气。王沁元双手并用爬了起来，她沉默不语，弯腰拾起鸭舌帽——那是刚刚推搡时碰掉的，她把帽子重新戴上。
贺涵转过头看着她，王沁元又恢复了刚刚的冰山脸，唇角边的伤口已经凝结成了血块，左半边脸紫色红色重叠着，显得十分狼狈。
“喂。”王沁元低声说道，“我带你去药店吧。”她走到贺涵身边，伸出一只手。贺涵目光中还带着警惕，她神情复杂地盯着面前的伸来的掌心。
“走吧，这事儿我有错。”王沁元烦躁不安地摸着自己的后脖颈。
“哼，这还差不多。”贺涵抬起手，用力地握住她，王沁元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
买好药回到公园时，已经是大中午了，太阳在头顶上挂得老高，她们来到树底下的长椅坐着。不久前贺准用王沁儿随身带的小灵通拨通王沁元的手机，通知她已经把王沁儿送回家里了，这头的两人菜放下心。
贺涵从袋子里抽出一包棉签，蘸了点碘酒，直直地往胳膊肘上擦破皮的地方涂。王沁元见她疼的呲牙咧嘴，便夺过了她手中的棉签。
“得了吧你，我来涂。”王沁元懒洋洋地说。贺涵剜了她一眼，端端正正地坐好了让她上药。
“大哥你轻点。”王沁元丝毫不手软，不顾贺涵连连求饶，三下五除二就把药都上好了，效率极高。“嘶，你这是要二次伤害我。”贺涵忿忿地说道。
王沁元没搭理她，重新拿了根新棉签，看架势是要自己上。她从上衣口袋里掏出手机，对着屏幕清理着脸上的伤。贺涵在一旁默默地看。这“鸭舌帽”长得倒挺酷，她第一次见有女生有着这么出众的轮廓线条，下颌线清晰分明，为她增添了几分高傲嚣张的气焰，鼻梁高而挺，压低的帽檐遮盖着她低垂着的双眼。
“看个屁。”王沁元一脸鄙视地扭过头。
呵呵，这家伙哪儿都好，就是长了张嘴。
“喂，你弟靠谱么？”王沁元给手指贴上创可贴。“你担心你妹妹？放心吧，我弟会安抚好王沁儿的情绪。还有，别一口一个喂，我有名儿。“
王沁元没搭腔，黯然地点点头，仰起脖子轻轻叹了一口气。
“你...跟你妹关系不好？”贺涵试探地开口，方才见她们姐妹俩关系好像很紧张。
“没错，沁儿总对我很失望，认为我不是个称职的姐姐，可我自认为我做了很多。”王沁元没有否认，很直白地说道，“可能有时候我对她管得过于紧了。”
贺涵瞟了她一眼，悠悠地说：“的确，跟好朋友出来玩都得被你跟踪。”
“你不也是？”王沁元一挑眉，话音刚落，两人都不约而同地笑了。
“我们都是为弟弟妹妹操碎心的老姐啊。”
“是啊，所以我觉得我也没错。”王沁元苦笑着，“可是沁儿她还是觉得我管太多。”
“还是有差别的吧。”贺涵若有所思地挠挠脸，“你还记得刚刚的场景吗？他们发现我们俩打在一起，他们的反应。我弟看到我的第一反应是来察看我的伤势，但是，你妹妹...第一时间是在责怪你。”
“或许你该想想，是不是关心她的方式不对，让她不舒服了呢？”
王沁元没说话，半托着腮，久久地注视着前方。
“手机借给我打个电话吧。”贺涵拍拍处于发呆状态的女孩，王沁元晃晃脑袋，把手机递给了她。
“咱们下手真是狠，我到现在脑子里还在嗡嗡作响。”王沁元笑道。
贺涵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拨通了某人的电话号码。
“...喂？你好？”
“午安啊，李追忆。”
“天啊，是你？”李追忆惊喜地对着电话说，“换号码了吗，怎么从没见过这个啊？”
贺涵含着笑，瞄了眼王沁元，“我借别人电话打给你的，我在中心公园，你来找我好不好。”
“啊...这么突然，那好吧，你等我收拾一下。”李追忆挂掉了电话。
王沁元躺在椅背上大大地伸了个懒腰，“这人谁啊？”
“我最好的朋友。”贺涵的语气有些得意，她没能注意到王沁元投来的羡慕的眼神。
“那么，我就先走一步了。”王沁元站起身，语气轻快地说，“真羡慕你有个随叫随到的朋友，我从来都没有感受过呢。”
“嘿，我说鸭舌帽，你总能遇见的，以前我也以为我不会碰到，况且我们现在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交个朋友。”贺涵翘起腿，露出了一个真诚的笑容，“而且你长得很有气质，肯定很招人喜欢，要是再多点人情味就好了。”
王沁元低着头莞尔一笑，拽拽地抬起一只手回头说道：“行啊，有缘再见吧。”她微驼着肩，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贺涵摊在长椅上，手肘枕在后脑勺上，她无所事事地仰望着眼前枝叶分叉的大树，也不知过了多久，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她面前。
“嗨你终于来...” “我的天啊！你发生什么了，怎么伤这么重？”李追忆大惊失色，一把捧着贺涵的脸左右观察。
“你都破相了。”李追忆的脸上是肉眼可见的紧张。
贺涵一早就猜到她会是这个反应，“没什么大不了的，跟个比我高出一个头的女生干了一架，这不，我刚刚用的手机就是她借我的。”
李追忆根本没注意听她在说什么，因为贺涵脸上的伤疤实在触目惊心，一只眼睛肿着，上面还有没擦干的血迹，这块儿是最严重的伤，其余也有一些大大小小的淤青，再混搭上碘酒的橘黄，贺涵的脸此时就像是一张调色板。
她把视线往下移，发现贺涵细长的脖子上还挂着四道抓痕，像是有人掐过的痕迹，衣领也被扯得乱七八糟。
“其实也没什么问题，我倒觉得还好。”贺涵还在喋喋不休，丝毫没意识到李追忆逐渐愠怒的神色。
“你还觉得很好玩是吗？还是你觉得身上挂彩很新鲜。”李追忆一只腿踩上椅子，把贺涵一下子按在椅背上，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她，“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现在破相事小，万一对方下了死手，你一个屁大点的初中生，被人打死在外面怎么办？”李追忆的面部仿佛结了一层霜。
贺涵被她的寒意吓得一哆嗦，“啊..我我。”
“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我讲一遍。”李追忆的语气十分强硬。
贺涵战战兢兢地用十分钟概述了事情的起因经过和结果，包括她是如何跟着贺准来公园，又是为什么打起来等等。李追忆闷声不吭地臭着张脸听完了整件事，她微不可见地皱起眉毛。
“只问你一句，还有没有下次。”
“绝对没有！保证没有！”贺涵举起手发誓。
“哦。”李追忆冰冷的指尖划过她的脖子，“如果还有下次...我绝对不轻绕。”贺涵捣蒜似的疯狂点头。见贺涵这样笃定，李追忆恢复往日神情，转身坐在了她的旁边。
“还有哪里疼吗，我看看。”李追忆放软了语气，伸长了手臂把贺涵揽了过来，再怎么生气，也还是会心疼。
贺涵乖巧地往那边挪了挪，把头靠在她肩上，“疼，浑身就像散架了一样酸疼。”她倒是没有撒谎，骨头的确像是裂开了。贺涵抬起脸，偷看着李追忆安静的侧脸。
李追忆出门走的急，就穿了件白色短袖，外面罩着灰色的外套。贺涵嗅到她身上有好闻的味道，靠她靠得更近了些。
李追忆无奈地揉揉贺涵的脑袋，“饿了吗，我带你去吃东西。”她临走前是带了些钱在身上的，正好自己也没吃午饭，想着说让贺涵和她一起吃，谁知一来看见贺涵整成这个样子，害她生一肚子气，气都气饱了。
“好啊好啊。”贺涵喜出望外，从椅子上跳起，却因为动作过大带动了伤口，痛得她直抽气。
“别乱动啦，我们走吧。”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打架不是乖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