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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起点 一切故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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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年四月二十七日春,皇宫里的桃花开的正艳,屋檐上挂满了彩色灯笼。
林深是不小心走到这里的,他本是随父亲来商量姐姐的婚事,林府大小姐林纤,今年正值十八的大好年纪,明宗大帝特下旨赐婚,这皇帝是个没主意的,就连赐婚这点小事都要林相做主,闺中女子不便入宫,于是这位林相,就带着林府大少爷林深进了宫。
林相入宫,自是先去觐见明宗大帝,林相走时拉着林深的手,千叮咛万嘱咐:“儿啊,这是在宫里,父亲知道你是个跳脱的性子,但在这你就别乱跑了啊,万一进了东宫,为父该如何是好啊·······。”
林深回握住林相的手:“父亲,孩儿知道,孩儿绝不乱走,就在周边散散步,等您出来。”林相眉头一皱,左眼皮跳了跳,倒也没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就进了和安殿。
林深站在原地,目送着父亲进了殿,他勾了勾唇,转眼就消失在了原地。该说不说,皇宫的确是非常大了,林深走着走着,发觉周遭景色貌似已不是他进宫时看到的样子了。他摸索着前进,来到了一个殿门口,里面隐隐传来谈话的声音。
林深心里出现了两个声音,一个声音告诉他:“这是在宫里,要安分一点,你忘了你父亲的话了吗?”另一个声音却说出了完全相反的话:“你是丞相的独子,只要不惹上权贵就没有人能把你怎么样。”林深在心里左右权衡,最后还是败给了好奇心,他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扒在门边,静静的听着里面的动静。
但他没想到的是,这里可不是什么妃子的宫殿,而是林相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要靠近的东宫。
此时屋内,太子萧景晏的前方,正跪着两个暗卫装扮的人。萧景晏抿了口茶,满是漫不经心的眸子扫过下方的二人,可就是这轻飘飘的一眼,却让二人惊出了一身冷汗。
“事情都办妥了吗?”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萧景晏才缓缓道开口。“回太子殿下,事情······事情办砸了,二皇子没有走密林小路,而是走的京都大道,他········他像是早有准备,派了一队死士作诱饵,调走了我们大半人马,等我们反应过来的时候,二皇子他·······已经到帝都了。”“说完了?”萧景晏古井无波的脸上,依然不见一丝愠怒。相反的,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突然笑了起来:“看来,孤这位二皇兄,也不是个好对付的,此计既然行不通,那便再想法子就是。”
两暗卫面面相觑,似是不明白,为什么往日里暴虐无道的太子会轻易放过他们。还没等他们消除疑虑,萧景晏又开口了:“近日你二人也受累了,就先下去吧。”“是”屋内两道影子闪过,便只剩下了萧景晏和他身边的内务总管了。
林深在外面听到了他们谈话的内容,他这才发现,自己好像走到了东宫,不仅如此,他还貌似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东西:完蛋了,我为什么要乱跑啊,乱跑为什么会跑到东宫啊,跑到东宫为什么要来听人墙角啊,我现在走还来得及吗?
林深扶了扶额,带着好像吃了十斤苦瓜的脸就打算撤退,可巧的是,就在他的后方是一节镀了金的台阶:我今天是被什么倒霉东西附身了吗?为什么逃跑也能滑倒啊!这是林深倒下去前最后的想法。
林深是被热醒的,说来也奇怪,四月份不该有这么热才对。林深正疑惑着,耳畔就响起一道惊雷般的声音:“大少爷睡了这么久,也该醒了。”这声音并不太大,反而富有磁性,还带着一股懒散的感觉,可林深却被吓出了一身冷汗,这分明就是太子的声音!林深睁开了眼,正欲开口,却发现自己的嘴被一块布塞着,身上也是被捆满了绳子。
“呜,呜······”林深先是震惊,而后又是惊惧,“林大少爷,咱家劝您安静一点,大少爷在家养尊处优惯了,自是受不了这般苦楚,可大少爷知道了一些您不该知道的东西,殿下饶您一命已是难得,就不要火气这般大了。”萧景晏没有说话,依旧默默的品着手里的茶,倒是那位总管大人先忍不住了,便开口训斥。林深不再叫喊,他静静的注视着萧景晏,心里盘算着该如何从这活阎王的手中逃走,就在这时,萧景晏说话了:“孟时,让他说。”“遵。”孟时上前几步,扯掉了林深口中的布条。
“好了,林大少爷现在可以为自己辩解了。试试你那些漂亮话,能不能说服孤。”林深没有说话,这事本就是他的错,是他好奇心作祟害了自己,他无话可说。萧景晏危险的眯了眯眼:“孤听闻,林丞相的独子,相貌非凡,宛如谪仙在世;医术高明,似是师承华佗;尤其是一张嘴,最是能说会道,多少贵族小姐被迷的神魂颠倒,怎么在孤这里,你那些本事就不见了呢?”林深正欲开口,就被萧景晏打断“林大少爷,孤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孤可以不杀你,但你要留下来,做我东宫的医官,直到孤离世,你方可离开,如何。”林深心已经凉了半截,萧景晏给了他两个选择:要么放弃自由,要么失去生命。这两个选择对林相无疑都是巨大的打击。
“林少爷,想好了,孤可没有时间陪你玩闹,孤再给你最后······”“我愿意!我愿意做东宫的医官,为殿下效犬马之劳。”林深挣扎许久,终是选择了放弃自由。不是他怕死,而是他始终相信“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道理。如果只是失去自由,自己还有可能回去,但如果他死了,那林家怕是要绝后了。萧景晏笑了笑,像是早就想到他的选择似的:“孟时!”“老奴在。”“带林少爷下去更衣。”“遵。”
林深被带走了,可他不知道的是他前脚刚离开了东宫,后脚就有一只灰顶鸽子从东宫飞往了林府。
亥时,林相跟明宗大帝商量完了赐婚事宜,可踏出和安殿,却没有却没有看到林深,正在他着急的时候,旁边的一个小太监告诉他,大少爷已经先行回府了,还请林相也抓紧时间回吧。林相虽有疑虑,但也没过多怀疑,就坐上了马车准备回府。
他刚一进门,就听到有人在喊他“父亲······父亲·,出事了父亲!”林纤穿着一身月白色长裙,手里拿着一封信,急匆匆地向他跑来。“纤儿!怎么了纤儿,你慢点。”林纤拉着林相的手臂,大口地喘着气:“父亲,弟弟·······弟弟他出事了!”“什么!”林相大惊,一个没站稳,眼前一黑,差点就晕了过去。
“父亲,这是太子送来的信,您看看吧。”林纤颤抖着将信纸递给林相。林相看完了信中的内容,差点又晕了过去。只见那纸上赫然写着:
“林相,你旧居朝堂却始终互不相帮,如今贵府的大公子正在我东宫做客,听闻大公子少时曾中过西域奇毒,孤定当用最好的药材替大公子续命。林相是否也该考虑一下,今后朝堂之上,林相该帮的是谁。若林相不知道,那·······大公子这药材难找,孤也无能为力。”
终了,还强调了“无能为力”这几个字。林相气的火冒三丈,多少次都想直接下去算了。可奈何家中还有儿女要照顾,又怕夫人泉下有知会责怪于他,这一口气终是没能咽下去。“纤儿啊,你弟弟如今出了这样的事,为父不得不成为太子党羽,为了林家,来日你嫁给那四皇子定要谨言慎行,否则便会惹来杀身之祸啊!”林纤早已泪流满面“是·····是,女儿记住了,还望父亲保重身体,女儿定会尽全力救弟弟回家。”
元年五月十六日,丞相府长女林纤嫁给四皇子萧晚磬,举国上下无不欢庆,明宗大帝赐四皇子府邸,林纤入住四皇子府,成为四皇子妃,皇后特赐玉簪一对,以表重视。同年六月五日,帝都突发瘟疫,宫中人心惶惶,太子萧景晏携医官林深消除瘟疫,一瞬间,萧景晏成为了人们口中的“民心所向”,同时,他们也对东宫医官林深,产生了莫大的兴趣。毕竟没有人能想到,人们口中嚣张跋扈的小少爷,会是眼前这个温柔似水,医术高超的白衣医官,
林相与太子达成协议,自愿加入太子党羽,只求保住自己儿子的性命。这一个月里,林深体内的毒发作了三次,每一次都险些要了他的命,幸得刘院使相救,化险为夷,从此,刘院使久居东宫,搬离太医院。八月三十日,二皇子萧储收复南疆,带军功回京。
这一年,是林深生命中的转折点,也是一切的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