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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长生仙 身受命运诅 ...

  •   我也并非从出生以来就是一个人,在成为长生不老孤独地度过这一百年之前,我有过父母兄弟。
      我对父母的印象不深,但却对我的两个哥哥很有念想。
      在我出生的时候,我有一个孪生哥哥,可是双生子在那个时候是不吉,父亲只好把我们其中一个偷偷送走,父亲把我送给了他的好友,一个隐居山林的没落贵族的少爷。可是阴差阳错我没有被送那里,却被一户农家收养。
      我小时候的事情都是发生在一个小山村里,我在那里劈柴,捉鱼,做一切一个农夫应该做的事,后来我遇到了那位本该收养我的少爷,他教我读书识字,于是,我开始向着读书考取功名的方向发展,等我考取功名,娶了邻家莫愁,再生几个孩子,当个好官,再为我的孩子考虑他的生活,本该是这样的,一切都该是这样的。
      在我十二岁那年,一切都变了。
      抛弃了我的父亲又找回了我。他子嗣稀薄,一生所出不过我和哥哥们三个人。他该走了,便想看看我了。
      在此之前,我从未想过我的亲生父母是谁?他们抛弃了我,而我的养父母收留了我,让我长大成人,不让我干农活,让我读书写字,考取功名,我自然是认他们而不认生我不养的陌生人。可是,谁能想到呢?这位贵族少爷的朋友竟是当今圣上,而我竟是从未存在过的三皇子。
      应该是没有勇气面对我,他一开始让我带着面具进的宫,将太子与二皇子召入宫后,我们一起面见的他,他卧在榻上。
      他微微睁开眼,笑着对我们说:“你们都来了,朕的孩子们都在这了。当年也是情况特殊,这是你们的三弟。”他抬起手指着我,两位哥哥也看向我。除此之外,他再无与我有关的话语。他絮絮叨叨地嘱咐着他的两个皇儿,没有人会理会这个山林中来的野孩子。
      当天,父亲就去了,我的大哥,那时的太子,他成了皇上。
      我的孪生哥哥向大哥说,他不愿意当王爷,不想再当这个二皇子了,他想保护大哥,想去学武功,想在暗处保护大哥。他们可怜我流落民间这么久,让我顶替了二皇子的位子,成为了清州王爷。想到我与二哥性情不一,向外说,二皇子哀思过度,得了癔症,幸得太医救治,恢复正常,只是性情大变。
      从此,我过上了王爷的逍遥日子,每日和大臣们喝喝酒,聊聊天,上上青楼,听听小曲,玩物丧志,享受安逸的生活。
      后来,北方小国送来一位公主,这位公主貌似天仙,赛过貂蝉。陛下是信守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好皇帝,便将她送给了我,我自然喜不自胜,为避免后宅争斗,为她建了一个湖中庭院,日日留宿,我俩日久生情,只可惜我太风流,招惹了江湖人士,她们专门为我准备了一场刺杀,那次刺杀公主为我挡了剑,大病三个月,我衣不解带照顾了三个月,可是天妒红颜,公主还是不幸去世。江湖人士看我痴情至此,不再暗杀于我,我经此事也忘不了公主。遣散了后宅,也不再风流,专心于山水。
      至此,我人生的小高潮终于落下。只是,人生起起伏伏,没有安定的时候,我在游山玩水的时候,收到了一个密报,这个密报为了保证万无一失,我将密报背住之后销毁,让人把我催眠,直到见到大哥才能记起密报的内容。
      我不会武功,大哥让二哥暗中保护我。路上遇到了伏击,除了二哥之外的所有人都中了毒,二哥受了重伤,二哥背着我躲到了一个隐蔽处的山洞。我们度过了漫长的一个黑夜。
      这是第一次我们有这么长时间的接触,也是第一次知道他和大哥之间的故事。
      先帝从小很孤独,很动荡。因为先先帝与他的弟弟的皇位之争,让先帝无法安稳的生活,他的母亲被囚禁在自己的宫所,他的身边只有一位宫女侍候,这位宫女可以说是他在漫长等待斗争结果过程中的一个慰藉,斗争的结果是先先帝赢了,他的弟弟被逐出皇室族谱,贬为庶人,不多久,他人也消失了。再后来先帝即位,那位宫女也成为了赫赫有名的顾贵妃。除了中宫所生的孩子,其余孩子都没有活到五岁。而中宫在最后一次生产中,难产去世。宫中盛传是皇帝身体不好才会导致孩子早夭,也有人说顾贵妃独得恩宠,皇帝想等她的孩子出生,母凭子贵再立后位。可是真相又有谁知道呢?
      我的二哥和大哥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的。一个孩子们普遍活不到五岁年纪的宫中战战兢兢的活着,而那个时候的我在山里中有父母,有老师,幸福地做着梦。
      每次吃饭,都有太监试毒,每个娘娘送的东西都不敢碰,每一天都有可能是最后一天。二哥说大哥作为太子日子更不好过,因为他是太子,是储君,未来的君主,每个人都
      盯着他,每双眼睛都盯着他。每次宴会结束他都会找自己宫中的太医,看是否下了毒。每个靠近他身边的人都不敢轻信,在整个宫中他相信的只有二哥一人,他们两个人相互搀扶着一起度过宫中漫漫岁月。
      只是有一次,他从李大人府中回来,真地出了事,愚蠢的李大人为大哥下了椿药,而这药又与太医给开的一味补药犯了冲,成了毒药。太医救治太子,太子能不能活只能看天意了。
      那天夜里,整个东宫忙成了一锅粥,他们哀叹自己的主子在帝王之路上走不动了,也要归西,准备各谋前程,有人希望太子死,也有人希望太子活。
      那个时候,只有二哥痛哭流涕地守在大哥身边,向上天祈求让大哥活下来。
      他一遍又一遍的呼唤大哥的名字,大哥醒了之后和他说,他走不动了,太累了,他好想和母亲团聚,不想在这冰冷宫中步履维艰的活着了。
      二哥听了之后,恶狠狠地对大哥说,大哥,如果你挺不过去,我也不活了,你若死了,我便撞墙跟你一起去了。
      那天晚上发生了奇迹,大哥躲过了,他活了下来。第二天李大人一家就消失了。
      二哥说,要是没了大哥,他活在冷冰冰的皇宫里,只是行尸走肉,还不如黄泉路上与大哥一起做个伴。
      那天晚上我才意识到我的幸运与无能,我幸运地通过扮乞丐回到了皇都,见到了大哥,说出了密报,那天晚上,我的二哥因为重伤不治身亡,可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咽下最后一口气,为他找个地方埋了,避免他的尸体被豺狼虎豹吃了。
      谁能想到这个密报竟是我围困一生的关键。
      后来的后来,大哥死了,他的皇子年幼,为了避免宦官专权,外戚干政。他传位给我。
      而我迎来了人生的大高潮。
      我成为了天子,皇帝。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可我也算半个傀儡皇帝。
      满朝大臣,竟无一人是我的人。我的号令出不了内阁,我的旨意却可以天下皆知。每个人都知道我是个好大喜功的狗皇帝,苛捐杂税,民不聊生,苦不堪言。
      于是有了农民起义军,有了外族入侵,内忧外患。山河破碎,马蹄践踏之处,再无半亩良田。
      我的国,我大哥与二哥所看重的国在我手里亡了。
      我的一生本该如此结束,看着我的百姓讨伐我,我的文臣武将背弃我,我的姬妾们离开我。我服了毒药,在满怀怨恨与自责中死去。
      可是那天,宫门城破的那一天,我被人打昏暗中掳走。而一个太监成为了我的替身。他说他愿意为了国家而死,愿意为了有复国的那天而死。
      等我醒来,我并没有如期醒在阎王殿,而是金玉软榻,红香暖帐的宫殿,宫中的宫殿很多,这个我是认识的,是二哥住过地方。是个与世隔绝的地方。
      我醒来很久以后,才知道我成了皇后的男宠,而我没死是因为冰山雪莲。皇后过了不久又发动政变,成立了新朝,而我成了女帝不能说的秘密。我陪伴着这位女帝一直到死去。我不恨她,她比我做得好,她除掉了贪污的大臣,除掉了嚣张拨扈的武将,除掉了每一个对王朝不好的人,也除掉了每一个对我不好的人。她除掉了蛆虫,让王朝开始重新拥有生命。
      她对我也很好,她让我知道了人生还有另一种选择,被人爱的选择,我的前半生为了父母兄长而活,从未想过自己的感情,她对我热烈,真挚,总是带给我惊喜,而我就像从来没有被外面的风雨侵袭,像她花房里的花儿一样,被养得再也受不了复杂的环境。
      她在死前告诉我,我当年吃的不是冰山雪莲,而是长生不老药,所以我会永远年轻,永远不会死去,我的血也成为能救人的良药。我想要用血救她,她说我过去的日子很苦了,她不愿意我再受伤,她说对不起,她只是不想我再离她而去。她只是想让我活着,她不想再经受亲人离世的痛苦,于是,她把所有的痛苦都留给了我,让我承担了痛苦。
      她去世之后,我才发觉爱上了她,所以,我不会怪她,只是孤独而已,我最擅长的就是忍受孤独。
      后来我的侄子又与她的继女有了纠缠,他想救活她,我也不想再独活于世上,我把自己的血交给了他,让他去救自己的心上人。
      当灵血发生作用,我也实现了真正的长生,头发变得雪白,而面貌并无二样,我知道她又骗了我,我的血就算喂了别人,我也不会死,自那之后,我变化身份,一直守在她的墓旁,一直等待她的再次出现。

      可没想到,我竟活了一百年之久,直到遇见你们讲出这些故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长生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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