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二十二章 三年时间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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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上千个昼夜倏忽即逝，岁月的痕迹，变成银霜染白了父亲的双鬓，变成褐斑爬满了母亲不再年轻的容颜。
我们都曾是固执任性的孩子，我们也都得学着长大。
顾希上跪在家门口，身侧的妇人早已哭成泪人，而顾父只是看着他长长叹了一口气，随即转身慢慢往客厅走去。
顾母连忙扶起顾希上，泪中含笑地对他说，“你爸爸其实已经不生你的气了，就是抹不开面子不好意思叫你回来。路上辛苦了吧，赶紧进屋吃饭吧。”
顾希上上前一步紧紧抱住顾母，喃道：“妈，我对不起你和爸。”
顾母望着眼前早已不复幼时青涩比自己高出一头不止的儿子，认真道：“我和你爸说好了，你的事就是你的事，你想怎么就怎么罢。儿孙自有儿孙福，可是你的幸福比这些都重要。”
顾希上握着母亲的手，久久不能成言。
饭间，一家三口和乐融融，就像不曾空掉这三年，本身就妙语连珠的顾希上把这些年间的趣闻挑着讲了些，逗得两位长辈没停下笑。
吃完饭，顾希上帮着顾母洗干净碗筷，然后一家三口坐到沙发上看电视。
顾母沉思了许久，拉着顾希上的手，柔声问：“你现在还和那个孩子在一起么?”
顾希上直觉母亲问的是梅开，有些涩然地笑了笑，随即摇摇头。
顾母看着眼前沉稳持重的儿子，像是陷进回忆里面，慢慢地开口：“多么好的孩子啊，我却说了那么过分的话，早知道有这么一天，我那时为什么非要阻止他和你在一起呢，看你那时候那么消沉，我就开始觉得我似乎是做错了。这么多年，你们一定都吃了不少苦。”
顾希上沉默了片刻，隐隐觉得自己什么都明白了，有些恍惚地问：“之前，发生过什么么？”
“那孩子什么都没跟你说过么？”顾母有些犹豫却还是把曾经跟梅开的谈话娓娓道来，在看到儿子泛红的眼眶后温柔地揉了揉顾希上的脑袋，了然地问，“你还喜欢他么？”
顾希上再也把持不住抱着顾母痛哭失声，一边哭一边说：“我喜欢他，这辈子都喜欢，这些年……这些年……我没有一天忘记他……”
怀里嚎啕大哭的大男孩，从小优异而独立很少在父母面前表露情绪，即便出柜那天也只是一声不吭面无表情地跪了一夜，突然而来的崩溃，让顾母觉得心疼，却也安心，既然能够大声哭那么也一定可以大声笑。
顾母一下一下顺着顾希上的后背就像是他小时候刚喝完奶给他顺气，有些温馨有些歉疚，轻声地开口：“喜欢他，就去把他找回来，要是他不愿意，帮妈跟他道声歉，你们还年轻，没有什么错误是不能原谅的。”语毕用眼神询问了一下顾父的意见。
一向威严的沉默了许久的男人尽量放缓了语气，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要是他还是不愿意，把我那份也加上。”
顾希上拉着二老的手，把脸埋在其中，觉得自己是天下最幸福的混蛋。
天清气爽凉风习习，初秋时节，丹桂飘香，鸟鸣悠扬。在这样惬意的氛围里，梅开撑着头读一本不太有意思的书，困得有一搭没一搭地打着盹，起初门口的风铃响了他并未在意，直到他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伏在他腿上，吓得他差点跳起来。
梅开垂头，看到跪在他腿边的那个风尘仆仆的男人。
他并未把现在具体的地址说给任何一个人知道，那些为数不多的同他有联系的人只知道他的邮箱知道他在这个小城市开了一个小小的书店。
突然到来的那个人，打开了一扇沉寂许久的门，门外刺目的阳光涌进来，打湿了梅开的眼，他想，什么都无所谓了。三年里，他不是没有试着和别的人在一起，也没有刻意让自己过得颓废或是萧条，他一直在努力地过着每一天，一直试图让生活变得更好，仅仅只是，忘不掉这个人而已。
梅开伸手一边轻轻地抚摸着顾希上的头发，一边询问：“怎么找来的？”
顾希上边打哈欠边埋怨：“在W市里走了整整三天才找到你这破地儿。”
“那，怎么知道我在W市的？谁告诉你的？”如果顾希上是去找那几个人打听，那几个人不会不跟他通风报信，在这之前，他完全没听到一点风声。
昏昏欲睡的顾希上口齿不清地说：“你忘记了么是你告诉我的，你曾经说过，你要去一个有颜色的地方，绿色的树青色的山蓝色的湖泊……”
“这样的地方不多但也不止一处吧，你怎么确定我一定会在这里呢？”
顾希上唇角带着笑，眼角却慢慢溢出泪，“我们曾经说好的，要考这里的大学。”
梅开没做声，透过贴合的肌肤，顾希上感觉到他的颤抖，他拉过梅开的手，放在唇边深情地吻了吻，复又把脸埋进梅开怀抱深深地汲取对方温暖不过的体香，然后突然清醒过来似地抬起头来，怒瞪着对方的眼睛，哪怕被泪水阻隔的他们几乎看不清彼此的脸。
“梅乱乱，你没在外面偷人吧？”
梅开一边笑着擦眼泪一边不轻不重地捶了他脑袋一拳，怒斥道：“你以为我是你么？！”
顾希上破涕为笑，伸出双臂死死地环抱住梅开窄细的腰身，仰起头，郑重其事地说：“乱乱，还记得么，素质竞赛的时候你答应过我为我做一件事？”
梅开低下头，深情地亲了下他的发旋，“什么事？”
“和我在一起，永远。”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二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