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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我只是个纸人啊 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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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送走了?”
倾辞早就回来了,在案边闲适地抿茶。不见半点情绪。
“啊……哈哈,对啊。”李鱼打了个哈哈。!
沉默良久。
“对了,以后做任务不必这么拼命,以性命安全为主。”倾辞莫名其妙来了一句。
“噢。”李鱼奇怪地看向他。
奇奇怪怪的。
倾辞原本沉寂的眼底闪了闪,可能是为了掩饰,他搁下茶盏又捧起了册子,执笔写写画画。
我这是怎么了?担心她这幅躯体受损吧。
[系统在吗?之后还有多少任务?]
[一件,随机触发,世界数据变化有些异常,一直在浮动。完成后正常死就行,别伤了神魂。]
[好好好!]
倾辞注视着记了大半册的咒号,手中的笔不知不觉停滞了。
视线投到了李鱼身上,她正咬唇低头把玩着毛笔。
挺老实的,但……
“帮我揉肩。”倾辞放松地倚在椅子上,散下墨发,双目微阖。
李鱼原本想打个盹,没想到被喊了起来。
“喔。”她幽怨地起身,转到倾辞身后,一板一眼地揉了起来。
唉,美人支使我,我不冤。
倾辞阖上眼后,容颜更显娇艳精致。他红唇微启,浅浅的吐息好似在叹息。
唯一不足的是眼底下一片阴影似的青色。应是好久没有正了八经的休息了吧。
等倾辞有规律地吐息后,李鱼好人做到底,给他披了层被子,把他抱到了榻上。
倾辞看着高,但他不重,甚至轻得可怜,隔着被子都可以感觉到他身体的起伏。
倾辞侧躺着,墨发蜿蜒。
他在榻内瑟缩了一下,向更深处钻。
这个天儿夜里其实应该已经有些冷了,但她感觉不到温度的变化。
干完这些,她困得有些迷糊,趴在了榻边。
窗外是蛐蛐儿与青蛙的鸣奏。
倾辞一向起得早。
竟然真的睡着了,还躺在榻上?!
谁干的?除了小纸人还有谁?
罪魁祸首就趴在榻边,呼出的气息拂在了他脸上。
淡淡的楝花香,温柔缱绻。
手臂搭在被子口,向上提着,有种半搂的感觉。
倾辞面上不显,只是白皙精致的耳垂染上了淡淡的红晕,垂着眼,睫毛轻轻颤动,呼吸有些急促。
她怎么敢……
倾辞挣扎了一会儿,悄悄下榻离开了,颇有落荒而逃的意味。
接下来的日子比较平淡,只是每天吃吃喝喝,做点针线活,打扫打扫卫生,被倾辞支使,哄倾辞吃东西,催倾辞早睡……总之,也挺忙碌。
自从有了李鱼,院子里的其他纸人几乎都没了。
倾辞也不负所望,长了点肉肉。
但最近听闻倾宗主干了些为老不尊的破事儿被顾萌检举了,宗主之位被撤了。其无颜苟活于世,自缢了。
消息传来的时候,倾辞正在写他的册子。
淡然离开了,但忘了上禁制了,就扣在了案上。
天助我也。
李鱼悄摸地翻开泛黄的册子。
[嘀,任务三触发成功:达成男主为女主换躯体的目标。]系统如释重负地吐了口气,还好,世界数据计算还算靠谱,至少触发了。
脑波频率监视器显示,那个人的意识已经对这个位面产生留恋了,这样的结果可不好。
虽然不知道是谁,但世界数据计算得出来的,一定是最有利达成目标的结果
[啊?什么意思?]
[把这幅躯壳给男主。把神识附在内丹上再继续留在这个位面,正常死回去。]
[做完任务我就可以嗨啦?]
[没错。]
李鱼翻看了一下册子,无非是灵魂转易术,纸人的煅炼,重生之类的,他原本已经有了一个计划,但后来又莫名其妙多了更多计之,而且全部pass掉了。
她大概明白了倾辞的意思,总而言之自己这个纸人身子不管如何都是顾萌复活的关键。但……之前的顾萌是谁?!
李鱼有个大胆的猜测,啧……那货绝对是倾辞搞的鬼!
但这傻孩子怎么没想到,一个傀儡为什么会有那么强的感情波动呢?不过幸亏没想到。
系统暗搓搓地吐槽。
按册子上所说,她应该在八月十五那个时间段主动进入千年楝树的树洞,以各种药物为引,引入顾萌的灵魂。
虽然是任务,但还是隐隐的不爽。合着就是馋我的身子?
但,关我毛事?停止精神内耗,OK?
看完后李鱼将册子扣了回去。然后拿起扫帚扫起了屋子。
没多久倾辞就急匆匆地赶回来了,他想起来了,册子没合上。
“册子你动过了吗?”倾辞急切的问。
“动了。”李鱼不紧不慢地扫着地,虽然地上并没有什么。
李鱼这样回答,首先是她瞒不过他,册子动过的痕迹是事实,其次是,她恶趣味地想看看他会是个什么表情。
她抬首,只见倾辞有些无措地站在门口,迟迟不进来。
脸色煞白,额上布了层细细的薄汗,愣愣地望着她,眼中不知是无助还是恳求,薄唇微启想说些什么却没有出声,好像随时就要碎掉了一样。
李鱼感觉左腕有些疼,扯到心脏也“突突”地响。
“怎么了这表情?我就扫地的时候一不小心碰掉了,随手给你扣上了,看你宝贝的。”
她故作轻松地来拉倾辞的袖子,无意碰到了他冰凉的手背,很凉。
“给你热水袋暖和暖和,去哪了这么凉?”李鱼递来一件手工的热水袋。
倾辞娇贵得狠,常常手脚冰凉,但她感知温度很迟钝,帮不了他,为了男主的身体健康,就弄了这个东西。
“……嗯。”倾辞眼底云雾翻滚,这是小纸人一针针缝的针线活,他还奇怪了很久,没想到是给他的。
倾辞回过神默默把册子放了起来。
接下来的日子倾辞好像在躲她,总是早出晚归。
那怎么成?那还怎么约他八月十五换躯体?
但她完全不用担心了,八月十四号下午,终于抓到他了。
但与其说抓,不如说倾辞送上来的。
他来的时候像好几天没睡一样,眼底颜色又深了几分,眼中布了些血丝,身形消瘦了一些,但好像心情不错。
“明天……”
“明天晚上喝点?古楝树下。”李鱼笑容灿烂。
“……好。”倾辞先是有些困惑,
然后有些心虚地离开了。
旁人可能觉得他和平时没有两时,但李鱼就是知道,他心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