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鸣山泉》宝山小溪

7、第 7 章 狱中惹事

　　鹿场里，徐萍跟随在高健身后，他们边走边谈，高健回头对徐萍说：“徐萍，我今天想求你一件事。”
　　高健居然有事求自己，徐萍很吃惊，但见他说的很认真，就说：“看你说的，我上你这儿来尽给你添麻烦，要是有什么事我能帮上忙，你尽管说好了。”
　　高健说：“我知道你对这鹿场的挺熟悉，想请你跟我多说说这鹿场的一些情况，我这心里才能更有数，也知道往后都该注意些啥。”
　　“其实，我以前也不常来我哥的鹿场，也就是从去年我打算养鹿之后，才总过来看看，鹿场人手不够的时候，我就过来帮忙干点零活儿，我知道的也不多，你最好还是去问问那两个饲养员。”
　　“那两个饲养员前两天都不干了，我一直想跟你哥唠唠，可他最近一直都那么忙，你今天来了正好跟我说说。”
　　原来是这件事，徐萍爽快地说：“那行，我就把知道的都和你说说”。
　　他们在鹿舍前边走边聊，徐萍和他说起这个鹿场里这两年的一些事情，高健认真地听着。
　　天空中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他们来到一间鹿舍前，站在房檐下正好可以避雨。高健指着几头鹿：“这就是你那天说的，你看好的那几头鹿？”
　　“对，这几头可是全鹿场最象样的仔鹿了。”提进来，徐萍又感到有些遗憾，淡淡地说，“要是我哥当初给我留着，我现在也能养鹿了。”
　　“徐萍，你要是买鹿，这几头仔鹿我可以卖给你。”
　　徐萍听了高健的话，疑惑地盯着他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高健点点头。
　　徐萍看着高健的脸，有些兴奋地说：“这可都是鹿场的宝贝啊，你舍得卖么？”
　　“有啥舍不得的，我要把老弱病残的鹿卖给你，你也不能买啊！”
　　徐萍被他的话逗笑了：“你说的真实在。”
　　“我准备到外地引进一些更好的品种，现有的鹿得处理一些，要是别人想买这几头仔鹿，我还真舍不得卖，可要是咱们村的人要养鹿，我只好忍痛割爱了，我真盼着咱们村的养鹿业能有大的发展。”高健看着徐萍，“你刚才跟我说了这么多鹿场里的情况，这下我心里更有底了，谢谢你！”
　　自己不过说出知道的一些事情，并没有帮什么忙，徐萍觉得高健太客气，通过交谈，也感到他很真诚很坦率，先前那种别别扭扭的感觉就消失了，她在心里很感激高健能把那几头鹿卖给她。徐萍很想知道高健心里怎么看待养鹿业的前景，就问道：“现在鹿茸的价格挺高，梅花鹿的价格也挺高，将来会不会掉价，养鹿业不这么景气了？”
　　“不会。我相信咱们这里的养鹿业会越来越有发展。”高健瞅瞅雨不下停了，指着鹿舍前面的小山坡说，“徐萍，我带你上那边去看看。”
　　徐萍带着几分疑惑跟随他来到山坡上，高健指着远处说：“徐萍，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
　　徐萍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看见远处的一池水，就说：“那不是古年水库吗？”
　　“对，那里就是古年水库。当年，就在离古年水库的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叫赵允吉的人在那里建起了咱们中国第一家鹿圈，开始人工饲养梅花鹿，专门为清代朝庭进贡活的梅花鹿和鹿茸、鹿尾、鹿肚、鹿筋等一些鹿产品。我听老年人讲，当年赵允吉还被皇帝封过七品的官员，专门负责管理圈养梅花鹿的事。那时候，在咱们这一带，先后建了四家鹿圈，每年都往京城运送二十多车活着的梅花鹿和鹿产品。”
　　“高健，你知道的还挺多，我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这些？”徐萍笑着说。说起“以前”，仿佛往事就在昨天，徐萍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欠妥，便补充道，“真的，我从来没听别人说这些事，原来咱们这儿有着那么多养鹿的历史呢。”
　　高健说：“我也是卖啥吆喝啥，最近跟一些老年人唠嗑的时候，我总和他们提起养鹿的事，没事自己也看书、上网查资料，才知道一些关于咱们县养鹿的历史。当年只有皇帝才能吃得起、用得起的好东西，现在肯定有更多的人享用。我想，只要咱们村的养鹿业发展到一定的规模，咱们这些养鹿户就能有更好的前景。”
　　“是啊，等以后咱们的梅花鹿发展的多了，咱们养鹿户肯定都能发家致富了。”徐萍也被他的信心感染了，对养鹿业也充满了信心。
　　雨又下起来了，高健和徐萍来到了办公室。

　　陶智慧自从听徐萍说要养鹿，心里总有些不踏实，做什么都心神不宁。他知道家里现在没有多少积蓄，不希望徐萍把钱都拿出来养鹿，他想在自己出狱后选个好项目，多赚点钱，不能因为自己蹲过监狱而让别人看不起。
　　陶智慧和其他犯人一起在建筑工地干活，他一不小心踩到犯人老罗的脚。老罗平时和陶智慧有点小磨擦，两个人谁也不服谁。今天老罗的心情不太好，抬头看见陶智慧不但没有表示歉意，还沉着脸，他大声嘲讽道：“瞅瞅你那张脸，简直抽巴成□□了！怎么，那天你媳妇来看你，把你的魂勾走了？你是心里没底了吧？你琢磨啥也没用，鞭长莫及。我说，你把心放肚子里好了，你不在家这几年，你家的地肯定不能撂荒，保证有人替你种！”
　　老罗的话里有话，引起众人一阵哄笑。陶智慧被激怒了，他向老罗走来，对着老罗的脸就是一拳，老罗也不白给，给了他一拳，陶智慧只觉得鼻子发酸，疼痛难忍，他发疯般揪着老罗的头，用力往刚砌好的墙上撞，众人围拢过来，管教也跑过来，两人被大伙拉开。陶智慧的鼻梁子打破了，老罗的头上出了很多血。一名管教开车送他们来到县医院，医生说陶智慧的鼻子过几天就能恢复好。老罗的头上缝了十多针，医生说他需要一段时间伤口才能完全愈合。
　　陶智慧和老罗都怒气冲冲地瞅着对方，管教见状，大声喝道：“你们都俩老实点！”

　　鹿场的办公室里，高健的手机响起来，他接通后，把手机递给徐萍：“徐静找你。”
　　徐萍接完电话，表情变得很凝重，拿着手机，呆呆地站在那里。高健紧张地问道：“徐萍，怎么了？是不是出啥事了？”
　　“监狱刚才往我妈家打电话，陶智慧和别人打仗了，他和那个人都受伤了，监狱让我马上去一趟。”徐萍忧郁地说。
　　“你是说，陶智慧在监狱了？”高健轻声问道。
　　“是。他前几年和别人合伙开了个酒厂，卖假酒惹了人命官司，判了三年，现在关在县城西郊的监狱里。”
　　“哦，有这事。”看着徐萍焦急的样子，高健安慰她，“徐萍，你别急，我这就帮你联系出租车去县城。”
　　见高健一连打了几个电话，徐萍焦急地问道：“高健，出租车什么时候能过来？”
　　“我认识的几个出租车都出门了，不能马上来接你。走，我骑摩托车送你去镇里，到那儿去找出租车！
　　雨下大了，徐萍坐上高健的摩托车刚走了几步远，高健停下来，把自己的夹克衫脱下来，回头递给徐萍：“你快穿上吧。”
　　徐萍摆摆手说：“不用。”
　　高健严肃地说：“徐萍，你快穿上吧。这时候，你更得照顾好自己。”
　　徐萍接过夹克衫穿在身上，他们赶到镇上的出租车停车点，高健敲开一辆出租车的车窗，和司机说了几句话，转身对徐萍说：“徐萍，上车吧。”
　　看着高健身穿的那件毛衣已经被雨水淋透了，徐萍脱下那件夹克衫递给高健，感激地说：“高健，谢谢你！”
　　“别客气。徐萍，要是有什么事你就往回打电话。”
　　徐萍点点头。她打开车门，焦急地对司机说：“师傅，麻烦你快点开，我实在太着急了！”
　　高健望着出租车飞快地向前驶去，直到车子已经驶出了自己的视线，他才伸手擦了擦脸上的雨水，转身向自己的摩托车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