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鸣山泉》宝山小溪

5、第 5 章 不经意听见

　　清晨，高健正在鹿场的办公室里上网，他不经意间瞥见徐萍放在桌角的那串钥匙，随手拿起来看了看，眼前不禁浮现出徐萍的身影，异常清晰的是她微锁的眉头和几分忧郁的神情。过了一会儿，高健把钥匙放在抽屉里，关了电脑，伏在桌前摁动计算器，不时认真地写着。他的妻子吴晓洁走到门口，见门开着，便悄悄地走到高健的身旁。高健猛然抬头看见吴晓洁，吃惊地问道：“晓洁，你怎么来了？”
　　吴晓洁坐到高健对面，微笑地看着他：“我来看看你，怎么，不欢迎啊？”
　　高健忙陪着笑脸说：“欢迎，欢迎！”
　　吴晓洁瞅瞅他手里的笔和桌上的纸张，问道：“哎，你忙啥呢？”
　　“没事，在这儿算算账。”
　　吴晓洁温柔地说：“那你先别算了，陪我去趟县城吧。”
　　高健想了想：“晓洁，你看我这鹿场刚接过来，情况不太熟，一些帐乱七八糟的，这两天我想坐下来好好捋一捋，等哪天有空儿咱再去县城，行不？”
　　“高健，我今天休息，自己在家呆着实在没意思，想跟你一起上县城去买两件衣服，反正你这些事也不着急，等哪天再算吧，咱们这就走吧。”
　　高健仍无动于衷：“晓洁，我今天这脑袋里实在太乱了，眼前净是那些乱七八糟的帐，不弄利索了，也没心思去遛达，我看，咱们还是等哪天有空儿再去吧。要不，我带你在这鹿场里四处转转，随便看一看。”
　　“这鹿场有什么好看的！”吴哓洁不满地说，她看了看手表，“行了，不用你陪我去，我自己去，反正我又丢不了！”
　　“那你自己慢点，注意点！”高健看着她的背影叮嘱道。
　　吴晓洁来到县城的商场，她在挑选衣服，她看了一件又一件，都觉得不太称心。当她看见一件款式新颖的浅蓝色小衫时，不由眼前一亮，她把那件小衫拿在手里，认真地打量着，却全然没有感觉到在她的身后有个男子正靠近她，用刀子将她的包割开了一条口子，迅速地将里面的钱包取出，然后悄悄地溜走了。
　　吴晓洁对这件小衫很满意，她和服务员讲好价钱，便打开包去取钱。当她的手从包里忽然伸到包外时，她惊呆了，急忙去翻自己的钱包，这才发现钱包不见了，再瞅瞅包上那道长长的口子，她问服务员：“你刚才看见小偷了吗？”
　　服务员摇摇头。
　　吴晓洁懊丧地说：“我的钱包丢了，真倒霉，衣服没买成，还遭了贼。”
　　午后，高健从鹿场出来，路过村里的小商店时顺便买了些苹果。他骑着摩托车走到自家大门口停下来，当他推着摩托车走到房门前时，吴晓洁正在屋里打电话。“喂！——妈，我上县城去了，刚回家-——不累——高健没在家，他在鹿场了——行，过两天我休息的时侯和高健一起回家去看你们。——什么？注意身体？”她将身体向沙发上靠了靠，想了想，决定向母亲说出那个秘密，她用讨好的语气说，“妈，我和你说件事，你别生气啊！当初我说自己怀孕了是骗你们的，这主要是为了骗高健，我要是不骗他说自己怀孕了，又总是催他，他不能这么快就和我结婚。——妈，我知道了！”放下电话，吴晓洁觉得很轻松，终于把这个秘密向母亲说明了，相信母亲会理解自己的。她想靠在沙发上休息一会儿，一转身看见高健板着脸孔站在她身边，她一怔，又慢腾腾地从沙发上站起身，看见他气恼的表情。糟了！刚才自己打电话时说的话他肯定全都听到了，就是说他已经知道了那个秘密，她尴尬地看着高健。过了片刻，她的嘴角挤出一丝笑容：“你——回来了？——吃饭了么？”
　　高健冷冷地哼了一声，算是回答。吴晓洁去接他手中装有苹果的方便袋，高健却躲开她的手，随手将袋子甩到沙发上，一些苹果从口袋里散落出来，有的掉在地上，在地上滚动着。他沉着脸坐在沙发上，眼睛直视前方。
　　吴晓洁缓缓地坐到高健身边，扭过脸来看着他，慢吞吞地说：“其实，我早想跟你说——其实，我也不想骗你，可我这么做也是没办法。其实——”
　　高健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又将目光移开，冷冷地说：“行了，我知道了。”
　　吴晓洁看着高健，鼓起勇气把头靠在他的肩头，温柔地说：“你别生气么，我也是想早点和你在一起才跟你说谎。”
　　高健伸出手，拉着吴晓洁的手，严肃地说：“晓洁，我知道你的想法，可你也应该理解我相信我，咱们应该以诚相待，有啥事都可以商量着解决，用不着这样挖空心思！”
　　吴晓洁收回手，皱着眉头说：“高健，我挖空心思怎么了？你要我理解你，可你理解过我吗？你现在说啥事都可以商量着解决，以前我和你说过多少次结婚的事，你往心里去了吗？你总说怕离婚了影响孩子，那不过是你给自己找借口！”
　　“我没给自己找什么借口！”高健弯腰拾起地上的一只苹果，淡淡地说道，“算了，反正都走到这一步了，就别说这些了！”
　　吴晓洁板着脸盯着高健：“要是你现在后悔了，咱们可以商量着解决。”
　　“行了，你别闹了！” 高健不耐烦地喊道。
　　吴晓洁也不甘示弱，咄咄逼人地说：“我可不是和你闹着玩的，我是认真的。我问你，你现在知道我骗你了，是不是后悔和我结婚了？你要是后悔了，咱们可以马上去离婚！不过你得知道，就算是我骗了你，你才离婚的，可这事也不能全怪我，脚上的泡都是自己走的，要怪就怪你自己！”
　　高健直视她，问道：“怪我自己，我做错什么了？”
　　吴晓洁的语气透着几分轻蔑和讥讽：“当初要不是你总是跟我说自己婚姻不幸，说你喜欢我，我能和你一个有妇之夫有感情？能让你离婚，我能和你结婚？”
　　“对，对，都是我的错，是我自作自受！”高健不耐烦地说。
　　吴晓洁见他的态度如此强硬，心里很生气，她低头看见地上的一只苹果，赌气地抬脚将它踢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