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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最初的相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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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求你醒一醒啊,给我一次机会吧,等你病好了我们重新开始吧……”刘著哭的是一把鼻涕一把泪,这么多些年他亏欠他的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
在二十多年前的春节前夕,怀孕九个月的刘太太正躺在沙发上,被她那暴发户老公好吃好喝的养着。
她那没出息的老公说是想要出去创业春节可能也赶不回来,于是把她丢给公公婆婆照顾。她本人也不愿意和老公一起四处奔波劳累,就同意了。
反正她的身边只要有人照顾就足够了,有他没他都一样,再说了他又不是她儿时梦想中的白马王子。
刘太太懒洋洋的吃着亲戚买来的补品,怀孕的这几个月她口味越来越挑剔了,人也越发的懒了,连动都不愿意动一下,她不想出汗,所以不愿意运动,生怕自己有个什么闪失,家里人都小心翼翼的呵护她。家务事也半点不用她操心,公公婆婆每天乐呵呵的给她忙里忙外,她的时间多得发慌,所以每天闲得无聊她会看看电视,看看书打发时间。
她最喜欢的爱情剧播完后,电视台准时开始播她完全不感兴趣的每日新闻。
而世界的另一个角落里,一个皮肤晒得黝黑的矮个子男人正带着他怀孕的老婆从县城回乡下。马上要春节了,到处人满为患,公路上更是堵得水泄不通,为了图方便他们骑三轮车走捷径小道返乡。
“估摸着还有一个来月你就要临盆了,回去后你好好在家里养胎。我五天后回工地,争取多赚点小孩的奶粉钱。”
“好,只是你要注意点,别累坏了身子。上次你倒在地上昏迷不醒,可把我吓坏了呢。”
“知道了,只是工地上现在还没有结账,我不费力点恐怕过不了安心年。”男人笑道,“倒是你,一个人住老房子的时候注意点。”
“怕什么?我挺着大肚子还在工地上干了那么久的活……”
“嘭——!”
一辆大卡车将他们的车撞飞,怀孕的女人惊慌失措的看向丈夫,却只能亲眼目睹丈夫被大卡车碾压,拖拽至数十米处。
怀孕的女人倒在草丛里,她的四肢因为刚刚猛烈的撞击和坠落已经完全瘫痪了。
在她失去知觉的最后一秒钟,她依然目不转睛的盯着那辆紧急刹车的大卡车,她的丈夫的内脏都被拖拽出来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抢救过来。
一场车祸毁了这个平凡的小家庭。
刘太太看着电视台播报的各种骇人听闻的新闻,止不住的作呕。
每年新春佳节都是灾难频发的日子,最近又有人因为烟花爆竹焚香祭祖而引火自焚的,还有各种车祸。
“真是看不得这些蠢人蠢事。”
刘太太皱起眉头,关上电视机闭目养神。
保姆看刘太太就这么躺沙发上,担心她着凉,连忙找了条毯子给刘太太盖上。
谁知刘太太并未睡着,她也没有睁开眼,她背着保姆问道:“阿信,你春节不回乡下吗?”
“太太,阿信的亲戚都死绝了,没有什么好回去的。”阿信慌慌张张的回答道。
阿信本名姓孙,叫孙三妹,一家七口人。父亲好吃懒□□酗酒打牌,小偷小摸,得罪了不少人,欠了一屁股债,亲戚都不和他来往,母亲和别人跑了,几个子妹因为父亲无心照看,死的死,逃的逃,一个个下落不明,前些年听说父亲抓到一个赖上了。
她吓得更不敢回去了。
有时候她会想,不知道那个被赖上的弟弟现在怎么样了……
医院里,女人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她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询问她丈夫的现状,她想要抓住护士的衣袖,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了,她惊恐万状,焦急万分,“我老公……,他……,他怎么样了!”
“女士,请您冷静一点,他现在在急救室,我们的医生正在尽全力的抢救他。”护士用温柔而冷静的声音安慰她,“倒是你,刚刚生完孩子,身体还虚弱得很。”
“孩子?我的孩子!”
女人精神质般的尖叫起来。
护士说:“你的公公在看他。”
“男孩!果然是男孩!”
老人家站在育儿室外色眯眯的和一位年轻的女护士聊天,“这是我孙子,没想到我儿子儿媳妇都进了医院,可怜我一个老人后半辈子可怎么活啊……不幸中的万幸是这个孩子居然出生了。他又是在车祸中诞生,又是早产儿,生命力却这样的顽强,就叫孙庆生吧。”
“庆祝他出生吗?”护士看着前言不搭后语的老人家,笑道,“真是个好名字。”
“嘿嘿嘿……”老人家摸摸后脑勺才问,“我儿子儿媳妇还救得过来吗?”
护士皱着眉头,为难的说道:“不好说,我只能说大家都在尽力,您儿子的现状不容乐观,可能……可能……,要准备后事了。您儿媳妇高度瘫痪,现在精神状态也不太稳定……”
……
与此同时,刘太太的孩子也出生了。
那个大胖小子完完全全的缩在妈妈温暖的子宫里不肯出来,刘太太最后受不了了,直接选择剖腹产把这个小祖宗给请出来了。
“我要死了!我要死了!”刘太太生完孩子的第一时间就是向来看望她的亲戚朋友哭诉她的艰难困苦。
“好了,好了,不哭了,婉儿想吃什么?姑姑给你买……”
“我想吃辣条……”
“要吃些补充营养的东西,不可以吃垃圾食品。”
“啊~?”刘太太委屈巴巴的啜泣着。
“对了,不看看你的小宝宝吗?”公公婆婆在一边削苹果一边问儿媳妇。
“哎呀!哎呀!我知道了!我吃饱了有力气才能去看他呀……”刘太太一脸不耐烦的扫了公公婆婆一眼,他们的微笑让她觉得恶心。
反正她不过是一个给他们家传宗接代的生育机器罢了。
“对了,孩子想好了叫什么名字吗?”
不知道是谁先问的,然后众人一起看向刘太太。
刘太太只觉得气得牙痒痒,刚刚生完孩子的她才是最应该被关系的,他们怎么满脑子的孩子?
“这当然要请长辈们赐名啊。您说是吗?公公婆婆?”刘太太极力掩饰住她的阴阳怪气,冷笑道,“不如婆婆现在就想个名字吧。”
公公婆婆笑着称赞儿媳妇乖巧懂事,然后开始絮絮叨叨。
“留住……刘住……刘著……”婆婆在手中一笔一划的写着心中所想,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了一抹微笑。
“笑什么?婆婆可是想出来了名字?”刘太太歪着头看她。
“嗯……”婆婆激动万分的在手里比划,“就叫刘著吧!留住……”
刘太太接过公公削好的苹果,轻轻地咬了一口,漫不经心的说:“您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啰。”
刘著这孩子,从小就一副娇生惯养的小少爷模样,在家里人众星捧月的照顾下无忧无虑的长大,家里的老人极其溺爱他。所以他成功的在三岁半才戒掉母乳,四岁才学会说话,五岁才学会走路。他挑食,不吃素食水果豆肉,只吃辣条薯片卤菜喝碳酸饮料;他不爱运动,让他出门一趟都无比艰辛,更别说跑步跳绳锻炼身体了;他不喜欢上学,每天扒在校门口不愿意死活进去,更别说和老师同学一起学习或是玩游戏了。
刘著在外面是个娇滴滴的小可怜虫,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在家里却撒泼打滚胡搅蛮缠,搞得家里人也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
自己的宝贝孙子还能怎么办?宠着呗。
为了把小孩子努力推上正轨,一家人绞尽脑汁想尽办法,终于……
在上小学的前一周,刘著却收到了一份特别的礼物。
屋外
保姆阿信从乡下带来了一个与刘著年纪相仿的小男孩。阿信看着小男孩,内心仿佛有倒不完的苦水。
父亲将弟弟的赔偿金挥霍一空,还企图让半点大的小孩打工,幸好被热心居民发现,只是苦了自己,要带一个不熟的孩子。
她不喜欢这个孩子,觉得他是个累赘,于是把他撂在门外的某个角落里。
“喂,小孩,你叫什么名字?”刘太太大致的观察了一下小男孩——一个面黄肌瘦一看就营养不良的小豆芽。
“阿姨,你好。我叫孙庆生。”
“叫什么阿姨?叫姐姐!”刘太太顺手就往孙庆生头上给了一拳。
“姐姐……”小男孩胆怯的看着眼前高贵的女人。
“真乖。”刘太太笑了,外面的小孩果然和她家里的那头蠢猪不一样,那头蠢猪就是被惯坏了。
屋内
“婆婆,我不要上学!”
“为什么?”
“因为……因为……学校里的人我都不认识……”
“多熟悉熟悉就好了……”
“……不好!”
“为什么?”
“万一他们疏远我,欺负我,怎么办?”
“想太多了,你可以告诉老师,老师会解决的。”
“老师不能解决!”
“为什么不能?”
“就是不能!”
“我要和公公婆婆在一起。”
“公公婆婆也没办法一直陪你呀。”
“你要怎么才肯上学?”
“……,除非公公婆婆和我一起去教室里读书。”
“那妈妈给你一个人,让他代替公公婆婆还有妈妈保护你,陪你一起读书好不好?”刘太太从屋外走了进了,顺手摸了摸她那不争气的儿子又蠢又笨的脑袋瓜子。
“妈妈……?”刘著的小脑袋瓜子显然不明白妈妈在说什么。
“给你介绍个小伙伴。”刘太太把门外的小男孩叫了进来,“他叫孙庆生,以后你们就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玩耍,一起上学读书。”
刘著看着矮他一个头的孙庆生。高大圆润的男孩与瘦弱的小病秧子一下子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孙庆生不禁陷入了深深的疑惑,他能保护他?他能理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