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演青春那场戏》左空空

9、裂开的画纸，是孩子的心

　　夏音站在校门口，浅灰色校道有两个人影清晰地映入眼帘。
　　鞋尖踢了花圃几下，手依旧拴着书包带。她的目光准确无误地落在高个子男孩身旁的女生身上。他们拿着书，问着问题却是围绕着男孩，关于他的画，关于他的学习，关于他的家庭。
　　在高个子男孩旁边站着一个稍矮的男孩，他比较酷，不爱搭理别人，只是别人偏偏喜欢他的酷，觉得他是很有个性的人，死缠着他不放，把他的瞪眼当媚眼接受满心陶醉。
　　高个子男孩微笑着走来，他的笑容没有更加灿烂，因为他刚才也是微笑着接待那些非真心实意的人。夏音的手攥衣服一下，嘴角淡出童孩该有的笑容。
　　“哥哥，小夏等你好久了。姐姐，小夏要跟哥哥回家，明天再跟姐姐们玩。”夏音那10岁圆乎乎的脸孔粉嫩，这些女孩轻轻地捏了她脸蛋一下。
　　“那，姐姐再见。”牵着侯辰诺的手，夏音的视线落在走在后面的夏宁身上。他还是一脸冷漠，他别过脸去，不看夏音。
　　“诺今天学了些什么，今天那些姐姐都听不懂老师教的吗？大家都围着诺问问题。诺在班里肯定是很棒的，小夏也想到诺的教室里上课。”
　　似乎后面的男孩对她这番言论极度反感，一下子就走到他们前面去，还远远地把他们抛下。
　　“今天宁被老师罚了，脸好臭哦。”夏音眼底下的寂寞只有蚂蚁明白。
　　“小夏今天有没有乖乖地坐在教室听课，今天的课好玩吗？”
　　“不好玩，我想到哥哥的教室上课。”侯辰诺没有听懂她话里的意思，只是把她当做一般孩子，任性地想要跟哥哥们一起玩。似乎大家都不能明白她话里隐含的信息，她只是渴望有一个人能陪伴在身边，但是连这么一点的愿望都比天空的星星来得遥远。
　　回到家里，夏妈妈已经做好饭菜，香喷喷的一桌菜肴，夏音放下书包就去洗手。出来的时候跑得太快，没留意在门外夏宁拿着书经过，跟他一起撞倒在地。
　　想要说声对不起，可发现他眼里根本就没有她这个人。她就改变主意。
　　“你道歉，宁坏，宁好坏。”夏妈妈他们跑过来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夏音坐在地上，眼泪汪汪的可怜模样。夏宁一声不发，捡起书也没说话到客厅里坐下。夏妈妈心疼女儿，拿着她的腿左看看，右看看。
　　“你又使坏。干嘛要跟夏宁闹别扭。”
　　饭后，在没人的情况下，侯辰诺来到夏音旁边问她。虽然这个妹妹向来很乖，在别人眼里是个安静斯文的孩子，却总爱跟夏宁吵架，让家人头疼。明明他们两个才是兄妹。
　　“我哪有。”
　　撅着嘴，继续装无知。
　　“在我面前也不打算诚实？今天又不高兴了？”
　　侯辰诺的声音很好听，夏音靠着他的手，风吹来夜晚的湿气，一个不注意就打了喷嚏。
　　“回屋里去，这夜晚气温下降，会着凉。”
　　“诺要是不是对每个人都那么温柔就好了。”
　　松开他的手，回去自己的房间，经过夏宁的房间，虚掩着门，大概是等待侯辰诺来跟他聊天，这两个男孩有聊不尽的话题。听诺说，夏宁其实是个很能说的人。很能说的人在她面前只会沉默、摆酷，一脸不屑是他告诉她不能跨越界线。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他要这样无视她。
　　经过一家甜品店，又出了新款式蛋糕，栗子蛋糕是夏宁的喜爱，夏音从书包里仔细地察看一遍，发现钱还是不够，她跑着回家把猪罐子里的硬币也拿出来。
　　心满意足地拿着蛋糕回家，藏在房间里。
　　饭后，夏宁跟侯辰诺出去散步，她偷偷地拿着蛋糕到他房间里，看见他书桌上有几本书没收拾好，准备把书回架子上就离开他的房间。
　　恰好在她手碰到书的那刻，夏宁回来了，他站在门外，眼带鄙夷地看着她。
　　夏音没有想到他们路上会遇到侯辰诺的老师，那个老师对侯辰诺的赏识是有目共睹的，夏宁就没打算掺和到其中来，听他的穷极无聊。
　　“你在这里干嘛。”
　　想要解释，可是自尊心一向要强的夏音沉默。她的视线落在蛋糕上。
　　“该不会是妈又给你买了什么好吃的，要到我房间来炫耀吧。拿着你的东西离开我房间。”
　　忍着泪水，把盒子里的蛋糕拿出来，得意地一笑，“羡慕吗？”
　　在夏宁无视走过前，她就拿着蛋糕离开，不过经过时，把蛋糕捂在夏宁的脸上，然后赶紧走开。在他开始骂人前，她就躲进房间里，捂着耳朵不想听见任何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