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演青春那场戏》左空空

4、再次与他相遇

　　“初夏”
　　词/夏音
　　又回到这里
　　清晨四周有些寂寥
　　玻璃窗在雕刻，细雨的纹路
　　我坐着仰望
　　默念青春的书本
　　雨纷纷洒洒地下
　　来吧，尘埃，与我一起飞舞
　　来吧，水珠，和我玩忍者游戏
　　暴风雨胆小，不敢出来
　　躲在被窝底下自言自语
　　我放声呐喊
　　呼唤你的名字
　　初夏的思念
　　在厚重的云层里被困
　　6月寂寞的雨散播惆怅
　　张不开的嘴巴
　　泪水打湿了泥土
　　手指又脏了
　　肮脏了
　　只有我
　　和一堆雨洒过的泥土
　　安静地听着音乐

　　“自我放逐”
　　词/夏音
　　一个人行走在这条霓虹灯耀眼的街道
　　我不曾记忆我是谁
　　那张未经粉饰的脸上布满惊恐
　　幽幽的目光里只是散漫的懒惰
　　车辆与我擦肩而过
　　川流不息的人儿一直奔跑
　　我看不清他们的嘴脸是否与我一样
　　神情呆滞，又忽然兴奋
　　我们来自什么地方，今天要到哪里去，明天是否仍旧继续
　　一个人穿过喧嚣来到流放者的天地
　　我在围绕着你旋转
　　戴上单纯天真的微笑面具
　　傻傻地守望消失了的幸福路
　　手触及到心灵那片寂寞
　　享受自己放逐了自己的浪漫
　　我沉浸的世界很安静跟你的一样
　　靡费慵懒，又渴望挣扎
　　我们来自什么地方，今天要到哪里去，明天是否仍旧继续
　　在圈子的外边哭闹的，那张夸张的笑脸
　　我们为了不自由而变得自由
　　默默等候
　　时间带我们去接受命运
　　我们为了不自由而变得自由
　　不断徘徊
　　命运带我们去消遣时间
　　我们来自什么地方，今天要到哪里去，明天是否仍旧继续

　　“这就是夏音写的？”
　　候凌风停止弹琴，他看着我，不是我手上的歌词，我垂下头。
　　“夏音是个奇怪的孩子，我想你见到她的时候会吓一跳。所以我觉得你该做好心理准备。”
　　他走回他的房间里，拿出来一本书。
　　“这是夏音写的书。写的是我们几人的小时候，很奇怪呀这感觉，你知道吗，我是男主角，而我实际上跟书里的男主角很像，因为男主角就是我哥哥。书里面还有我，所以我带自己回到过去，重演一回青春。幸好没跟外界说这些就是我们的过去，不然别人看见戏里的我只会说我真情流露，不是演技。”候凌风说话时像个小孩那样洋洋自得，有点调皮。他似乎变太多了，记忆中的他是冷冷的，酷酷的，坏坏的，是年月已过，人已经变得成熟，还是这些记忆已经被修饰、成为自我幻想的片段。
　　“实际上就是真情流露呀。”我忍不住笑了。
　　“给你。你这两天有时间可以看看。里面有我，或许你看完后会对我改观的。”候凌风不自在地挠挠头发，耳根微红。我接过那本书。
　　书的封面有一个女孩的背影，她在看一幅画，画的的是阳光洒在蒲公英的土地上，格外安静。
　　“这个就是夏音。”
　　他站在我的背后，手从我脖子旁穿过，落在书面里的那个女孩上。我闻到淡淡的香味，听见他呼吸的声音。
　　“你这两天可以看看这本书书吗？夏音说我们之间可能又误会。你看了书里的我，或许我们就能好好地谈谈，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他弯腰的幅度更大了，身体的重量落在我的身上。候凌风轻轻地抱着我，我的右耳触摸他脸颊的皮肤。我不敢转过脸去，一动不动。
　　“你会看书吗？”
　　“嗯。”
　　这时有人敲门，我赶紧离开他的怀抱。站在门那的是夏宁。
　　“沫沫我告诉你，这个惹人厌的夏宁也是男主角。别看他像一块木板，他可是在建筑界享有盛誉的大人物，不过，还是掉进夏音的陷阱里，迫于无奈进入娱乐圈，从此你也得照顾一下这个新人。”
　　“喂，凌风你这混小子别多嘴。是你想乘机吃人家蓝沫的豆腐，我路见不平过来纠正你的不正之风。别废话，心语问你们想吃什么，她准备做宵夜。”夏宁说话时懒洋洋的，脸上虽带微笑，还是让人觉得酷酷的。
　　“还有啊，心语说一会带你去看辰诺的画。你应该认识辰诺吧。”夏宁看见我摇头似乎很意外，他瞟了候凌风一眼，没再说话，下楼去陪伴他的美人儿。
　　“辰诺是谁？”我问凌风，凌风温柔地笑了。
　　“我的哥哥。”
　　这里的画都是侯辰诺画的？我停在一幅5尺高的画前。夜晚的大海吞噬很平静，正在呼啸的是风还是大海，竟没有惊扰到看海的女孩，她赤着脚，要奔往那片漆黑恐怖的大海，忽而她要转过身来，我看见的是她刚好转过15度的身影。她的表情是怎样的。我知道她应该是满脸幸福，因为她参透了某些我们至今不明的道理，所以她想要回到爱人身边。
　　“这个也是夏音？”
　　“诶，你还别说，辰诺跟他一样疯狂，心里只有那丫头。不过幸福如她总能轻而易举地让人嫉妒，招人恨。所以她的幸福是有局限的。那个时候我也恨她，我也想报复她，现在想起来我自己也感到莫名其妙。那时，幼稚得很又以为成熟，给那妮子狠狠地教育了一通。”候凌风诚恳地面对他的过去，我看见他脸上那稚气窘迫的笑。他的不自然落入我眼眸里是那么的自然。我还是无法淡忘这个给予我的青春眼泪的男人。
　　“你还好说，我跟辰诺一直都不懂那笨蛋干嘛要封闭自己的内心，跟外面的人对着干，我们都以为给了她最大的幸福，偏偏就是不知道她要什么。到你出现把事情激烈化刚好解决我跟辰诺暗地里追查的事。”
　　他们在说什么。心语说夏宁跟侯辰诺有过一段叫做“守护青春”的风光事迹。就是为了替他们心爱的人儿找回快乐的表情，辰诺离开了夏音，却一直躲在暗处守护她。
　　“那你们得谢我。”夏宁跟候凌风两人耍起来。不过这男孩间玩往往看起来就像打架，我跟季心语只是笑笑。心语说不要在画廊里打架，多没仪态，虽然这里没有其他人。
　　“为什么不能在她身边守护她。”
　　“因为有了距离才能更容易明白对方的心，才能看见没有修饰过的表情。”心语的眼睛明净，这样的人也是孤独的人，只有孤独的人才能如此美好。他们有更宽大的内心去原谅这个世界，他们习惯去原谅这个世界。
　　“其实你不要看凌风是这个样子，他其实跟夏音差不多，是个内心有阴影的人，很多时候眼睛是一面镜子把事实倒转过来播放，所以我们没有真正地理解一些人。”心语这话是特意跟我说的。难道她知道我跟候凌风有一段过去？
　　“你们两个女人在说什么悄悄话啊。从实招来。”候凌风手搭着夏宁的肩膀走过来。爽朗的笑容。
　　伪装。就是演戏。我怎么没有想过其实我根本就不懂候凌风。
　　我躺在床上，按停了音乐，翻开候凌风给我看的那本书——记载了他的青春，和尚未会面的夏音的青春的书。
　　带着我所有的疑问，进入书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