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演青春那场戏》左空空

33、青春里哪些不算遗憾

　　老班来到教室里把书往讲台上一放，就挽着衣袖说话。
　　“好了，同学们你们上高中也有一年。在这一年里，多少人是你们已经认识了，多少人是还没来得及认识。现在已经不重要了，应该说我们没有机会在这上面浪费更多的时间。时间是那么贵重，你们这些高中生没有必要在那些事情上蹉跎青春。青春就是一场赛跑，现在我们就在起跑点上。学校、班级不是为邂逅缘分的提供一个场所，人与人之间的分离是不断遭遇的难题，可是我们要克服这个心理障碍，要赢在赛场上。因为所谓的朋友在不久的将来就是自己的敌人，我们不需要浪费时间去结识更多的敌人。”老班的前言过长，并且失去军心。台下同学都研究过这个老班是不是在高中时期遭人欺负过重，心理平衡不过来，一直在宣传他的战争思想，似乎他的学生不因为一张试卷的分数打架就是没有上进心、没有大志、没有竞争意识的蠢物。夏音非常厌恶这个人，但是老班偏偏非常喜欢她。还经常套热乎。“在高中这个转折点上提早分班能让你们尽快进入状态。你们把这张表填了，明天交上来。”
　　老班的重点往往保留到最后，话刚落，全班就被声音炸开了。
　　“吵什么吵，课后再吵。还有一点时间，你们自习。”
　　夏音想在这个弥留之际多关注一下那个文质彬彬的老书生，他很瘦，高高的个子配上一件格子大衬衫。浅灰色的大眼镜藏着一双鹰眼锐利地盯准那些他认为是不学无术的孩子。那个杜春艳也是其中一个。夏音对她不大留意，只是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让夏音感到厌倦，究其原因，其实就在老班身上。
　　杜春艳是个好学的孩子，只是思维比一般人慢半拍，逻辑能力嘛，她能够把一堆浅显的问题想得复杂，并且用她那非同一般的逻辑能力把这些问题重新摆设。就用鞋子摆放定理来说明她思考物理题时的思维。摆放在鞋柜里的鞋，她总想不明白为什么鞋就得放在鞋柜里，脱下后就在脱下的地方放下就好，干嘛要那么麻烦把鞋子拿回鞋柜，然后要找鞋子的时候往往又找不到。所以她在思考物体运动里吃尽苦头。
　　她渴望得到老班的赏识，因为对于学生来说，老师是一道神圣的光可以指引他们走向光明。但是老班没有慈爱的胸怀去接受那些勤奋但稍有欠缺的孩子，在这高学府里，承受老师家长还有面子的压力对于一个青春发育时期的孩子来说难免得找个突破口发泄，不然他们会厌倦这个熙熙攘攘的世界。
　　何必呢。反正你得到好成绩不代表你就能得到别人疼爱，你领一份光耀不代表就有人愿意崇拜你。这个世界是很公平的，他的公平就表现在他从不会去告诉任何一个人她将会遭遇什么，会得到，或者是失去。恐惧在每个人的心中滋生，这个时候就需要看人的态度，如何去面对生活，如何去定义幸福。
　　“喂，你又在发呆，你除了混出成绩来，我看你还真学不到知识。”夏宁爱这样说，他说她的分数根本就不值一提，她需要学习的知识她没有找准方向，还没有足够的智慧去领悟并投入其中。
　　“宁你要进文科还是理科。”
　　“废话。”
　　“我还以为宁会一直跟我在一块呢。但是你现在竟然要去，，算了，人各有志，你就选择你喜欢的吧。”夏宁犹豫了，他知道夏音在写小说，虽然理科也很棒，但是兴趣的话她会选择文，文比较有趣。
　　“我，，我在文科方面不行，没有理科支撑，我会倒在文科的脚边成可怜的乞丐。”夏宁这小怨妇模样终于得到夏音的怜悯一笑。
　　“哎。。。我没告诉你吗。我，你也知道你的妹，也就是我，我呢。哪都没学好，就会做试卷，你说天天测验填满一大张白纸的字多累人呀。当然是脑子的活比较适合我，宁你要去文科勾引女孩我不会阻止你哒。我朝理科的大门迈进，而且，，我还要报物理。”理由是什么夏音倒没说，夏宁皱着眉瞟她一眼。
　　“我说你是去勾引男孩吧。作为你好哥哥，也得照顾你一下。好歹在你失恋或者是表白失败时提供肩膀。我在理科嘛，骑虎山下走，单是经过也能吓唬人。”夏宁似乎对这个很有把握。但知道实情的人都知道，他们是谁也不愿服输。
　　上课铃响了，老师到没有来，过了几分钟老师还是没有来，课代表就去喊人，进来就宣布一重大消息，老师还没有来学校，至于原因不明，台下众生得到上帝的眷顾，纷纷喧哗着人民解放。正气凛凛的班长嗖一声站起来，朝底下就是一记十字死光。然后说出非常理性的一句话。
　　“吵，吵屁呀你们，要说话就小点声，这样才能打长久战，太快暴露目标，咱们这一营就全军覆没了。要说话的小声说，要吃零食的躲角落，要睡觉的把书本搁在桌面上挡着。那些要出门外溜达的，直接到办公室报到写检查报告，不然把目标人物带来我们潜伏地点，我们就十大酷刑侍候。”
　　“班长大人一语惊醒梦中人，咱们远远够不上，来，跟小弟下一盘棋怎样。”不知道学生甲哪里找来一个棋盘，班长大人派了几个侦察兵在门口处盯准任何一个出现敌方目标的地方。
　　夏宁把椅子搬到顾星祈桌旁，趴在桌上，手里拿着书乱翻。
　　“你又怎么了。跟小夏闹别扭呀。”
　　“那个文理分科来得太早了，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顾星祈还以为发生什么大事，没想到这个愣小子也会为分班的事烦恼。实在猜不透他的脾性。
　　“你傻了，你铁定是理科，还烦什么。啊，是小夏？”顾星祈忽然想起，只能是这个原因。
　　“不是她。她大概会跟我一个班。我在想呀，我们成长得太快了，一下子就说分班，一下子就说高考，一下子又说毕业，我的脑袋缓不过来。”夏宁不是扫视窗外，虽说有侦察兵，可这些侦察兵偷懒的可能性极高，凡事都得靠自己，不然闹个笑话，回去又被夏音说难消化。
　　“是你怕自己缓不过来，还是你看见小夏长大心里闹别扭缓不过来。”
　　“都有吧。”
　　成长已经在少年的眉头刻上了烦恼两字。他们的刘海长到眼尾处还是无法遮盖被风吹起的皱褶。清秀的脸上有一双明净的眼眸，眼眸里是深不见底的海洋，人们无法潜入这片深海看透他们的心思。
　　“紧急，教导主任正往这边走来，各连注意做好戒备，准备好书本、笔墨准备迎战。”紧急召集。一声令下，全部人都回到各自的座位上，有些人举起书做伪装，有些人埋着头拿着笔在深挖。班里一片安静。
　　侦察兵十分兴奋，因为他成功地完成了自己的任务，下课闲聊时可以把这个当做话题在人前好吹嘘一会。
　　教导主任发现夏宁他们班里并没有老师在上课。便叫来班长询问情况。
　　“老师没来，我已经安排同学们自习。”
　　教导主任大概对这个班的情况比较满意，大概是成绩的原因，也可能是老师评价的原因，反正不管什么原因，这个教导主任并没有逗留太久就离开。
　　可是班里的人已经没有了那个兴致玩，距离下课的时间还有十几分钟，每个人都安安静静地写作业，有的是看书，只有极少部分仍旧沉醉在聊天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