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演青春那场戏》左空空

24、青春有悔or无悔？

　　车疾驰离去，连带飞跃的灰尘在这个喧嚣已久的城市里落定了沉默的忧伤。
　　抚摸他曾经睡过的床榻，雪白色枕头上还有他发丝的香味，没有关紧的窗户漏进微凉的风，吹皱书桌上的那本书，书声寂寂数落时间匆匆而过。书架子上曾经放着他们四个人的合照，以及她和他两人的合照。现只是落下干净无尘的印痕，与旁边的尘埃成了强烈的对比。到底哪个才是离开的寂寞。
　　窗帘布摩挲着模仿他说话的语调，可是学不来他的笑脸。蜿蜒的小路旁有一棵大树，现在已经花开了又落，洒下一地果子，在阳光披洒的草地上描绘过往的甜蜜。
　　她说过她会微笑着等待他归来。
　　夏宁站在门外，视线也落到窗外那棵大树上，葱绿的树叶闪耀白色的光芒，刺目却散发幸福般耀眼的光芒，落在离人眼里是忍不住的泪水。这滴眼泪苦涩，不得不抬起头闭上眼睛把泪水收藏到心窝里。
　　他们都已经长大了，不是小孩可以随意发泄胡闹，过早的认识到失去，过早地明白到生活的无奈，他们没有心情，也不敢轻易伪装小孩，因为手上的资本一点点在溜走，稍不留神就一无所有。
　　辰诺说他还有一个值得珍惜的妹妹，这个妹妹比他想象的更容易消失不见，他要他不要等待后悔的时候才找这个已经找不回的傻笑着说不寂寞的妹妹。夏宁其实跟他一样都在疼爱她，只是还没有明白过来。
　　夏宁看着自己的手，微握拳举起到眼睛的高度，通过手指弯出的空洞看着这个望着天空发呆的夏音。她何时爱上发呆这坏习惯？！
　　望着窗外，不知不觉间又在期待门那会出现夏辰诺熟悉的身影。只是偶尔一个灰影也让她忽然兴奋，跑出去追赶，总在转角那退回来。转角那里有一户人家，院子里种满了绿色的植物，绿色葱郁。夏音背对着这些绿色植物，独自一人在寂静的巷道上行走。
　　夏辰诺已经离开了，以后只剩下她一个人面对生活的种种排挤。一直在孤独里的她被遗留在这个昏暗的，只剩下灯火的城市里，那里有一群敌人等待着看她笑话。
　　那天之后，夏音就得自己一个人上学，一个人回家。她不言不语，目光呆滞，少了灵气。那些曾迷恋过夏辰诺的女孩走来欺负她。
　　有一天她鼻青脸肿地回来，吓坏家人。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会伤成这样？”爸爸焦急地跑去找药箱，妈妈帮她搽拭伤口。
　　夏宁站在一旁。
　　“没事，今天跑步跌倒了。”
　　“跑步会伤成这样？”妈妈见夏音不回答也不再问了，帮她梳洗一下，就让她回房睡觉。
　　晚饭后，夏宁主动请缨去给夏音送饭。他来到她房间的门前，徘徊了很久，若不是夏音听到门外有声音打开门。不然，他给她送的菜，看是要凉了。
　　夏宁就坐在她身旁看她吃饭。夏音有点吃不下去，因为夏宁像看囚犯那样紧盯着她。她那拿着勺子的手有点发麻，可能是摔倒时擦伤了某个地方。她没有跟夏宁说，忍着痛吃饭。
　　“是有人打你吧。”夏宁说话时，语气还是有点生硬。一点也不温柔。
　　夏音瞠目结舌，眼泪是要掉下来了，还是强忍着。夏宁看见她这个样子，手足顿挫，不知道要怎么办。他真是笨，明明是想说他会保护她的。
　　“没事，他们只是跟我玩。”
　　“这是玩吗？”
　　夏宁生气了，他在学校还算有名气，竟然有人敢欺负他妹妹。他的妹妹除了他之外，别人都不准欺负。重点是，她竟然不告诉他，夏宁有点失落。他不知道要怎么跟她交流，除了吵架。夏音低着头，夏宁知道自己的语气重了，也不敢说话。
　　临出门，夏宁对她说，“吃吧，要凉了。”
　　“我会保护你，有人欺负你，就告诉我吧，我也是你哥哥。”
　　门轻轻地掩上。夏音低下头把饭扒到嘴巴里，夏宁靠着门边站立。
　　第二天早上，夏音骗妈妈说星期六日要上补习班要出门。
　　因为她是爱看书，爱学习的乖女孩，所以家人也不加怀疑。每当星期六日，她就顺利地跑出去，来到一家武术馆里练习。她感到很满足，没有了夏辰诺的保护，她还是可以把自己保护得好好的。在夏辰诺回来之前，保护好自己，不要让他担心。
　　双休日过去了，又是星期一，又要回到学校，刚练习跆拳道两天的夏音还是没有信心能躲过灾难。她慢吞吞地收拾着书包。夏宁来到她的房门口。
　　“你这慢性子能改吗。快点好不？我最讨厌等人了。”
　　夏音听到夏宁的话一时错愕，向来讨厌她的夏宁竟然等她，马上穿好鞋子出门。来到门外，夏宁叫她坐他的单车后边，他不是不喜欢载人吗？她对自己的耍酷哥哥还是有点了解，他说过单车载人很丢脸。现在他说要载她，是她做梦也没有想到的。她很奇怪哥哥的这些变化，他似乎很体贴自己。
　　侯辰诺只是离开了一段日子，夏宁就变成一个温柔、有耐性的好哥哥，这是夏音没有料想到的，他就像被外星人抓去改造了一般，不过每当夏音这样说的时候才看见他那习惯性的鄙视眼神。
　　“宁是怕死后被阎王惩罚，所以决定好好做人，不再欺负我吗。”渐渐，两兄妹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天，上课下课都在一块。旁人眼红也不敢做声。
　　可是，夏音还是坚持上武术馆，也没有告诉夏宁。她自己的事情，她要自己解决。这辈子，她都不要被人伤害。
　　“你最近都干嘛去了，老是腰酸骨疼的，还有人欺负你？”
　　夏音没有回答，闭着眼睛，享受夏宁的按摩。夏宁有点无奈，叹息道，“你就不能把我当成他吗？我也是你哥哥，我也可以保护你。”
　　夏音靠在夏宁的肩膀里，像小猫一样撒娇。“夏宁当然是我哥，这辈子都得当我的哥哥，我们的血都是一样的。”
　　夏宁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按摩她的肩膀，小腿。
　　“怎么我感觉你结实了。笨蛋，你胖了。”
　　“我哪有，你不知道女生的身材是不可以探讨的秘密吗。”
　　“你是我妹妹，不算女生。”
　　“妹妹不是人吗？”夏音有点不满。
　　“妹妹是宠物。”
　　“哦，主人帮宠物按摩这个穴位，疼呢。”夏宁轻轻地碰一下夏音说的位置，她就说疼。
　　“你从楼梯上掉下来呀？怎么全身疼。这疼老是不好的。你都干嘛去了？”
　　“我呀，去捉老鼠了，听说白老鼠做实验不错呢。”夏宁无视她的白痴话语，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