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窥》江笙不吃姜

2、无窥 体育课

　　“少年身处阳光之下，我想让世上的所有花都为他而开。”
　　——陈念的书

　　12月中旬的清晨格外寒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很久闹钟铃声，但陈念依旧赖在那温暖的被窝里。
　　直到在熟悉的铃声响起第三遍时，她妥协了，从床上坐了起来，将闹钟关闭。

　　手抓了抓头发，仰头打了一个哈欠后下床脱掉睡衣，拿起椅背上挂着的衣服往身上套。
　　穿好衣服走到洗手台亮起灯，拿梳子将头发扎成高马尾，打开水龙头拿杯子接了水，牙刷上挤了块牙膏。
　　漱了口水就开始刷牙工程。

　　窗帘拉上，房间里照不进一丁点光，床上的男生四仰八叉的睡着。
　　随着一声啪响，房间里瞬间明亮了起来。

　　周欲下意识的用被子盖住自己的头，“妈，把灯熄了。”在被子里叫着。
　　被周欲叫妈的那位女士从门边走到窗边，一把将被子给掀开，“你快点给我起来，昨天打游戏又打到几点啊，闹钟响了那么多次你耳朵是没听见吗啊你！”

　　周欲睁开眼睛，笑嘻嘻的，“我昨晚没打游戏，我起我起，你先走开我还要换衣服。”
　　听见这话，她才从周欲的床边离开，走到门边，“快点起床，小心我等一下把你头上的毛给拔完。”
　　“知道了，蔡文文女士。”周欲从床上下来走到衣柜前开始选衣服穿衣服。

　　最后自己全部搞好才下楼，“妈，今天吃什么？”周欲手捏着后颈。
　　在厨房做早餐的蔡文文抽空看了她的儿子一眼，“包子，没得选，有你吃就不错了。”
　　哔。

　　一声响动，周欲将椅子托了出来，张开双腿面朝厨房坐下，“老周呢？”
　　“房间里睡觉，你自己骑车去学校。”蔡女士打开锅盖把里面蒸的包子给拿了出来。
　　“哦。”

　　蔡文文拉开碗柜，拿出两个碗和筷子，“要吃什么包自己来拿。”
　　周欲离开椅子，进入厨房，接过蔡文文递来的碗和筷子，挑了一个盐菜和一个火腿肠的放进碗里，然后给自己倒了杯水一起拿到外面的餐桌上。

　　窗外下起了小雨，雨滴飘落在了窗户上。
　　周欲咬着包子向窗看，一手拿着包子，一手指着窗，“妈，下雨了我今天打的去。”
　　“走路去，”蔡文文端着一碗包子从厨房里走出来，“家离学校本来就没有多远。”拉出椅子坐下。
　　“噢。”周欲收回手。

　　吃完包子周欲把碗和筷子捡到厨房里后，跑上楼拿书包下来，在玄关处换上了一双带有格子的板鞋。
　　拿了柜子上面的雨伞和蔡文文说了再见后就将门关上。

　　室外雨下的不大，但很冷很冷，周欲将羽绒服的拉链拉到了顶端，打开伞说了句，“南方的冷果真是刺骨的冷。”

　　周欲出了小区的门看见了一个人，一个会让他想起从前的人。
　　女孩撑着一把透明的雨伞，白色短款的羽绒服，配了一条黑色直筒裤灰白色的老爹鞋。
　　周欲没有上前而是静静的走在她后面，没有打扰她。

　　进学校走楼梯，到了第三层，眼前的女孩向右拐进了第一个教室。
　　周欲这才知道这个女孩是自己旁边班级里的学生，以前都没注意过。

　　中午过后，雨没有上午下的那么大了，变成毛毛雨了。

　　下午第一节课上课，音乐老师开会没有来，班里吵得不行，但班主任也没有来看，陈念以为班主任不会来教室了就跑到靳画那边去和她唠嗑了。
　　可惜了，她以为只是她以为，在课程过半班主任站在了窗户边，打开窗户递给李骏弦请假条。
　　班主任黑着一张脸，“好啊，我没在都玩的这么嗨啊，全班都去操场集合。”说完转身就走了。

　　“我还以为班主任不会来了，我才过来找你讲话的，没想到啊，被抓了个现成。”陈念戏瘾上来了，边走边做抹眼泪的动作。
　　“戏瘾上来了啊，等到了操场看看你还有没有瘾。”靳画走在她后面。

　　过了一两分钟，全班都按体育课的队形站在操场上，还下着毛毛雨。
　　陈念又是不想沾一丁点雨的人，将后面的帽子戴在自己头上。
　　班主任拿着教棍从看台的最顶端走了下来。
　　“每个人都跑两圈，跑进满分3分24秒的就可以回教室，没进的就继续跑！”

　　所有人都站在那条起跑线上，随着班主任的一声跑，人群散开分来。
　　有跑得快的，有跑得慢的，还有慢悠悠走路的。

　　陈念本来想慢慢跑，可杨语抓着她的手，说了句，“小念念，跑啊。”就开始一顿猛跑。
　　后面跑了半圈，陈念想慢跑就让杨语先跑，她想反正自己是不可能冲进满分线的，还不如保存体力慢慢跑。

　　之后的一圈半她和靳画一起跑的，还没跑完下课铃就响了。
　　和她预想的结果一样，没有跑进满分，自然不能上去。

　　除了那五个满分的男生，其余的人还是体育课的队形排好的，班主任骂人，不知道骂了有多久，只知道骂完人上课铃也响了。
　　这节课的实质依然是一节自习课，既然没有课那便继续跑。

　　第二次跑，陈念骨头疼痛，她决定这一次她不跑了走路走两圈。
　　一开始靳画陪着她一起走，后来她让靳画先跑。
　　陈念真的没有跑过半秒，都是走路。
　　陈念边走边看别班上体育课的，她看了一路，看到了一个人，一个昨天出风头的人。

　　周欲站在队伍倒数第一排从左往右数的第一个，穿着黑色羽绒服，脸上挂着笑容偏着头和旁边的男生讲话。
　　陈念看了三秒还不到就继续看其他学生，要是她背着手再严肃点，很是像年轻的老师。

　　这是她走完的第一圈，第二圈走了一半还没到，她就看见靳画向她走来。
　　“老师都走了，你还痛吗？”
　　“痛啊。”
　　两个女孩，你一言我一语的走到操场中间。

　　周欲转头看着陈念，还笑了，但这些女孩都不知道。

　　和她们一样还在下面的有几个女生和两三个男生。
　　陈念大概的听懂了，老师带其他人先上去而他们这些人不能上去。

　　“既然又不能上去，那我们来玩老鹰抓小□□。”徐潇潇提议。
　　这个提议蛮多女生都同意了，问陈念去不去，陈念说骨头痛去不了，靳画陪着她。

　　陈念是蹲着的，所以当周欲跑步看她时，她依然不知道。
　　林江从后面跑到周欲旁边，“周大浪子刚在看什么呢？”
　　“看你行了吧，管那么多。”说完周欲就提快了速度。

　　中途有两次他们班的同学来拍了照，还说了句老师不准你们上去。
　　就这样，她们在操场玩到了下课，下课后陈念和靳画上去，回到教室才知道真实的情况，但没有任何人告诉过她们。

　　在位置上坐了一下，陈念便被叫到了老师办公室。
　　陈念手敲了两下门手握着门把手向下打开门，“老师，我来了。”
　　班主任从椅子上起来，低头玩着手机走到门口，“出去说。”

　　陈念被班主任领到旁边的空地上，“为什么到现在才上来？”
　　“我们不知道，没有任何人告诉我们真实情况，我们以为是你不想让我们上来，所以我们就在下面待到了下课。”
　　“今天第二圈为什么不跑？”
　　“骨头痛，跑起来更痛。”

　　后面的话语都是说陈念这一学期的表现和她的成绩，说了很久，直到最后班主任说了一句话，让陈念印象深刻。
　　“你家境是不错，但本来就可以靠自己的东西，为什么要花钱去买到好班？老师希望这是你高一最后一次被我叫到办公室讲这种事情了。”
　　陈念点了点头，应了句好。

　　随后班主任让她回教室，一出大办公室的门就和从教师卫生间里出来的周欲碰了个面。
　　周欲可能是没想到，表情有点傻。
　　陈念突然觉得周欲似乎有点傻，没忍住笑出了声，又怕周欲脾气不好就赶快逃离了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