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够荣幸》好想吃西瓜

1、足够荣幸

　　查理苏忙了一整天，最后晚上值班的时候刚好遇到一位家里煤气爆炸烧伤的病人，熬了个通宵。
　　“查医生，辛苦了，”来换班的同事说“你就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我来查房吧。”
　　查理苏小幅度摇了摇头，试图让头脑更清醒，只是眼睛下一片青灰色出卖了他，“谢谢，我没事，我经常熬夜，这点事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他大步走出医院大门，开车回了家
　　一回家他就睡昏在客厅。
　　但是老天并没有放过他，当他刚睡上一个小时的时候，冷汗促使他从梦境里醒来。
　　查理苏坐起身，扶了扶额头，轻轻叹了口气。他起身去换了一件衣服，准备出门逛逛。
　　他好久没见过他的未婚妻了，现在她会在哪呢？每次脑袋只要想到未婚妻，一向理智的他手却比脑子快，快速的打开手机给未婚妻发了一条消息。
　　查理苏：我亲爱的未婚妻在干嘛呢？今天我放假，你在哪？我去接你和我来一场完美的约会吧！
　　他看着发出去的消息，笑出了声。
　　但是当他看到前面那些他发的长长短短的消息时，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他还是没能适应未婚妻离开的日子。
　　上一次见面的时候，是在两个月前，当时未婚妻正躺在医院的icu病房内。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直高烧不退，昏迷不醒，医生说她这样下去会很容易变成植物人。他也看出来了未婚妻病情的严重，短时间内请了很多这方面的专家，但无一例外，都是摇着头说这种症状几乎没有办法解决，只能尽量维持着她的生命体征，剩下的看她自己的免疫系统。
　　未婚妻躺在病床上时，还会有情绪的表达，有时候眉头紧锁，有时候又安详宁静，她烧的严重多时候会说一些胡话，查理苏听不出来是什么，但是肯定是他不了解的东西。
　　他不能总是进去病房，只能在外面远远的看着，看着未婚妻发白的嘴唇和潮红的脸，他知道她现在一定又烧的严重了，但是在外面的他没有任何办法。
　　查理苏人生中的经历没有几次比这回更加无助，未婚妻是他不能失去的人。
　　“查医生，你也不要太担心了，目前来看你未婚妻不会有生命危险，只是该怎么缓解症状……我们专家团还需要再开会讨论一下。”未婚妻的主治医师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
　　查理苏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未婚妻，沉默了很久没有说话。
　　“可是很早之前你们就给她下了病危通知书。”查理苏缓缓开口。
　　他不是没有见过螚起死回生扭转乾坤一般的病人，只是未婚妻这样毫无进展和头绪的病情，作为一个医生，他敏锐的察觉到未婚妻恢复的概率，很低。
　　他不是耐不住寂寞的人。之前未婚妻也有过一年两年没有跟他联系，但是后来他们还是见面了，两年后的未婚妻更加成熟独立了，做事考虑的越来越周全，也越来越爱他。不过他宁愿未婚妻不理他一辈子，也不忍心看未婚妻被病魔折磨，每天恢复意识的可能性微乎其微，甚至会成没有喜怒哀乐，只有简单生理活动的人。他明媚似阳光的未婚妻，却只能活在这间小小的病房里。
　　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坐在外面看未婚妻，不是熬夜就是通宵，大脑高度紧张，终于有一天他晕倒在了医院门口。他很少回家，几乎是在办公室里休息，那一天他准备回家换几套干净的衣服回来时，倒在了来上班的路上。
　　在病房里醒来后他第一反应是问：“我的未婚妻呢？”
　　吉叔站在他身旁，说：“你放心，小姐她很好，只是少爷，你再这样下去，可能就见不到她了啊。”
　　“为什么？”查理苏微微蹙起眉，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吉叔抬手阻止了他的动作，老者年迈又清晰的声音响起：“小姐还没出事，您倒先倒下了，少爷要是倒下了，您父亲就会把那些专家全部撤走，到时候，小姐的病会不会好，就更是个未知数了。”
　　查理苏迷茫的看着吉叔，眉眼垂了下去，紫色的瞳孔失去了光泽，显得无辜又无奈，“未婚妻她是不是再也醒不过来了。”
　　这句话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吉叔摇了摇头，“生命有太多的奥妙，小姐她会熬过去的。”
　　查理苏低着头喃喃的说：“如果可以让未婚妻醒来，我这辈子不见她都没关系，只要她能开开心心，快快乐乐就好。”
　　谁料一语成谶，未婚妻就凭空消失在了光启市，查理苏问过所有他知道的见过未婚妻的人，但是所有人都只是挠挠头，然后说：“我对这个人没印象。”，好像她只是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了，在别人的世界里从没存在过一样。
　　“吉叔……我把未婚妻搞丢了……”查理苏在吉叔面前像个孩子丢失了心爱的玩具一般，心不在焉。
　　虽然吉叔不知道少爷口中多未婚妻是谁，但是他还是开导道：“少爷，你能那么好，她也一定在您不知道多少地方思念着您的。”
　　查理苏没有说话，六神无主的径直回到房间里。
　　这两个月来再也没见到未婚妻，他的思念只能通过给未婚妻曾经的手机号发短信来宣泄。
　　他终究还是没能习惯她不在身边的日子，甚至在日复一日的思念中有一种未婚妻从未离开的错觉。
　　他已经走到了广场上。广场中有老人跳舞，也有小孩玩滑板，还有一些年轻人在喂鸽子。
　　查理苏不需要面包屑就有很多鸽子围着他。
　　虽然他从来不是吸引小鸟的人。
　　不过既然那么多鸟围着他，买一点面包给它们吃也不是不行。
　　走到面包店门口，他开口说要两袋面包块。
　　未婚妻曾经笑着跟他说，好事是双喜临门的。
　　“老板，我要一袋面包块。”旁边一个熟悉的女声响起。
　　“先生，这是您的面包块。”
　　接过面包块后反应半晌，查理苏才猛地抬头看去。
　　可是女生也抱着面包块越走越远。
　　他赶忙追上去，两步并做一步的跑上前，抓住了女孩的胳膊，欣喜的喊道：“未婚妻！”
　　女孩身形一顿，回头疑惑道：“你认错人了吧？”
　　见不是熟悉的脸庞，查理苏失望的松开了手，连忙道歉：“不好意思，我以为是我一个老朋友。”
　　女孩头也不回的走了。
　　查理苏回到广场中央，拿出面包块准备喂鸽子，鸽子一看到他，就立刻朝他簇拥过来，有的还在他头上盘旋飞着。
　　飞得错落有致，好像在进行什么神秘的仪式。
　　渐渐的，查理苏也发现了异常，鸽子逐渐把他围得密不透风，除了脚下的地板，什么也看不到。
　　鸽子和鸽子之间的缝隙也不是广场的场景，一道强光照射了进来。查理苏眯起眼抬手挡了挡光，试图从鸽子群中走出去。
　　大约五分钟后，光越来越强烈，强到连鸽子的轮廓都看不清了，虽然查理苏带了墨镜，可为了保险起见，他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感受到光在慢慢变弱的时候，查理苏试探性的露出一点缝隙，周围已经没有鸽子了。
　　他定睛一看，他的未婚妻就站在他面前，只不过她比他们认识的时候要看起来幼小很多，但是他还是能一眼认出来这是他的未婚妻。。
　　“未婚——”他话还没说完，女孩先开始说话了。
　　“妈妈，今天吃什么菜呀？”女孩本来正在低头写着作业，然后她放下笔起身走到了客厅。
　　“……”妈妈说了什么查理苏没听清，只感觉身边的时间迅速流逝，眼前的小女孩长大了一点。
　　“哎，你说新开的那家奶茶店好不好喝？”女孩拿着手机对着电话那头说。
　　“……”
　　“哈哈哈哈哈，你说的这个游戏有这么好玩吗？”女孩笑着对另一个女孩说。
　　“……”
　　“哎呀我好喜欢未婚夫呀，他真的是我心中最佳结婚对象了！”女孩仰着头得意的跟另一个女孩说。
　　听到这里，查理苏有点骄傲，不愧是完美的男人，让未婚妻这么早就动了心。
　　“……”
　　“哎呀这暑假实践报告该怎么完成啊——”女孩拖长音调，趴在书桌上闷闷不乐的说。
　　时间的流逝变得缓慢了一点。
　　“未婚妻，你在写什么报告？”查理苏走上前俯身查看，然后笑道“不就是一个大学的暑假实践报告吗，写报告未婚夫我最会了，我说一句你写一句吧。”
　　但是女孩像没听到查理苏的话一样，依旧趴在桌上。
　　查理苏见女孩没反应，又试探的喊了一句：“未婚妻？”
　　女孩突然直起身，握着笔恶狠狠的说：“哼，这有什么难的，看我不给你写一个天花乱坠。”说着开始埋头写起来。
　　查理苏看着未婚妻可爱的模样，想伸手摸摸她的头，但是没想到，他的手像不存在一样，直接穿过了女孩的身体。
　　他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倒不是因为发现自己是虚无的，他是害怕这样会伤害到未婚妻。
　　聪明的查医生意识到，他的未婚妻既看不见他，也听不到他。
　　这是发生了什么？
　　难道说是那些鸽子带他进入了什么时空裂缝？
　　查理苏苦笑着摇了摇头。
　　时间又开始流逝。房间开始崩塌又重建，变成了一个装潢精致的大床房，女孩穿着得体的职场服饰走进来，瘫软的倒在了床上。
　　“未婚妻，累了吗？让Charlie给你捏捏肩怎么样？”查理苏虽然知道对方听不见，但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躺在床上的女孩迷茫的直起身看了看周围，小声嘀咕：“未婚妻……？好耳熟啊……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这个呢。”
　　查理苏发现时间不再快速流逝，他大步走上前说：“未婚妻，是我呀，charlie。”
　　女孩却没有了反应。
　　他突然想到曾经她躺在光启市第一人民医院icu病房的时候，急忙上前观察女孩。
　　“未婚妻？醒醒，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查理苏试图推推女孩，但是双手还是穿过了女孩身体。
　　他开始冒冷汗，未婚妻不会……真的出什么事了吧？
　　这时候女孩嘟囔了一句梦话。
　　查理苏这才发现，女孩只是睡着了。
　　看她睡得这么安稳，他松了一口气。
　　“未婚妻，我不在的时候你怎么都不会好好照顾自己，睡觉连衣服都不换，”查理苏抬手想给女孩换衣服，可还是停住了。
　　他又要忘了，他碰不到女孩。
　　他这才开始观察四周，这个房间的装潢倒是很符合他的品味，不愧是我的未婚妻，他想，但是总感觉这里的物件，都有一种说不出的奇怪的感觉，好像……都太粗糙了，又太立体了。
　　查理苏看门开着，想看看未婚妻的家是什么样子的，抬脚迈了出去。
　　房子不大，但装修的很温馨。
　　这让他不禁思考：未婚妻平常有没有遇到什么烦心事呢？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她有好好照顾自己吗？
　　思来想去，查理苏认为，第一个问题有待考察，但是第二个问题肯定是毋庸置疑的没有。
　　他发现虽然他动不了她，但是可以触摸物件，他打开冰箱，不满的说：“连点新鲜蔬菜都没有，未婚妻也太不注意自己身体了。”
　　看着时间还早，查理苏回到房间里，慢悠悠的睡在了女孩旁边。
　　“未婚妻的睡颜真可爱。”查理苏心想。
　　他看着女孩的脸，不知不觉进入了梦乡。
　　他睡的一直不长久，但是这次是最踏实的一次。
　　他醒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女孩还熟睡着。
　　查理苏想着自己能摸物件，不如给未婚妻把家里家务做了，早餐也顺带給未婚妻做了，这样她起来就可以直接吃早餐去上班。
　　想着想着他就已经开始扫起地了。
　　未婚妻醒来后看到，一定会夸我的。查理苏得意的想，嘴角忍不住上扬。
　　扫完地拖完地他给我女孩下了一把挂面，打了两颗鸡蛋。
　　热气腾腾的面条上桌之后，查理苏满意的看着眼前干净的屋子和简单的早餐。
　　过了一会，房间里开始有窸窸窣窣的动静了。
　　查理苏赶紧拿上纸笔写了一些小便签，贴在了餐桌，冰箱，厨房里。
　　然后他躲在一旁，准备看未婚妻的表现。
　　女孩揉着眼睛走出来后，照常去洗手间刷牙洗漱。
　　出来的时候才发现变得干净至极的家还有桌上热腾腾的面条。
　　女孩愣住了，她记得昨天晚上自己一下了班就往床上躺了啊，眼前这些都是她梦游起来做的？
　　看着女孩疑惑的表情，查理苏笑的更加骄傲。
　　“卧槽。”
　　女孩走到桌前坐下，看到了贴在桌子上的便签。字迹很潦草，歪歪斜斜的，需要认真看。女孩便眯起眼逐字逐句的看。
　　未婚妻，早晨的第一餐是很重要的哦！
　　“未婚妻？”女孩手里拿着纸，皱起眉开始思考“这是谁写给我的？”
　　然后她余光看见冰箱上也贴了一张，她走过去看。
　　“卧槽。”
　　未婚妻，你的冰箱少了点健康的蔬菜哦！还有，少吃点外卖，那些东西都不太健康。
　　这是查理苏看到垃圾桶里的外卖盒发现的。
　　“我家……昨晚进贼了？”女孩沉默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话。
　　查理苏无奈的摇了摇头，未婚妻这是什么可爱的脑回路，怎么就想不到是我这位完美未婚夫给她做的呢？
　　女孩解释不清这些现象，也没去纠结。但是今天她放假，倒是可以悠闲一点。
　　“这一定是老天爷看我太可怜了派来的田螺姑娘！”她突然下定结论，还肯定的点了点头。
　　查理苏的笑容凝固住了，怎么连性别都搞错了喂！
　　不能气不能气，这是他可爱温柔善良大方的未婚妻啊。
　　“那田螺姑娘变成了什么呢？”女孩开始环顾四周，当她目光停在查理苏身上的时候，他的呼吸一滞。
　　但是她还是没有看见。
　　她甚至不认识他，不记得他。
　　“算了算了，田螺姑娘也不可能现在变给你看，”女孩扶着头说。
　　查理苏其实很想说，未婚妻我就在这，但是他知道她听不见。
　　就像当初在病房里她也听不见他说的话一样，听不见他的思念。
　　不过想起那些便签，女孩突然兴奋起来，“田螺姑娘说得对，我这就去逛一逛菜市场。”
　　女孩兴冲冲的洗了个澡，把面吃完后就带上物品出了门。
　　查理苏不放心，一路上跟着。
　　女孩看起来兴致很高，虽然她有一点点小社恐，有时候遇到一些想要买的不敢问，但是过程还是非常顺利的。
　　虽然女孩出门带了口罩，但是查理苏能感受到她一定是带着笑的。
　　买完菜回家，女孩给自己做了顿午餐，吃完午餐，查理苏肉眼可见看到她没有上午那股兴奋劲了。
　　女孩懒懒的开始在床上躺尸，看手机。
　　查理苏觉得这样也挺好，就坐在女孩旁边看她刷手机。
　　窗帘是打开的，阳光直直的照了进来，空调带来丝丝凉意。
　　查理苏看着旁边一脸认真刷视频的未婚妻，真希望时间就定格在这一刻，即使他的未婚妻看不见听不见也摸不着他。
　　他想把手穿过她的颈窝，然后环抱住她的头，把她搂在怀里，只可惜他连未婚妻身上的温度都感受不到。
　　“未婚妻，”他低低的叹了口气“你知道爱而不得的感觉吗？”
　　他就这样看着女孩刷了一下午的手机，晚上她准备下点面凑合着吃一餐的时候，有人给她打了一通电话。
　　“喂？”女孩接起电话，听了没一会就开始笑“好呀，我们好久没一起吃饭了。”说完电话就换了一套好看的衣服，画了一个精致的淡妆。
　　“未婚妻，你今天真好看。”查理苏打心底夸赞出口。
　　女孩出门走到一家饭店前，查理苏也跟着她去。
　　闻到饭香味，查理苏也觉得有点饿了。
　　但是这个世界里的东西，他还没试过，况且，别人也看不到他，还是不要引起恐慌的好。
　　女孩在一桌坐了下来，面前有两个人，一个男人一个女人，两个人似乎都是她的好朋友。
　　女孩坐的位置旁边还可以坐一个人，查理苏理所当然的坐了进去。
　　听着他们不断寒暄着最近的点点滴滴，聊着身边的八卦，吐槽着身边人令人迷惑的行为。
　　聊着聊着，女孩时不时会大笑起来。
　　查理苏看到女孩这么高兴，他心里也跟着她高兴起来。
　　但是他肚子越来越饿，看着眼前的食物，对他越来越有吸引力。
　　偷偷拿一个窝窝头未婚妻不会发现吧？
　　查理苏想着，正准备有动作，他突然有点反胃，然后像想到什么似的，站起来跑到前台，悄悄偷了一支笔和一张纸，把他们放在地上挪动，直到挪到厕所门口，看没有人注意这里，他赶紧捡了起来躲进厕所里。
　　“未婚妻，我知道自己不属于这个属于你的世界，以后我们可能不会再见面了。今天和你待在一起的一天很开心，但是也很遗憾，作为你的未婚夫，我没有办法陪你走完接下来的人生，当然我也不是身患什么绝症了，只是我总是要回到属于我的那个世界的，所以你不要担心。
　　未婚妻，你今天做的很好，在菜市场看到流浪猫也会忍不住去喂，即使你有点害怕它。今天中午你做的饭我看到了，我只能说，不愧是我Charlie的未婚妻，手艺就是棒。今天下午陪你看了很久的手机，我很珍惜和你在一起的时刻，但是作为你的未婚夫我还是要提醒你，不要长久看手机，日积月累很容易得颈椎病，哈哈我当然不希望我的未婚妻因为这些小病愁眉苦脸啊。
　　Charlie可能只能在今天和未婚妻待上完美的一天了，不知道下一次还有没有机会。很有幸能看见未婚妻从小到大的样子，不得不说，小时候的未婚妻和现在一样完美的无可挑剔。
　　只是没想到当初我说的话居然成了真，你真的从我的世界消失了，但是看到你在这个世界里活的快快乐乐，开开心心，有做事的激情，有能交心的朋友，我也就没什么怨言了。什么？我为什么看得这么开，那当然是因为未婚妻你就是我的全世界啊，是我全宇宙唯一的，最好的未婚妻。能看到自己深爱着的人即使不记得我但也活的快乐自在，那不记得我也不是什么大事。
　　最后，祝未婚妻今后的日子平安顺遂，百事可乐！”
　　你亲爱的未婚夫：查理苏
　　这些话语几乎是没有在他脑海里编排过而倾泻出来的，他知道自己平常在医院写字早就养成了习惯，怕未婚妻看的吃力，他认认真真一笔一划的写下这些字，就连查理苏三个字，都不是以前签名的样子，而是方方正正清清楚楚的三个字，查理苏。
　　他写完后把纸条叠的小小的放进了口袋里，笔他也偷摸放了回去。
　　回到饭桌的时候，几个人已经差不多决定散场了。
　　“吃的差不多了，钱我已经付了，明天大家还有工作，都赶紧回家吧。”女人说。
　　女孩点了点头，带着包和其他两个人往外走。
　　查理苏只觉得周围饭菜的香味越来越浓，他忽的有一种胃里翻江倒海的感觉。
　　他艰难的捂着嘴，走上前把纸条塞进女孩的包里，一刹那，女孩回过头，他也开始跪倒在地上大吐起来。
　　一下接着一下。
　　幸好未婚妻看不见我，不然这些呕吐物她看了该有多恶心。
　　“怎么了？走啦，还没吃饱吗？”
　　女人拉着女孩，说说笑笑的往外走。
　　刚刚女孩觉得身后有一阵热风吹过来，突然头变得晕晕的，心脏也隐隐约约的痛，好像被绣花针扎一样，只是回过头什么也没看到。
　　“Charlie的余生就交给未婚妻来保管。”
　　查理苏醒来的时候，是在自己客厅里多沙发上。
　　他是真的吐了，吐了之后人也变得清醒了很多。
　　他寻着饭菜香味摇摇晃晃的走到厨房。
　　这是他这么久以来，最难受的一次。
　　不管是心理还是生理。
　　看到厨房里的阿姨时，阿姨也刚好看的了他。
　　“查少，您醒了，我是吉叔派来的，他说您今天肯定不会按时吃饭了，就雇我过来给您做饭，看您睡在沙发上，我也没敢多打扰。”阿姨连忙解释。
　　查理苏看着灶台上丰盛的饭菜，半晌才虚弱出声：“好，麻烦您了，阿姨。”
　　“哎，饭菜都做好了，我给您端出去，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阿姨麻利的把事情都做好了后，离开了房子。
　　这少爷的脸色怪不正常的。
　　查理苏坐在桌前，看着饭菜，明明很饿，却下不了口。
　　他揉了揉太阳穴，他睡了多久？出于医生的敏锐直觉，他认为自己是因为睡着时着凉了才导致呕吐的。
　　他在梦里见到未婚妻了。
　　她还是和以前一样，快乐又自由。
　　他没怎么吃得下饭，徬晚的时候吉叔来看了看他。
　　“少爷，今天的阿姨说你脸色很不好，是生病了吗？”吉叔关心道。
　　此时查理苏坐在窗前，疲惫的点点头。
　　吉叔还想说什么，却被查理苏打断了。
　　“吉叔，你说未婚妻她会在另一个世界平安幸福的生活着吗？”
　　吉叔思考了一下，说：“会的，不管是那位小姐还是少爷，都会在自己的世界里活的很顺利。”
　　查理苏看着远方逐渐下落的夕阳，他紫色的瞳孔中闪烁着落日的余晖，星星点点，像银河一般，“对，不管是我还是未婚妻，一定都会很幸福顺利的。”
　　“少爷，我想问一句，”吉叔说“您从来没有什么婚约，您口中的未婚妻到底是谁呢？或许您可以描述一下她的长相和性格，我们可以带人找找看。”
　　老者声音低沉，带着些许沧桑。
　　查理苏叹了口气，眉毛从始至终没有松开过。
　　曾经那个自信到耀眼的查理苏，此时像变了一个人。
　　“她啊……”查理苏说“或许根本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不过这已经没什么关系了。”
　　“既然她能健康快乐，我跟她永远不见也没什么，能与她相识过，我已经足够荣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