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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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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近一个月,在一连推掉几次邀请后,王一樊终于重新出现在了聚会上。
比起他满面春风的滋润模样,众人更关心他发生天翻地覆变化的原因。
比如他的发型,原来是花了几个小时弄出来的彩虹脏辫头,如今却变成了平平无奇的黑色短发,问他为什么,他说因为我家猫咪嫌那个发型丑。
再比如有人给他递烟递酒,他便回绝说不抽不喝,问他原因,王一樊便说我家猫咪嫌臭,抽了烟喝了酒之后就不跟我接吻了。
“你这哪儿是养了只‘猫’啊,”有人调侃道,“你这整个是养了个管家婆啊!”
王一樊一本正经地反驳对方:“我家阿姨不会管这些的。”
“重点是阿姨管不管这些吗?”周围人将谈话内容拉回正题,“重点是你养的不是猫,而是个人啊!”
听闻此话,众人如梦初醒,纷纷感慨道:“对啊,你这明明是养了个情人啊,跟我们说养猫只猫,还以陪猫为由拒绝参加聚会。”“不光养情人,养的还是个男情人。”
面对众人的围攻,王一樊从容不迫,振振有词地回应道:“这只猫咪生活能够自理啊。而且,我本就喜欢男人,养情人也肯定是养男人啊。”
换作不了解王一樊的人,一定认为他是在装傻充愣、闪烁其词,偏偏参加聚会的人都知道王一樊的另类,因此众人不会质疑他在顾左右而言他,只会笑他果真思维古怪。
笑过之后,有人提议道:“樊少,带你家‘猫咪’出来跟大家一块玩一玩啊。”
“不了。”王一樊回绝得很果断,“我家猫咪不太喜欢参加这种聚会。”
在旁一言不发的傅嘉逸突然插话道:“那你家‘猫咪’还是训得不到位啊。你看我家‘猫咪’——”傅嘉逸拍了一把自己带来男宠的屁股,然后抬手指着一旁的沙发说,“小猫咪,去,趴那边,让大家跟你玩一玩的。”
男子娇嗔了一声“讨厌”,但还是听话地趴到了沙发上。众人嬉笑着凑上前,又是摸又是打的,傅嘉逸的男宠毫无怨言,甚至还配合地学了几声猫叫。
“我家猫咪可以跟大家一块玩,”傅嘉逸歪着脑袋,斜睨着王一樊,“你家猫咪怎么就不可以呢?”
王一樊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这是在讽刺他惺惺作态。
可是这事真不怪他——是他家“猫咪”真的不乐意来。
他邀请过对方,对方直言不讳:我对你们这些富二代的聚会没兴趣。
不来也好。结合刚才的场面,王一樊也不愿意自家猫咪过来遭这个罪。
看着周围一圈面带猥琐笑意的狐朋狗友,他不想浪费口舌去作解释,让他们讽刺他和他的猫——挖苦他可以,挖苦他好不容易找到的猫咪,是绝对不可以的。
既然如此,那就把责任全都揽到自己头上吧。王一樊板着脸,冷酷回道:“我家猫,只有我能撸。”
“天啊,樊少这是要躲起来吃独食啊!”
“樊少,你这样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王一樊懒得跟这群人掰扯,直接冷哼一声,说随便你们怎么想吧,然后又拿起手机,坐在一旁不理人了。
众人觉得很奇怪,不禁围在一起,窃窃私语:“王一樊以前不这样啊?”“是啊,他怎么突然变性了?”
王一樊以前的确不这样。他以前绝对会和大家一样,带着情人一起来参加聚会。纵使他的情人也和他一样,不会参与到众人的玩闹之中。
傅嘉逸也觉得有些纳闷。不过他纳闷的不是王一樊的改变,而是纳闷这人竟然偷偷养了个情人,他还完全不知情。
以前可不会这样。以前王一樊对谁感兴趣,一定会第一时间告诉傅嘉逸,甚至还需要傅嘉逸帮他出面搞定情人。王一樊身边有什么样的人,傅嘉逸本应比屋里的任何人都清楚。如今却出现了变数,这让他心烦意乱,坐立难安。
周围人还在小声议论:“对方什么来头啊,把樊少迷成这样?”“不知道啊。照片看着眼生,不像是圈里人。”
除了议论,剩下的便只有调笑:“我看樊少养的不是猫,也不是人——怕不是个勾人魂魄的狐狸精吧!”
傅嘉逸没有参与讨论,而是若有所思地盯着王一樊。
这屋里全都是虚情假意,没有人真正在乎王一樊。傅嘉逸不一样。他是王一樊的发小,是王一樊最好的朋友:他不能眼瞅着王一樊被孤立,更不能看着他遭人欺骗。
傅嘉逸想好了:他要抽空去查一下,看看那个勾了王一樊魂魄的狐狸精到底是什么怎么一个情况。
几个小时后,被傅嘉逸当作狐狸精的男子,正趴在昏睡过去的王一樊身上,眯缝着眼睛,吸取着对方的精气。
他吸得忘乎所以,竟然在人形的身体上显现出了部分本相的特征——头顶立着两个三角形的兽耳,身后缀着一条毛茸茸的白色尾巴。那条因兴奋而摆动的尾巴,不时地扫过王一樊的大腿,使其因瘙痒而睁开了双眼。
见此场景的王一樊没有震惊,也没有恐慌,反而满心欢喜地赞扬对方:“你这香精好厉害啊。”
王一樊身上的男子——徐深笑道:“那是当然。这是我专门调制的催情香,无毒无害,不仅能够提高身体的敏感度,还能产生极为逼真的幻觉。”
说是催情香,其实就是勾魂加催眠的法术。此法可以让中咒者神志不清,进而更加服从迷恋施法者。只不过施法的徐深不会将真相告诉中咒的王一樊,也不可能告诉他。
“是挺逼真的……”王一樊伸手捞起那条毛发浓密的大尾巴,“手感还好。比那些玩具尾巴的手感好了不知多少倍。”
那是当然,这可是货真价实的狐狸尾巴,哪是那些人造假货比得了的。徐深用尾巴勾住王一樊的手臂,俯下身子,轻声诱哄道:“喜欢你就多摸摸。一会儿药效过了,可就摸不到了。”
王一樊一边贪恋地抚摸着毛茸茸的大尾巴,一边试探性地问徐深:“你真的……不愿和我一起出去玩吗?”
徐深闭着眼睛,回味着方才吸取的精气,慢悠悠地开口反问王一樊:“去哪儿玩啊?”
“去参加我朋友们的聚会。”
“不去。”徐深睁开眼睛,挺直腰身,居高临下地睨着王一樊,“咱们签订的是一对一的协议,我可没兴趣伺候一帮臭烘烘的小屁孩。”
王一樊早已魂不附体,他用缥缈的声音问徐深:“我也是臭烘烘的小屁孩,你怎么……就愿意接受我呢?”
徐深猛吸了一口王一樊的精气,舒服得他打了个激灵,然后他恋恋不舍地将飘离在外的魂魄按回王一樊的肉身,顺势伏在王一樊的耳畔低语道:“你不臭,也不小,是我喜欢的模样,所以我愿意接受你的全部。”
翌日清晨,容光焕发的徐深穿戴整齐,准备独自离开酒店。王一樊听见动静,费力地挑起眼皮,懒洋洋地问徐深这是要去哪里。
“去上班啊。”徐深说。
“我都给你钱了,”王一樊不解地问,“你怎么还去上班啊?”
徐深笑而不语,转身欲走。王一樊立刻爬起来,一把将人拉住,蛮横地表示不让徐深走,还说钱不够的话他可以再加,要求徐深留下来继续陪他。
徐深抬手打了个响指,王一樊随即失去力气,躺倒在了床上。随后他转过身体,弯下腰,用手轻拍王一樊的脸颊,笑着对自己的金主说:“人都成这样了,还想着下三路的那点子事儿呢——好好休息,身体要紧。咱们改天再聚,乖啊。”
睡眠不足的王一樊本就有些精神恍惚,再加上他折腾了一晚上,的确有些精疲力竭,因此并不奇怪自己会突然乏力躺倒。况且,他此刻的注意力全都聚焦在“徐深要离开”的这件事情上,根本无意关心自己的身体情况。
“我没想要你再跟我做那些事。”王一樊说,“你只要留下来,陪我待着就可以。”
“你不想做……”徐深眯起双眼,用手按住小王一樊,“可是我想做啊。”
王一樊屏住了呼吸,他嘴上说着不期待,但是全身的血液还是不受控制地向身体的中下部奔涌而去。
徐深却在此刻收回了手掌。他拉过被子,盖在王一樊身上,轻声叮嘱道:“比起你的钱,我更喜欢你的人。为了我,你也要好好休息、保重身体才是。”
被包养的人走得干脆,徒留包养他的人独自躺在床上胡思乱想:他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比起我的钱,更喜欢我的人”?
他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王一樊越想越兴奋,猛烈跳动的心脏震得他胸口生疼。他不禁腹诽: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一想到徐深就心慌啊?
一个荒谬的想法倏然涌上心头,吓得王一樊打了个寒噤:不会是我爱上他了吧!
金主爱上男宠,多么荒唐的事情。王一樊却不觉得可笑,只觉得这样还不赖,因为对方不是别人,而是徐深——是他心心念念的、可爱的小猫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