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礼物 这个人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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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你，啊，这林星阳大学时候耍你就算了，这都毕业多少年了？他还每年耍你一次，诶你倒好，你就这么由着他耍？钟喜悦，你脑子都用来打游戏了吧你？”
小麦气不打一出来，在休息室里来回走动。
钟喜悦倒是心情放松，气定神闲地坐在沙发上看着她气成河豚。
还有点可爱。
小麦还在滔滔不绝：“这个杀千刀的林星阳，当初结婚了不忘撩拨你，现在孩子都生了还不忘撩拨你，哪天丧尸征服地球，他是不是还得在危机存亡之际先打个电话祝你生日快乐啊！”
钟喜悦扶额：“小麦，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刻薄了。”
小麦一屁股坐下来：“我不管！反正一想到他当初那么对你，我就一辈子不原谅他！”
钟喜悦拍拍她的脸：“好好好，不原谅。”
小麦还是气鼓鼓的。
秦枫推门而入：“喜悦姐，吃点儿东西吗？”
钟喜悦站起来：“我出去看看。”
这场生日会说起来，钟喜悦是主角，但其实她在不在场并不是非常重要。
这样的场合，重要的是人脉的扩张和交换，她只是提供一个平台而已。
她在吧台处拿了个果盘，准备拿去休息室。
一晃眼，却看见一个单薄的身影。
李寄生一个人坐在一个卡座里，低头玩手机。
他穿着一身黑色，隐没在酒吧的角落，不甚惹人注目。
钟喜悦想了想，信步走过去。
“李寄生？”
她浅笑着开口，在他身旁坐下。
李寄生显然被吓了一跳，连忙关上手机屏幕。
“钟教练。”
钟喜悦笑道：“怎么不和他们一起玩？”
李寄生迟疑着开口：“不是很熟。”
“江教练呢？为宾他们呢？”
李寄生摇摇头。
钟喜悦看着他，就好像看着一个大号的自闭症儿童。
她在他的身上，看到了自己过去的影子。
钟喜悦会注意到这个新人，是在一个月前的春季常规赛上。
那一场MIT对阵CA，3：0大获全胜，所有人都在为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中单和上单欢呼，却几乎没有人注意到作为双C之一的李寄生。
确实，在战绩完美的中上单面前，李寄生战绩平平，伤害平平，团战时也中规中矩，没有任何亮眼的表现。
但钟喜悦就是发现了他。
江蘅接任MIT之后，改变了MIT延续多年的ADC战术，反而主攻中路和上路，配合打野联动带节奏，快速结束比赛。
因此，整场比赛的所有经济和资源，通通给了中上路。
打野随时都在上半野区，就连辅助六级之后也会到处游走做视野。
一场比赛，有一半的时间都是李寄生一个人在双人路苦苦支撑。
大家都称赞于中单和上单配合打野完美开团，却完全忘了在团战开始之前，李寄生凭借一己之力生生抗过了敌方三轮攻势，把比赛拖到中后期的决胜点。
残血守住了下路塔。
他的确没有什么耀眼的战绩和伤害，但即便是被称作“神”一般的对手，也无法轻易将他击杀。
那场比赛结束之后，采访获胜战队，每个人都侃侃而谈，只有他站在最边上，只是微微笑着，一言不发。
钟喜悦问身边的人：“这个人是谁？”
“MIT新签的ADC，李寄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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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不喜欢这里？”钟喜悦问道。
李寄生笑了笑：“不是，我只是不太适合这么人多的地方。”
钟喜悦挑眉：“你有社交恐惧症吗？”
李寄生歪着头想了想，回道：“没有。”
“那是为什么？”
李寄生看着她。
在战队经理陈为宾告诉他，LY战队的钟喜悦想要认识一下他时，他就觉得有些奇怪。
他早在入行前就听说过她的名号，高中毕业时就拿下了华东战区单人对抗赛冠军，大学期间频频代表学校参加电竞比赛，几乎包揽了所有女子战队的MVP（最有价值玩家）。
在男多女少的电竞行业里，她的地位简直是一骑绝尘。
他以为她只是想要认识一下对家的新选手，没有想到她会单独找他说话。
李寄生说：“钟教练，今天是您的生日，您去招呼其他人吧，我没关系的。”
钟喜悦点头：“你说得对，今天是我的生日，所以我想陪谁就陪谁。”
李寄生皱了皱眉。
半晌，他很直接地问道：“您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钟喜悦微微一笑。
“是想问你一些问题，但我也不知道到底要问些什么。”
“您问吧，”李寄生说：“只要是我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
钟喜悦笑出了声。
“不错嘛，还会说成语啊。”
李寄生：“……”
不怪她揶揄，能进入电子竞技职业战队的人，一般从14-15岁就开始青训，经过一系列淘汰，正式进入战队时，大概在17岁左右。
在这样的高强度训练下，几乎是无法兼顾到学业的。
因此，大部分职业选手的最高学历，都是高中，甚至有些只停留在初中。
像钟喜悦这种游戏打得好，成绩也好的人，在李寄生的眼里，就是天才。
天才的行为，比普通人怪异一些，也很正常。
他这样想，也这样说了：“钟教练，我总觉得你怪怪的，但挺好的，和他们说的不一样。”
钟喜悦笑了：“他们怎么说我？”
李寄生想了想：“说你不近人情，孤傲清高，哦，还说你很装。”
“这么诚实？”钟喜悦说：“不怕我生气吗？”
李寄生说：“我说了，知无不言。”
钟喜悦笑过之后，又看了他许久。
在这一行里，他不算非常年轻。听秦枫说，他今年19岁，可惜入行太晚，但天赋不错，只青训了一年就成为了职业选手。
他微微低着头，把玩着手里的一颗脆桃。额前碎发随意散落在眉骨上方，头顶灯光照下来，在眼底投出浅浅的阴影。
他是单眼皮，脸也很小，看上去就是个小孩，唯一有些突兀的是他的鼻子，很挺，鼻中有一点驼峰，让他的气质平白多了几分凛冽。
不是很帅气的长相，但看上去很倔。
不服天不服地的那种倔。
钟喜悦收回视线。
“小朋友，是不是很无聊？”
她的语调有些调皮。
李寄生说：“嗯。”
“那我们溜出去打游戏吧？”
李寄生抬眼看向她。
身旁的人笑意盈盈，她嘴角的弧度并不深，浅浅的弯着，但他看得出来，她挺开心的。
“钟教练，”李寄生提醒：“今天是您的生日。”
钟喜悦点点头：“所以，你忍心拒绝寿星吗？”
夜晚的街道，人声鼎沸。
闹市区的晚上从来就不会安静。不断有出租车停在路边，下来一群人，又重新载上新的一批人，离开这里。
“你看，”钟喜悦说：“一拨一拨的人来，一拨一拨的人走，真热闹，生生不息。”
李寄生沉默了一会儿，说：“和我们一样。”
钟喜悦慢慢走着，看着自己的脚尖，没有说话。
“当然了，不包括你。”从酒吧出来以后，李寄生就不再装模作样地称呼她“您”了。
钟喜悦问：“那我呢？你觉得，我是什么？”
李寄生说：“你是这里的老板。”
钟喜悦笑出声。
“我不是老板，战队和投资方才是，我就是个打工的。”
“那怎么着也是管理级别的。”
她的笑声像风铃一样。
钟喜悦很敏锐地发现，自己在这个小屁孩面前的状态和情绪，很放松。
这对她来说，是很难得的一件事。
其实李寄生说得没错，在很多人眼里，钟喜悦就是很装。
不是那种暗戳戳的装，就是明目张胆的。
除了少数几个朋友，她从不会和同行有除了比赛以外的私下结交，战队的公关团队几乎只有秦枫和小麦两个人，偶尔是她自己亲自发文辟谣，内容只有一张截图和一句话：没有这回事。
不接综艺，不拉广告，就连游戏本身的代言人想拉她一起做个采访，她都能临时安排个外地的友谊赛躲过邀约。
她只信奉一件事。
电子竞技，凭成绩说话。
她把所有觥筹交错和曲意逢迎的时间用在训练和比赛上，没有假期，没有休息，有时候就连她自己都说不清，这么拼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她想起大学时候，坐在她对面的林星阳歪着脑袋看着小饭馆电视里的比赛直播。
那场比赛，正是MIT那个已经退役的ADC的封神之战。
可惜战况激烈，MIT止步四强。
小饭馆里响起一阵哀嚎，林星阳转过头来看着她说：“喜悦，等以后，你带着我们国内战队拿个世界赛冠军吧。”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
钟喜悦说：“好。”
一晃这么多年。
年少时的承诺，真的很容易铸就成一种抗拒不得的执念。
李寄生停下脚步：“到了。”
钟喜悦回过神。
抬头一看，头顶上闪着亮晶晶的灯牌。
「栀夏电竞」
钟喜悦看了一下身旁的指示牌。
「帅哥网费充值优惠：充50送20，充100送50！」
「美女网费充值优惠：充多少送多少！时费打八折！」
李寄生：“……”
钟喜悦挑眉，回眸一笑：“地方找得不错。”
两人走进网吧，刷了身份证之后，网管问道：“两位一起付费吗？”
钟喜悦刚打算开口，李寄生拿出手机：“一起。”
“充多少？”网管敲着键盘。
“一人一百。”说完，他回头跟钟喜悦确认一下：“够了吧？”
钟喜悦觉得有些好笑。
她只是想和他打几把游戏确认某件事而已，又不是要住在这里。
但她没有反驳他：“够了。”
李寄生点点头，拿出手机扫码支付。
钟喜悦说：“你请我？这么大方？”
李寄生头也不抬，收好身份证：“这点钱还是有的。”
钟喜悦想了想，说：“也行，就当是你送我的生日礼物吧。”
李寄生眼皮跳了跳。
“本来是我请你打游戏，你这么一说，就显得我很小气了。”
钟喜悦拍拍他的肩：“挺机灵。”
李寄生看了她一眼，伸出手按向显示器。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礼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