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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软化 奶狗成弟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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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时钰本来正在搜着怎么做一个好演员,忽然一条微信就弹了出来,这部手机是余清送的,至今为止只加了她一个人。
收到余清发的消息,简时钰手一抖,差点没拿稳,下意识点开聊天界面,犹豫着不知道该回什么消息。
毕竟这几年除了打临时工,他很少用微信跟人单纯地聊天。
于是几个字的回复,被他删了又删,改了又改,最后只留下了简短的五个字。
——嗯,我知道了。
原本他还打了“你也早点睡”,可想了想,他和余清的关系似乎没有那么亲密,就删了。
他盯着两人短短的两条聊天记录看了许久,一丝困倦渐渐涌了上来,上下眼皮开始纠缠,这是在医院住院时养成的习惯,一到点就困。
后来,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再醒来时,天已经泛白了,几片云在空中飘荡。
指纹解锁手机,映入眼帘还是只有两行消息,他心底忽的生出一丝落寞,胸口闷闷的有点难受。
暗骂一声矫情,简时钰随意揉了把脸,下床去洗漱了。
当一切处理完毕,他推开房门,左右望了望,余清的房门还是紧闭着,可能还没醒。
松了一口气,他侧身而出,手指转动着门把正要关上,就在这时,隔壁的门蓦地开了。
余清穿着睡袍出来,没涂口红,披散着蓬松乌亮的长发,与平时相比多了一份温柔。
“早上好。”简时钰一把拉上房门,有点局促地笑着打招呼。
“昨晚睡得好吗?”余清抿唇一笑,慵懒地把垂落鬓角的发丝别到耳后。
脸颊骤然升起一缕热意,他暗暗祈祷自己的脸没红,闪烁着撇开了视线,只是轻声应道:“嗯,睡得很好。”
“那一起去吃饭吧。”余清似是没有发现他的异常,率先走在了前面。
两人前后脚去了餐厅,精力旺盛的孩子已经被保姆收拾得一丝不苟,坐在一起互相打闹着,看到他们来了,才稍微收敛了些。
桌上摆了四份早餐,是西式的餐点,给他的那份,量格外得多,他饭量本就不大,吃到剩半块三明治,实在是撑得有点难受,只能一点一点往嘴里塞。
“吃不下就别吃了。”余清温声提醒道。
简时钰顿时如释重负般放下了刀叉,抬头望向余清,凤眸中透着一丝歉意,“抱歉,我吃不了那么多,有点浪费了。”
“不用勉强自己,就当在自己家一样,有什么要求就提。”余清温和地笑了笑,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竟然给了他一种被邻家姐姐安慰的错觉。
吃完早餐,余清上楼换衣服,下来的时候,一身米黄色的吊带裙,搭配淡粉的唇色,很是温婉。
好看,但是……
简时钰看了一眼天气预报,只有16℃,洛城的气温在入秋之后就会急速下降,更别说已经10月份了。
他忍不住出声:“今天这样穿会冷的。”
气氛瞬间凝固了,余清整理头发的手一顿,骤升起了想杀人的心思,但转念一想,还是忍住了。
他还是个孩子,不能跟他一般见识。
说错话的当事人似乎一点没意识到触碰了禁区,美艳的丹凤眼中满是无辜,余清顿时熄了火,转而勾起了嘴角。
“姐姐教你,以后可以说很漂亮,很美,但是不能说会冷,明白了吗?”
虽然余清在笑,但简时钰莫名感到了一阵恶寒,他僵硬地点点头,目送着余清带着两个孩子走出去。
上了车,余清才想起忘了和简时钰说老师的事,只好发了一条微信过去。
【教表演的老师八点半过来,带他去二楼的琴房。】
【我知道了,你注意保暖。】
这次回复的倒是很快,要是去掉后半句话会更好。
——
简时钰对别墅的布局不是很了解,问了打扫的阿姨才摸清琴房的位置。
推开门,映入眼帘的就是一架三角钢琴,占据了琴房三分之一的空间,两扇通透的窗户大开着,实木书柜上摆满了琴谱和一把小提琴。
整个房间打扫得特别干净,琴上也没有积灰,但几乎没什么生活气息,可能很久没人来了。
冷风从窗外袭来,凉飕飕的,吹起了琴谱的一角,简时钰去拉上了窗户,只留了一个很小的缝隙。
八点半,老师准时到访,看上去约莫四十岁,戴着金边眼睛,身穿黑色西装,打了条深灰条纹的领带,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丝儒雅。
“老师好。”
从小到大,简时钰都做不到和老师自然地打交道,当同龄人与老师称兄道弟的时候,他只会毕恭毕敬地说老师好,就像现在。
“先上楼吧。”老师浅笑着颔首,眼角泛起了细细的皱纹。
简时钰本来想带路的,没想到老师比他还熟悉,上二楼左拐,直奔琴房而去。
“要在娱乐圈闯出一番事业来,光有一副好皮囊可不行。”老师一入座就一改之前的温和,神情严肃了起来,沉缓着说,“你要是没有下定决心要学,现在就可以提出来,我也不必费太多心思。”
听到这话,简时钰微微一愣,就算再怎么没经历过人情世故,他也能听出老师的意思,老师愿不愿意教取决于他的态度如何,同时也在暗示着学习过程会很艰辛。
但他早已下定了决心,不管怎么样,他都不会放弃,毕竟这也是余清所希望的。
“老师,我已经下定决心了,您愿意教,我就愿意学,绝对不会半途而废。”简时钰坚定地说道,目光毫不避讳地直视对面的人。
“好!”张木森被简时钰眼中的坚定所折服,顿时喜笑颜开,换下了严肃的面具,和蔼地笑道,“我叫张木森,是一名演员,接下来的两年就由我来教你了。”
简时钰被张木森换脸似的神情所震慑,既没了刚见面时的儒雅,也没了方才的严肃,而是一副平易近人的模样,令他感到无比舒适,对未来的生活饱含期待。
一天的教学时光匆匆而逝,余清回来的时候,老师正好下课,两人在门口聊了起来,简时钰听余清喊老师张叔叔,聊天内容不过是些家长理短,和有关他的事……
“张叔叔,要不要留下一起吃饭?”余清亲自送张木森到门口,笑着问道。
张木森一听连忙摆摆手,粗着声音说:“唉,家里都是你们这些小年轻,我就不瞎凑热闹了,等你爸妈回来再说。”
“那你路上注意安全啊,替我跟婶婶说一声,下次有空去看她。”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简时钰在一旁发现自己根本插不上嘴,就一直傻傻地站到余清关上门。
“别傻站着了,今天学的怎么样?”余清轻勾嘴角,把人拉到沙发边坐下,剥了颗茶几上的葡萄放入口中。
简时钰不安地搓了搓大腿,干巴巴地回道:“在学台词,老师让我念绕口令,念得不怎么好。”
“没关系,好好练,半个月后我来抽查。”余清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不轻不重地说道。
简时钰瞬间压力就上来了,整整半个月,他几乎寝食难安,每天的任务除了绕口令就是一些经典台词,练到滚瓜烂熟了也不松懈。
余清来抽查的时候,他有些忐忑不安,但一开始念,又忽的没了负担,按着平时的练习,顺利地读了下来,异常顺滑,余清也颇为满意地点点头。
余清当天晚上敲响了他的房门,他当时刚洗完澡,发梢沾着几滴水,宽大的睡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还没来得及检查,就匆匆去开了门。
“明天休息一天。”
余清啃着一个苹果,视线若有若无地往他胸前瞥,他不自觉地向下一看,大片雪白的胸膛外露着,他瞬间红了脸,别扭地拢了拢衣领,轻轻应了一声。
—
第二天早上,余清在家办公,上了餐桌却发现少了一人,一问两个孩子,他们都说不知道。
简时钰没下来吃早餐可是头一次,余清上楼敲了敲他的房门,没人回应,打开一看,那人在床上缩成了一团,只留一个脑袋在外边。
余清轻手轻脚地靠近,抬手搭上了他光洁的额头,温温凉凉的,心下一松,正想把人叫醒,忽然瞥见了枕头边的台词本,上边红红黑黑地标注了许多。
怪不得念得那么熟练……
心像是塌了一块似的,余清拾起台词本放到床头柜上,目光透着一丝无奈。
她心软了怎么办?
这孩子比她想象中的听话。
余清终究是没舍得吵醒他,一言不发地走出了房门。
—
简时钰是被胃里的酸胀疼醒的,他使劲摁了摁,摸索着打开手机一看,时钟显示着九点。
自从到了余清家,他每天都有吃早餐,没想到只是缺了一顿,这破胃就开始疼了。
胃里像压了块石头似的,疼得他直不起腰,他呆坐在床上揉了会也没什么起色,渐渐的,一丝委屈莫名涌上心头。
明明之前能忍着胃痉挛上班,为什么现在只是稍微疼了点就受不了了。
他自暴自弃地想着,下床去浴室洗漱了一番,拖着沉重的身子下了楼,余清正靠在沙发上敲打电脑,忽然掀起眼皮瞥了他一眼。
“看你睡得熟就没叫你。”余清开口解释,却注意到他手虚虚地搭在胃上,脸色略显苍白,一双动人的丹凤眼微微泛红。
余清心下一紧,轻拧了下眉头,快步走到他身边,轻声问道:“胃疼?”
“嗯……”简时钰微不可见地点点头,声音带了点委屈。
余清这下后悔没叫他起床吃饭了,这孩子的胃娇弱得很,根本经不起饿。
把人扶回房间,余清瞥见有些凌乱的被单,脑补了一番简时钰在床上疼得打滚的场景,愈发心疼。
想起那天医生开了胃药,余清跑回房间翻了翻那天带出去的包,找出一瓶药,再接了点温水,快步赶回简时钰的房间,步履间完全丧失了平时的从容。
床上的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缩成了一团,洁白的额角沁出点点冷汗,双臂交叠地横在腹部,淡淡的唇舌间泄出一声低吟,仿佛一只受了伤的小狗似的。
“来,把药吃了。”余清坐到床边,双手撑着简时钰的肩,把人往自己怀里揽,尽管已经养了一个月,简时钰还是没长几俩肉,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他硌人的骨头。
“我…自己来。”简时钰痛哼着挺了下腰,摊开了手指。
余清微微一怔,垂眸思考了一瞬,还是把药放到他手中,在他含进嘴里的同时,举着杯子碰了碰他的唇。
温热的水顺着食管滑到胃中,暖暖的很舒服,稍稍缓解了一下胃痛,简时钰放松了身体,抬起湿润的凤眸望向面前的人,声音沙哑:“谢谢……”
“再睡会儿吧,我让刘妈去熬点粥。”余清轻声说着,眉梢渐渐染上一丝温柔,将人轻柔地放下,贴心地盖上被子,正打算起身离开,手腕忽然一凉。
“别走……”一声低喃从身后传来,余清的脚步蓦然一顿,简时钰掌心的温度几乎冻伤她的肌肤,但没使什么劲,只要她稍微一挣就能抽离,可她却仿佛被钉在了原地,无法再迈动一步。
人在生病的时候总是希望有人陪着,余清自然是不忍拒绝,几乎没有多加思考就反握住简时钰冰凉的手,坐了回去,温声说道:“睡吧。”
床上那人已经闭上了眼,呼吸平缓而有规律,余清只道他是把自己当成可以依靠的家人,围绕在心头的那一缕困顿忽的散去,心情也顷刻间明朗起来。
就当多了个身体娇气的弟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