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Rose.85 ...
-
期末考结束，虽然两人还没做好回家的准备，但因为李有成那事，徐若声始终不放心他们在怀州多待一天，一直催促着他们今早回去让她见一面。
实在拗不过她，两人还是收拾东西回去了。
飞机降落平州是在下午，当天徐若声特地请假去机场接他们。
但这事事先没告知过两人，以至于两人刚下飞机还有说有笑的，在一看到徐若声后，付黎之猝不及防地就要和付遇衍拉开点距离。
远远的，徐若声就隐约察觉到两人的异常，疑惑地问道：“怎么？又吵架了？”
她视线从付遇衍手中扫过一眼，继续又打趣道：“吵架还让人帮你拿行李的。”
生怕徐若声猜出点什么，付黎之赶忙解释：“没，我穿多了有些热，想散开走通通风。”
因为担心自己表情过于不自然，她临下飞机前还特地把口罩戴上，巴掌大的小脸就露出双眼睛来。
本想着避一避徐若声的视线，哪知下一秒口罩都被她取了下来：“这么热还一直闷着呢。”
她仔细打量了下付黎之，还算满意地说：“还行，总算没像上次回来瘦得根竹竿似的。”
因为有付遇衍在，付黎之饮食也慢慢变得规律起来，一日三餐都不会缺席。再加上期末压力大，胃口好了，脸上自然也就多了些不算明显的肉感。
她下意识去看付遇衍一眼，才发现他手里的东西已经被徐若声身旁的助理接走了。
在她慌忙撤回视线之际，徐若声也看向他，询问道：“阿衍，你的伤口怎么样了？”
付遇衍温声说：“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谢谢阿姨关心。”
徐若声叹了口气：“这有什么好谢的，家里都没帮过你什么，你也从不主动开口要的，自己一个人受了那么多苦，还一声不吭地要伺候这尊大佛。”
她说到最后那句时，特地去看了付黎之一眼。
付黎之愣住，一下又有些慌，急忙说道：“我又没让他伺候我，况且这段时间都是我在照顾他。”
她不敢别开眼去看他，只能伸手杵了一下说：“你自己说是不是这样。”
付遇衍微微一笑，笃定地嗯了声。
徐若声也眉眼含笑，拉着付黎之的胳膊说：“长大了，会照顾人了。”
这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句话，但因为两人关系的转变，听进付黎之耳里就像是一句调侃，耳根热得不行，一瞬低下头不敢吭声。
徐若声察觉到异常，还以为是不舒服，蹙眉问：“怎么了？”
付黎之猛摇头：“没事，快回家吧，我飞机上都没怎么吃东西，快饿死了。”
到了家里，虽然距离饭点还有一段时间，但因为付黎之那句话，徐若声还是让厨师先去准备起来。
付黎之则先回房间整理东西，才刚打开行李箱，突然听到外头有敲门声。
打开一看，是付遇衍，想着回来时的行李箱是他帮忙收拾的，又加上坐了那么久飞机，担心她会累得懒的动，便过来问道：“需要我帮你收拾吗？”
付黎之本想同意，但一想到这是在家里，就在徐若声的眼皮子底下，哪怕之前再怎么麻烦他都没感觉的，但此刻莫名还是想第一时间将他推出去：“不用，我自己来就行，万一…”
只是脚步刚跟着他踏出自己房间一步，突然瞥见出现在楼梯拐角处的徐若声，她手里端着果盘，此刻正看着两人。
付黎之手头动作一顿，几秒，连忙撤回手。
徐若声走近，疑惑地打量着两人：“这怎么一回来又闹起来了？”
付黎之讪笑两声，辩解道：“没有，是他太欠了，我不想看见他。”
徐若声将其中一份果盘端给付遇衍，另一份则径直走近她房间，放到了她书桌上说：“厨师做饭还要有一会儿，先吃点水果垫垫肚子吧。”
她没立即走，注意到门口付遇衍已经离开后，将门带上。随即蹲下身，开始帮付黎之整理起行李箱的衣服来，一边往衣柜里放一边语重心长地说：“妈知道你没什么坏心思，但阿衍虽然在咱们家待了这么多年，心里却始终是有道隔阂在的，你也不要老和他闹脾气，妈怕他会更加地抗拒融入我们家。”
她无声地叹了口气。
说来这也怪她，在付遇衍还那么小的时候，就直白地让他摆正自己的位置，以后付家的一切并不会有他的份，他们的资助也只会到他大学毕业就结束。
虽说这是在替付黎之防范于未然，但他当时也还只是个孩子，他们没考虑到这些重话无形之中会影响到他。
以至于到后面发现他是个品行不坏的人，甚至在不怎么花家里钱的情况下还会拿自己的奖学金来感谢他们时，想开始对他好了，他也始终觉得自己并不属于这个家，因此尽可能地想给他们规避麻烦。
没想到他自己一抗就是好几年，受了那么多苦也一声不吭的。
徐若声一想起来就觉得有愧于他。
付黎之坐在地毯上，头低低的，解释道：“我真没和他吵架，不信你问他。我之前是对他做得过分了些，但我也在改进了。”
徐若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嗯，妈对他确实也该多点关心了。”
虽然他比付黎之还小，但他所表现出来的处事能力总是超出同龄人的成熟，总让她觉得他不需要自己操劳也什么都能做得好。
再加上付黎之经历过不好的事，那之后她更是一颗心都挂在她身上，对付遇衍自然也就疏于关心了些。
手头的动作没停，她突然开始思考起户口的事。
虽然已经知道付遇衍并不像福利院的其他孩子一般，从出生就被抛弃，但他的母亲早已去世，剩下的父亲就像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一般，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能加害，存在还不如不存在。
在了解过他支离破碎的家庭后，她便起了正式收养他的心思。但这事她只能和付遇衍私下商量，毕竟在付黎之的认知里，他早就是付家的人了，她怕她在知道事情的真相后，会责怪自己当初不守信用，承诺好的却做不到。
只是付黎之没听明白她那句话的意思，困惑道：“你们之前，虐待他了？”
“在你心里，妈像是这种人啊。”徐若声无奈地啧了声，又若有所思地说：“妈就是觉得对他的关心太少了，在他年少时所受到周围的关爱也太少了，能够品行端正、健健康康地长到这么大，全都是他自己的功劳。”
说着话，她声音突然有些哽咽，眼圈也开始变红。
或许是听出她自觉对付遇衍有亏欠，付黎之大着胆子试探道：“妈妈，那如果以后，他犯了什么特别大的错误，你会原谅他吗？”
徐若声蹙眉：“特别大的错误？”
生怕她误会，付黎之赶忙补充道：“不涉及杀人放火的，就可能…你内心会比较接受不了。”
徐若声还是没怎么理解：“比如？”
付黎之怎么敢举例，担心一不小心就被她发现了，只能耷拉着脑袋小声说：“没有比如，你就自己想象一下。”
“这我怎么想象得到。”徐若声笑了下，“只要不是特别违背道德底线的，也还是能接受的吧。”
付黎之顿时不敢吭声了。
隐隐察觉到一丝不对，徐若声看向她问：“是出什么事了吗？”
付黎之不敢去看她，佯装无事地笑笑道：“没有，都收拾得差不多了，下楼吃饭去吧。”
徐若声扫了一眼她的神色，心里隐约有猜测，但还是什么都没有问。
下楼时，付忠起也刚好回来。
餐桌上，付黎之难得没和付遇衍坐一起，甚至挑了个最远的位置坐。
不过付忠起没发觉，只当她是随便挑的，同她询问道：“这次打算什么时候回怀州啊，要不在家多待两天吧。”
“还没确定。”想起一事，付黎之反问：“那个案件是什么时候开庭啊？”
付忠起说：“春节过后，这个事情你们不用操心，在让人跟进了，放心吧，不会再让人跑到外面作乱了。”
再得知李有成对两人的所作所为后，他就怒从心起。回想起当初朱耘起的那事，他始终觉得他判得太轻，所以这一次他势必要做足充分的准备，一举让这个作恶的人永远消失在两人面前。
案件虽然是在怀州开庭，但怀州的警方特地联合平州的警局去到李有成曾居住过的地方搜查证据，恰好发现一块松动的墙砖里被他藏了一部手机，里头有一段当初付遇衍母亲被李有成捅死的画面，画质已经有些模糊，甚至相隔现在已经有十多年了，但李有成就像是时不时会翻出来观看享受那时的快感一般，一直都没删除。
他并不敢告诉付遇衍这事。
甚至那视频他都不敢完整看完。
那时的付遇衍才五岁，在目睹母亲被李有成捅伤之后，就像是腿软了一般蜷缩在角落里嚎啕大哭，可是她母亲甚至还在强撑着身上的痛楚去拉开一角门，想让他快走。
只是可惜，这位母亲到临死前都没看到付遇衍走出那方小破屋，甚至都不能确定自己的儿子是否能在那日活下来。
回忆太过残酷，付忠起不敢再让他去经受曾经的痛苦。
闻言，付黎之下意识看了付遇衍一眼，转而又对付忠起说：“那我等到那时候就回去，我想亲眼看着他受到惩罚。”
付忠起其实并不似很想让她去到现场，他担心付黎之是个胆小的，看到李有成会止不住地害怕，但又了解她的性子，决定了的事情很难被劝得动，索性先转移话题道：“先吃饭吧。”
一顿饭结束，付黎之正想会房间休息会儿，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徐若声叫住付遇衍的声音：“阿衍，你过来下，我有事和你商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