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c》seiyou

4、三

　　“克诺莉娅。”
　　海特伦轻轻叫了一声背对着她，坐在床上的克诺莉娅。“哥哥。”
　　“你说，鸟儿可以飞出牢笼吗？”
　　海特伦轻咳了一声，仆人自然都退出去了。
　　“你想离开这里吗？”
　　“我想。”
　　“听说人疯了之后，还是偶尔会有一段时间是清醒的。我可以理解为，你现在就是清醒着的状态吗？”海特伦问，
　　“呵哈哈哈，哥哥。克诺莉娅……..是鸟儿。”克诺莉娅转头看着他，从克诺莉娅的眼神中，看不出她的情绪，海特伦第一次见到她露出这样的眼神。

　　海特伦轻抚了一下她的脸颊，“别担心，克诺莉娅。告诉我，你想去哪里？”
　　“我想让你…….”
　　克诺莉娅抓住了海特伦抚上自己脸颊的手臂，“杀了我。”
　　她直视着他的眼睛。

　　“嘭。”门被人从外面砸烂。
　　靠着窗户坐在椅子上处理事务的海特伦连一个眼神也不给这位不速之客。
　　“海特伦！”对方显然气势汹汹地走过来，他推翻了桌子上的所有东西，抓着海特伦的衣领。
　　“你是否该正视一下对你哥哥的态度。克洛泽。”
　　“少说废话！你把她藏哪儿了？”
　　“你指谁？”
　　“明知故问！”克洛泽提起拳头砸向了海特伦。
　　“咳…..”
　　“你到底说不说！”克洛泽凶狠地瞪着他。
　　“呵。”海特伦推开克洛泽，理了理自己的衣领，“我把她杀了。”
　　看似轻淡的一句话，实则是他预演了很久才能这样风轻云淡地说出来。

　　就在那天晚上，他那个妹妹为了逃离这里，给他出了一个这样的馊主意。

　　“杀了我。哥哥，这样我才能顺利逃出去。
　　不过，当然是假的杀了我。”

　　“你再说一次。”克洛泽蓝色的双瞳好似要把他盯出一个洞。
　　“我杀了。”海特伦一字一句地说，“我说，
　　我杀了，杀了克诺莉娅。”
　　“克诺莉娅被我杀死了。”
　　克洛泽突然抱头悲泣起来，“不，这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就像你不把我当哥哥一样，你以为我会把她当成妹妹吗？别搞笑了克洛泽，只要她也是皇室，就也有可能是未来的继承人之一。我杀了她，也是情有可原的。”
　　“哼哈哈哈哈哈。”克洛泽一秒从悲伤的情绪中转变回来，“那还真的是谢谢你。”
　　“什么？”海特伦有些不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我说，谢谢你替我动手。之前还介意她是我亲生妹妹的身份，一直迟迟不敢下手。多亏有了你。海特伦，算是我借刀杀人了吧？虽然没看见亲生妹妹死在我的怀中有些可惜。”
　　“她就像美丽的人偶一样，如果能亲手将她杀死，让她倒在我的怀里，欣赏着纯洁的她被鲜红的血液浸染该多好。那样美妙的机会竟然被你抢先了。”
　　克洛泽就像在描述一件世界级的展品一样，露出了痴迷的表情。
　　“你果然…是个疯子。”
　　“疯子？对。我就是个疯子。他们都这么说。”克洛泽转身坐上桌子上，他看着海特伦有些恐惧的双眼，“没错，就是这样的眼神哈哈哈哈哈，我已经习惯了。”
　　克洛泽自顾自地说着，“但是你永远也不知道，克诺莉娅。她从不会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反而有时候看着她的行为，我才是恐惧的那一方。”
　　“什么意思？”海特伦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克洛泽勾勾嘴角。
　　“你果然，什么都不知道啊。海特伦，真可悲，以为自己已经是最棒的哥哥了，最值得妹妹托付与信赖的哥哥。哈哈哈哈哈，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克洛泽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海特伦。
　　“你在骗我。”
　　海特伦轻笑了一下，“你有证据吗？”

　　克洛泽大笑起来，“有没有证据很重要吗？”他指了指心脏的部位，“我有她的信任。”
　　“什么？”
　　“在院子里被五马分尸，血肉模糊的小麻雀。是小公主亲手完成的展品。”
　　海特伦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转身拉开窗帘。他看见了此时刚坐上马车离开宫殿的克诺莉娅。
　　克洛泽悄声走到他身后，把手搭在他肩上，海特伦被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不知道。海特伦。
　　我的妹妹，
　　比我还要恐怖。
　　她和你想象的不一样…….”

　　“公主殿下？您还好吗？”
　　卡琳小心翼翼地询问道，克诺莉娅一直在看着窗外的风景，头上披着的斗篷让人看不见她现在的表情。
　　“嗯。”
　　克诺莉娅揭开斗篷，露出了甜美的微笑。
　　“我没事。”
　　卡琳笑了，“那就好。”
　　她不知道的是，跟着眼前的这位公主殿下出来的结局只有死亡。她也不清楚这位公主殿下此时正在想着什么。

　　“那么现在海特伦哥哥和克洛泽哥哥到底谁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