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逃》慎礼

2、第 2 章

　　杨礼厌进了房间，将行李箱的东西摆放在该在房间里的位置上，行李箱夹层里有一本相册，他目光柔和，将相册放在抽屉里。拿上换洗衣服，进了浴室。

　　林知怀拉起领子靠着鼻子嗅了嗅，他爱干净，也拿上衣服去洗澡。
　　氲氤的水汽下是少年的腰枝和醒目六块腹肌，他试图默认离开近4年的昔日好友。
　　他围上浴巾，额前的碎发冒着水珠，顺着喉结滚下来。
　　他坐在椅子上擦头发，水珠被甩到手机屏幕上，刚好弹了个消息。
　　【徐炊达：怀哥，打游戏吗？】
　　【L：不打，有事。】
　　徐炊达坐在自家的电竞椅上，头上还带着耳机，他刚开了一把，一只手操作着电脑上的角色，一手给林知怀发语音。
　　林知怀找来吹风机，想到对门的吹风机坏了，不知觉就走到了门口，屈指敲了敲门。
　　听到从浴室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他喊了声：“杨礼厌，吹风机给你放桌上了。”
　　他进了房间，和他房间的格式差不多，杨礼厌的行李箱还放在地上，桌上很干净，就放了几本书和试卷，他的桌上不是手办就是一些小玩意。
　　他没有偷看别人隐私，匆匆瞥了一眼把吹风机放在桌上就带上了门。
　　林知怀薅了薅头发，听着徐炊达的语音。
　　“我操，去你妈的抢人头…对了，我后天生日，记得来啊。”
　　林知怀把卷子摊开，看着选择题，勾着重点，选了个C，他写字带点飘，尾巴喜欢勾挺长。
　　他回复：“在哪？”
　　“就鸿福汤吃饭，然后去唱K。”
　　“行。”
　　“诶，听说杨礼厌回国了，你跟他见着面了吗？”
　　不仅见着面了，都住进我家了，他心想。
　　他打字：“见了。”
　　徐炊达和林知怀做了好几年的好兄弟了，徐炊达认识杨礼厌还是通过林知怀。但徐炊达和杨礼厌关系算不得多好，徐炊达话很多，毕竟当时杨礼厌只和林知怀说话，也是偶尔回答徐炊达的问题。
　　林知怀做了7道选择题加一个解答题，徐炊达才回复：“那把厌哥也叫上。”
　　一只德牧弹出消息。
　　【yang：谢谢。】
　　【L：不谢。】
　　林知怀笔戳着桌面，皱眉，继续给徐炊达编辑消息：“想干嘛？”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问徐炊达想干嘛，总觉得杨礼厌不是那种会参加别人生日会的人。
　　徐炊达打哈哈：“人多热闹些。”
　　杨礼厌不去冷场就皆大欢喜，他心想。
　　林知怀妥协：“我问问。”
　　他的头发被空调吹得干了很多，只是发尾有点湿，等他做完一张卷子，杨礼厌就来敲门了。
　　他早已经换好了衣服，黑色T恤，靠近胸口的地方有一串英文。
　　Crazy clown（疯狂的小丑）
　　腹部是一个小丑，手里拿着一把手枪对着自己的太阳穴。
　　下身是排扣裤，宽松且舒服。他从桌上拿了手机，率先走出门，扬了扬手：“走了。”
　　杨礼厌则穿着白色的短袖衫，衣服中间只有一个简单的彩色颜料涂鸦，他跟在林知怀后面。
　　晚上8点，灯火通明，南城的小吃街排着长长的队伍，热气逼人。
　　林知怀走在前面，指着一家奶茶店的招牌，问身后的人：“喝奶茶吗？”
　　杨礼厌点点头：“喝。”
　　柜台小姐姐看到两位帅哥，眼睛都看直了。
　　林知怀要了杯星冰乐，杨礼厌指了杯咖啡。
　　林知怀忍不住出声提醒：“现在是北京时间晚上八点整。”
　　言外之意，你大晚上喝咖啡，睡得着吗？
　　杨礼厌收回手，抿唇嘴角上挑，看向柜台小姐姐：“我要一杯和他一样的，谢谢。”
　　小姐姐笑得都要开花了。
　　真特么骚。
　　林知怀：“……”
　　他们坐在位置上等，林知怀在手机上预约餐厅，他抬头问杨礼厌：“吃小龙虾吗？”
　　“我都行。”
　　他埋头，点了一家口碑不错的，那家店八点半才开门，他有会员，先点了个两人包厢。
　　林知怀瞥见放自己面前的排号单已经被杨礼厌拿走了，他摊在座位上，在手机里做题。
　　柜台小姐姐看见其中一个帅哥取冷饮，脸颊微红，手里端的餐盘放着两个小蛋糕，支支吾吾地对杨礼厌说：“那个…这个是我们送给你和那位帅哥的。”她回头看了看她的小姐妹。
　　杨礼厌礼貌一笑：“谢谢，那我把钱付了吧。”
　　小姐姐也不好说得太露骨，知道杨礼厌是在给她台阶下：“好。”
　　杨礼厌端着两杯星冰乐和两块小蛋糕回来，林知怀放下手机，杨礼厌说：“我不太喜欢甜食，为你买的。”说完，将一杯星冰乐和两块小蛋糕推给他。
　　林知怀懒得揣摩“为你买的”是个什么鬼？
　　他接过，说了声“谢谢”。
　　两块小蛋糕都不一样，一个是蓝色帆船，上面有蓝莓作为装饰，下面是面包夹着果冻和蓝莓酱；另一个是爆浆草莓上面撒这草莓的可可粉，面包里裹着芝士和草莓冰淇淋。
　　杨礼厌说去买东西，林知怀坐在那一边看讲解视频，一边吃着蛋糕。
　　听讲解视频的途中，杨礼厌的手机响了，他咬着勺子，把手机推过来，看到上面的备注：爷爷。
　　他本来想等杨礼厌回来，结果挂也不是，一直放着吵人也不是，他将嘴里的勺子插在蛋糕上面，接了电话。
　　杨老爷子的声音雄厚：“喂？小厌啊。”
　　林知怀的声音都要正经些，字正腔圆，毕竟杨老爷子是部队的军官：“您好，杨爷爷，我是小怀。”
　　“奥，小怀啊，你们在一起呢。”
　　“嗯，小厌哥哥去买东西去了，是有什么急事吗，要不我等会叫他回给你。”
　　杨老爷子不知道他和杨礼厌绝过交，林知怀只能用小时候说的亲近昵称。
　　“也没什么事，你们俩好好玩。”
　　“好的，注意身体，杨爷爷。”
　　杨老爷子挂了电话，林知怀长舒一口气，继续吃着蛋糕。
　　他看讲解视频拖着进度条，略显烦躁，刚抬头看到杨礼厌手里提着好几个盒子。
　　等杨礼厌坐下，林知怀将手机递给他：“刚刚杨爷爷来了电话，我帮你接了。”
　　杨礼厌直接把手机锁屏，将手里的袋子放在桌上，拿出两盒胃药放在桌上。
　　林知怀心里说不清什么滋味，礼貌道谢：“谢谢。”
　　小时候，林父林母工作非常忙，一个月才见得到一次。家里找了个保姆，但那个保姆举止不检点，有时候不会给林知怀吃东西，但林知怀当时真的傻，他想出去玩，想着保姆可以带他出去，所以保姆对他不好他也不会说，家里那些好吃的都进了保姆的腰包。
　　以至于后来吃什么都吐，身子也日渐消瘦，后来保姆被开，杨老爷子心疼就会让林知怀来家里吃饭，杨礼厌身上都会备着胃药。
　　他心说好笑，这么久了这人还真是，给人恰到好处的安全感…
　　两人到了吃饭的地方，服务员带他们进包厢，小龙虾很快上来。
　　杨礼厌戴着手套，慢条斯理的剥虾壳，小龙虾Q弹润滑，汁水饱满。
　　杨礼厌把第一只放在林知怀碗里，然后又去拿下一只。
　　林知怀玩手机的手一顿，语调慵懒：“你自己吃，别管我。”
　　“吃饭就吃饭，别玩手机，不然我都给你剥。”
　　威胁个鬼…
　　林知怀把手机放下，拿着筷子挑起碗里的虾，放进嘴里。
　　然后对面的人又放了个到碗里。
　　林知怀：“……”敢情我刚才说的，你当我放屁呢。
　　杨礼厌刚把手放进林知怀碗里，“啪”筷子重重打了杨礼厌的手。
　　林知怀真是无了个大语：“大哥，我有手，你吃，行吗？”
　　“好吧”语气有些委屈的意思。
　　“……”
　　两人安静吃完，林知怀借着上厕所结了帐。
　　杨礼厌说：“我下次请你。”
　　“都行。”林知怀打了个哈欠，“困死了。”

　　两人回到家，一夜好眠。
　　第二天，林知怀是被他的好妈妈吵醒的，他揉着眼，“妈，你是要拆家？”
　　林母围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语气不满：“说什么呢，快下来帮我。”
　　杨礼厌晨跑完路过厨房就看到这一幕，少年掌着锅铲，带着银丝框眼镜，阳光洒在软软的短发上，温馨且充满烟火气。而拿着菜刀的母亲，隔空对着死透了的鱼，没一会就大叫，林知怀慵懒地站着，头一歪，就看到门外的杨礼厌。
　　脖子上挂着毛巾，喉结突出，手臂和腿坚实有力。
　　林知怀坏笑，冲杨礼厌指了指林母的小动作：“能吗？”
　　改刀，会吗？小垃圾。
　　杨礼厌没理会某人小学生一样的挑衅，径直上楼。
　　他快速洗完澡，重新来到厨房，轻声问：“林姨，我来吧。”
　　“啊，小厌，林姨不知道怎么切，那谢谢呐。”林母笑道，把刀放下。
　　林知怀看了眼，继续烧汤。
　　在林知怀去找盘子的时候，杨礼厌已经把鱼切好并放进了锅里煮。
　　十分钟后，小火熬的鱼色香味俱全，杨礼厌切好葱，将鱼放在盘里，撒上葱花提鲜。
　　林母顺着香味，像个孩子：“小厌好厉害哦。”
　　林知怀从客厅进来：“就那样。”
　　林母手叉着腰，护短道：“没眼光。”
　　“啊对对对。”
　　林知怀将鱼端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