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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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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代血族卡玛利拉，于红月3961年死亡。他是血族最初的首领。在撒霸特与维基勒·梵卓将血族分裂成两党前，统领了整个血族将近四千年。”
这是一间十多平米的狭小书房，房间内挤满了各式各样的书籍和各种手抄文献和魔法图纸。米星澜和宁舒颜凑在一起，正在翻阅一本手记。
“红月是血族历法，换算成现在就是公元391年。”宁舒颜一边解释，一边叮嘱正在到处张望的米星澜：“千万别乱动这里的东西，这书房里到处都是魔法卷轴和圣器，没有我父母的允许是绝对不允许进来的。”
“嗯。”米星澜打量着房间，漫不经心地回道。
宁舒颜出生于西方血猎世家，但不知是何种原因，在宁舒颜出生没多久一家三口便来到华夏定居。夫妇俩为了生计，成为澜市特殊局外勤十组的成员。
世代仇视的血族如今却成了宁家的顶头上司，米星澜想到这，看宁书颜的眼神可不谓不复杂。
这时又听见卡玛利拉早就已经死了的消息，米星澜心里五味杂陈：“也就是说，这名叫卡玛利拉的血族在一千六百多年前就死了？”
“对。”宁舒颜没察觉到米星澜的异样，继续翻阅手记。
“他是怎么死的？”
“主流说法有两种：一种是说由于血族祸乱人间，因此受到神罚。天神在红月3961年在血族领地上空打开地狱之门。让怒河守誓河史蒂克芬与怨河苦恼河阿克伦倾泻而下，落入凡间的冥河水化作一把长剑，贯穿了卡玛利拉的身体，被冥河侵蚀而亡。
“第二种说法是冥河只是将卡玛利拉重伤，并没有直接要了他的命。但撒霸特联合梵卓族趁他养伤期间在血族内部发动政变，卡玛利拉仓促应战，最终死在撒霸特剑下。
“在之后撒霸特大权独揽，他的行事作风及其残忍且独断专横。甚至还引发过众怒。很多人都说他已经疯了。”
“嗯？”米星澜回忆昨夜，觉得撒霸特行事虽说有些难以捉摸，但还没到脑子有问题的地步，于是问：“为什么说他疯了？”
宁舒颜继续向后翻：“撒霸特极尽荒唐，他不但找了一个酷似卡玛利拉的小情人，性格还喜怒无常难以捉摸，不但制造大批杀戮还肆意摧毁焚烧房屋。
“这本《血色灾难》中写道：‘世界智慧之源’亚历山大图书馆于公元前48年，罗马统帅凯撒放火焚烧敌方的军舰和港口时，被路过的撒霸特趁着夜色一把火给烧了大半。后遭罗马统帅讨伐，给出理由是图书馆里的书太多，晃眼睛。”
米星澜沉默，半响一言难尽道：“知识是碍着他的眼了吗？”转而又问：“那还有其他关于卡玛利拉的资料吗？”
宁舒颜：“没了。”
米星澜一愣，“就这么点？！”
“当年的亚历山大图书馆几乎涵盖了西大陆七成的书籍，而被撒霸特烧毁的大部分都是魔法书籍和历史文献。导致现今存在的文献少之又少。”
宁舒颜两手一摊：“关于人类自己的都少的可怜，更别提血族了，更何况卡玛利拉还是血族里最古老又神秘的一位。”
“那关于撒霸特的呢？”米星澜又问。
“唔……我看看。后面还写——撒霸特的暴君统治持续数百年，直到以维基勒·梵卓为首的血族带领着其他不满撒霸特统治的血族们组建密党与其决裂，他才有所收敛。”
只可惜现如今维基勒·梵卓失踪，密党也被撒霸特吞的差不多了。
米星澜抹了把脸，尽量让自己的脸色不那么难看。
他冒着风险大老远跑到血猎的家里打听卡玛利拉与撒霸特的消息，结果就听了这点东西着实让他有些心梗。
这时，把书籍放回原位的宁舒颜突然想到什么，转头望向卡玛利拉，“你今天怎么过来了？我记得今天不放假啊。”
米星澜一边心梗一边漫不经心道：“哦，我翘了第一节课过来的，一会儿还得回去。”紧接着手机传来震动，是林鹏在班群里发的消息：
【林鹏：@米星澜 你跑哪儿去了？！新来的老班过来点名了，发现你和宁舒颜都不在，正打算叫家长呢！！！】
正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米星澜就是被点着的那根棍子。
半小时后，高二办公室。
“臭小子，胆儿肥了是吧，还敢逃课！”安昕薇在接到电话后可谓是怒气冲冲地赶来了学校，看见米星澜就毫不留情地给了米星澜一个爆栗。
米星澜识趣地没躲开。
昨天是血月，按照以往的情况来看，安女士今早接电话时还在床上和米先生继续腻歪呢。
这种事做到一半却被突如其来的电话打断，任谁心情都不爽。如果罪魁祸首不是米星澜，安昕薇连杀人的心都有了。
宁舒颜站在米星澜身边，见安女士被气成这样，对米星澜欲言又止。看这架势觉得米星澜回家少不了一顿臭揍。
新老班冯清是个外表三十多岁的男人。他坐在椅子上，手里抱着个保温杯，慢悠悠地往杯子里吹气。随后示意宁舒颜可以走了。
——宁舒颜是被撒霸特叫回家反省的，点名不在情有可原，在宁舒颜解释了事情经过后冯清就没有叫家长。
但米星澜显然是逃课了。
“滚去门外待着去，我有事跟你班主任聊！”
冯清端着保温杯笑眯眯地看着这场母子大战，或者说是单方面暴打。等到米星澜走出办公室，他掏出一张隔音符，轻轻一弹就贴在了十米外的门框上。
“安局长。”冯清抬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示意安昕薇坐。
“我是总局派来的观察员，负责保护您儿子的安全。”
与其说是保护，其实更像是监视。安昕薇翘着二郎腿，双手抱胸，上下打量着冯清，看出他就是个如假包换的人类，表情十分怀疑，“你能行吗？”
冯清笑眯眯地，“实不相瞒，我的实力评级只有B级。”
安昕薇冷笑一声：“你TM是总部派来玩我的吧！”
莫说A级与B级间的差距，就是同级之间都存在着巨大的鸿沟，更别提B级与SS+间的差距了。
冯清与撒霸特之间的差距就像是一个三岁小孩妄图用屁股来挑战洲际核导弹——不但是来找打的，还是来把屁股打开花的那种。
对于安昕薇的嘲讽，冯清依然挂着他那得体的微笑，“安局长在华夏呆了这么久应该听过一句话：‘千里之堤溃于蚁穴’，扳倒庞然大物的往往都是最不起眼的小人物。”
安昕薇冷冷道，“千里之堤能够崩溃不是因为小小的蚂蚁。如果没有洪水夜以继日的冲击，你觉的区区一个蚂蚁洞能把堤坝击毁吗？”
冯清：“但您不能否认蚂蚁在其中发挥了不可或缺的作用。”
即使这么说，安昕薇对此依然持怀疑态度，但看在他是总局派来的份上还是退了一步，敷衍道：“那就有劳，但愿那时候你不会被无序的洪水淹没。”说完转身就走，显然不想再说点什么，她刚走两步，冯清再次开口。
“对了，孔局让我问一下您，您知道海局的下落吗？”
“谁？”安昕薇一顿，停下脚步。
冯清解释道：“总部的海副局长，您先生的舅舅。”
“谁知道呢，”安昕薇淡淡道：“舅舅他行踪不定，如果孔局想知道的话就亲自去深蓝集团问我家先生吧。”
办公室外，米星澜百无聊赖地扯着花盆里的叶子。
“别扯了，这盆草都快被你扯秃了。”门从里面被打开，安昕薇缓步走出。
米星澜眼睛一亮，听着语气就知道安昕薇气差不多消了。他立马挽着安昕薇的胳膊撒娇，“妈我错了。”
安昕薇冷笑一声：“错哪儿了？”
“我不该逃学。”
安昕薇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米星澜被自家老妈看的心里发怵，心虚地说：“还和血猎后代在一起。”
“看来你自己心里也清楚。”安昕薇冷冷地看着自家不省心的小祖宗，依旧没给人好脸色。
此时两人已经走到了校内的一处花坛边，四下无人，学生们都在教室里上课。
安昕薇停了下来，定定地看着米星澜。
少年外貌青涩，但随着年龄的增长，这张脸越来越像当初那张端坐于王座之上的那人。
米星澜歪着头不明所以。母亲总是这样盯着自己的脸出神，简直能盯出一朵花来，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搞得米星澜一度怀疑安昕薇有一个忘不掉的前任，而自己就是安昕薇和那个前任生的孩子，米思淼只是个可怜的接盘侠。
别说，照米思淼在安昕薇面前那个软绵绵的性子还真有可能。
后来米星澜带着自己的猜想去问安昕薇，结果换来的是一顿臭揍。
而米思淼对此也是三缄其口，什么都不肯多说。
沉默间，米星澜听见安女士叹了口气：“澜澜‘宿敌’这个词远比你想象的仇恨更深。答应我，对除了自己以外的人永远保持一份警惕，并且在没有足够的实力保护自己前，不要和血猎产生交集。好吗？”
“那你呢？”米星澜不服，“为什么你可以收血猎做下属，而我不能和血猎的后代交朋友。”
“那些人是局里挑的，不是我选的……”安昕薇下意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有足够的实力去压制他们，而你没有。”
安昕薇定定地看着米星澜，“你要知道，血猎不是一个种族，而是一个职业。我和你爸爸不可能时时刻刻守护在你身边。”
米星澜还想再说些什么，但看着安女士的眼神又下意识地将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尽量离宁舒颜远点，他们家远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米星澜看着安昕薇一脸严肃的表情，欲言又止。
他张了张嘴正想说点什么。突然，安昕薇表情一瞬间变得锐利起来，看着米星澜身后的某处大喝：
“谁？出来！”
一个身影从拐角处缓缓探出头来。李冉扒着拐角的墙壁，怂道：“阿阿阿阿姨好。”
米星澜惊愕：“老李？你躲在那里做什么？”
李冉笑了笑，随后站直身体，指了指抱在怀里的一踏试卷：“我去拿考卷。”
安昕薇上下打量李冉，眉头皱的老深。
李冉被安昕薇看的发怵，慌忙低头，逃似的对米星澜说：“我还要发卷子，一会儿要讲。你聊完赶快回去上课。”
说完一路小跑回了教室。
母子二人在岔路口分开，一个去局里上班，一个去教室上课。
而在他们分开后，宁舒颜缓缓从藏身的地方走出来。
他目光阴沉，看着米星澜远去的背影，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骗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