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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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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北一中。
“高二九班，高二九班，请高二九班姜烟，姜同学前去C210教学办处，请姜同学立即前去C210教学办处，谢谢合作。”
今天又是沉浸一个又一个单元，一张又一张的测试卷，竞赛卷的一中学子们，一听到教室外的广播，提及了姜烟同学之后。
他们原先答到第三大题，起完草稿的手顿了一瞬，猛地抬起头，寻思着学校是因为什么事情把姜烟叫去教学处时。
原想着，其他人可能会知道，寻思着能够听到一些小道消息，却没有想到大家都是这么想时，坐在讲台前的班长，看着自家班的同学们，一听到姜烟这个名字，便无心学习的模样，便拍了拍桌子。
声音不大，但也不小。
迅速将他们飞出天外的思绪拉了回来。
为了掩饰他们仍然一心向学的模样，便佯装咳嗽了几声，表示方才是他们的‘孪生弟弟’‘孪生妹妹’做出的举动，才不是他们呢的模样。
令得半掩着眼眸，将这个小插曲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这么过去的教学老师，虽然强行抿着唇，表示‘严肃’的教学素养，但她眼底仍旧拥着笑意，看着这群毛头小子跟俏丫头们的举止，有些好笑。
一中校风，贯来比其他三所的轻松愉快得多，相较于死读书，他们更倾向鼓励同学们按照自己的趣向发展。
所以，在一中，全体学生成绩总分不一定能够在江北市一直第一。
（题外话：毕竟二中出来了个考神）-也就是故事男主。
但竞赛组永远都是龙头时，倒是让一中校长，几乎每年年度去市教育局总结，好让教育局负责人，好一阵惆怅。
对话通常如下。
“总而言之今年的教学任务年度总结会议圆满结束，刘处，你留一下。”
随后，负责人极其恨铁不成钢的对着刘处，唠叨了好一会儿。
至于刘处，到底听没听嘛，这就是刘处的事情了。
毕竟，刘处在被做思想工作的时候，几乎都是含带微笑，点头的手势表示应允，并且在对方说完这些话以后，显得极为愤慨的说着。
“林处，您说的没错，我这就回去对我那堆成天只知道插科打诨，浑水摸鱼的小孩好一一顿说，每天都应您方才说的，在放学后，回寝室休息之前，对他们每天都做一次思想动员。”
“听你这么一说，我真的太生气了，那堆小孩成天就知道玩玩玩，参加一些不学无术的竞赛，回头我就让他们的老师停了。”
就这么一连串的话，顿时让打算要一中学子们不光要努力学习，争当第一，还要一直参加竞赛，替江北市争光，好让他有点面子跟同行的人吹嘘一下的林处，顿时止住了继续说的话。
讪讪听着一中校长继续说的话，欲言又止，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劝他的话，怕自己怎么说，跟前人都打算把一中学子们参与的国内外竞赛都停了的他，便只好等着刘校长说完后。
刘校长，全篇话里边全部都是自己回去直接把一中学子们参加的竞赛项目，资助金额预算都停掉，给他们买大量的学习资料，每天都要学的模样，越说情绪越发越的激昂。
讲了好一会儿，这才意识到林处安静下来的模样，他这才讪讪赔了一个笑，表示自己逾矩了以后，小心翼翼的朝着林处问了一句。
“您，您觉得我说的怎么样，可实施吗？”
林处一听到这句话，心下自是知道跟前人到底在打着什么算盘，罢了。
于是，便给他一个台阶下，沉吟了片刻，把自己的姿态相较于刘校长拔高了些，没有再说一中学子们一定要维持成绩总分市第一之类的措辞，而是给了刘校长一句。
“你自己掂量，便可。”
说完，双方都极为默契的沉默了一瞬，给对方一个思考空间。
随后，刘校长便以一中教学任务繁重为由，离开了这里，回到了一中校长办公室。
而这一段对话，自是由陪同在校长身边开会的陈秘无意间在跟其他老师聊天时，提的一嘴，被一中同学们知道了以后，几乎每个一中的同学们都会隔三岔五来校长办公室，问校长他这个位置是不是做不成了。
甚至，家里在外边有点地位的同学，都忍不住向自家父母打听这件事情，令得自家父母面色有些古怪，再加上自家孩子说的煞有其事的模样，他们自是想要问一问是不是有这么一回事时。
打给刘校长以后，刘校长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清润，甚至因为他们提及自家小孩舍不得自己的时候，哈哈大笑了几声，隔着电话，那一面倒影着刘校长和蔼微笑的面容里边，双眸难免带着红意。
想来没有什么是从家长口中里边听出，自己教导的那群毛头小子俏丫头们傲娇别扭关心自己的事情更令自己发自内心的快乐吧。
所以，那一段时间，刘校长很开心也很感动，但林处的境况，就不一定了。
而由于部分一中的同学们对资金预算变现成考试试卷这件事情十分在意，刘校长便让陈秘，把他们的对话，说的清晰明了些，好让孩子们安心下来，好好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想做自己的事情。
所以，一中是名副其实的江北市第一高级中学，这一点是绝对不允许他人质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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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现在。
在高二（九）班课室内埋头做题的姜烟，一听到校广播站念到了自己的名字，还疑似由有急事的模样，面容难免懵然了一瞬。
精致的脸上，那一双显得极为晶亮的明眸，竟然都带着懵懂，表示对广播站里边提及自己的事情具体一无所知，但她还是站起身，跟坐在她前面，靠在讲台边上的老师说了一声。
老师：“你这孩子，快去快去，还跟我打什么招呼呢。”
随后，姜烟又继续跟坐在讲台上，负责他们自习的学习委员，林睿元打了一声招呼，表示自己去401教学处了。
几分钟之后，姜烟轻声走到了401教学处门外，轻声敲了敲门。
还没等到姜烟敲第三次。
原以为是教学处廖主任找她关于升学方面的事情，但却没有想到打开门，带着中性眼镜，和蔼的脸上，好似如临大敌，生怕姜烟身后跟着什么人的模样，左右看了一下。
让姜烟见状，眉眼难免下意识抽搐了一瞬，一时之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只能说，他们的校长，这下又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姜烟，姜烟你还站着坐什么，快点进来。”
刘校长下意识抬起手，示意让她快点进来之后。
姜烟的眉眼难免抽动了一瞬，但还是顺了他们校长的意愿。
一踏进去。
姜烟一抬眼。
窗外，楼下刚好是正在进行课外活动的其他同学。
在楼底下吵吵闹闹的，好不热闹。
若是，姜烟在走进一些，靠近窗边，往下看的话，也许会看到更多好玩的事情，也是不一定。
毕竟，他们为什么那么吵闹，自是因为那群毛头小子跟俏丫头们拉扯到了一起，闹起来的场景。
但姜烟并没有靠近窗边。
她的第一听觉，虽然是楼下同学们打闹的声音，但第一视觉，则是。
那一抹暖光，折射下来，打在正襟危坐在长沙发座上，穿着二中校服的男生。
二人在相视了一瞬，极为默契的错开了看向对方的目光。
气氛，莫名变得有些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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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校长瞧见着自家中学的门面担当，跟二中的牌面‘两两相顾’‘无言以对’的模样，他和上门，走了过来，示意姜烟也坐下来，他也坐下来，轻抿了一口放了很久的茶，看着他们二人，说了一句。
“怎么，你们俩还不认识吗？”
“校长，他是？”
总是穿的比自己身高大那么一寸校服的姜烟，显得额外慵懒，而这一份慵懒却因为刘校长云里雾里的话，懵懂了一瞬，那一双明眸尽然都带着对刘校长所说话的不解，稍稍歪了一瞬头，看着那位少年，因为自己说的话，原先正襟危坐的姿势，显得更僵硬，甚至面容里多少有些不自然起来。
“啊，抱歉，我无意冒犯你。”
姜烟的语气，温温柔柔地，还夹带着几分歉意，表示自己并没有任何恶意，精致的脸上难免带着些歉疚，觉得自己确实有些失言之后。
少年看着少女过分精致的面容里夹带着几分羞愧的红意，他也跟着红了耳朵，正襟危坐，放置在膝盖上方的双手，下意识抬起了些，连忙朝着姜烟摆了摆手，道。
“没，没事。”
“我，我没有生气。”
“是我，我突然了。”
此时，刘校长看着坐在自己更强的少年少女，一个耳朵红了，一个脸红的情态，他稍稍往后仰了身子，将他们的言行举止看的更清晰些。
便看到了少年少女相视一笑的情形。
如若不是因为，知道少年的来意，他还真觉得自己是在给跟前这两位拉红线，当红娘呢。
“你们两个小家伙在想什么呢。”
“姜烟，他叫纪司，二中校长带过来的牌面，谈关于我们和二中交换生的事情。”
“那王校呢？”
二中校长姓王。
“老王？”
“他跑去偷看你们的学习进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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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校跟隔壁二中的校长从初高中直至到大学考上师范，都在一个学校，跟巧合的是竟然都在一个班，甚至在学生会里，要么是王校长担任学生会主力干部，要么是刘校长担任学生会主力干部。
因此，知道王刘两位校长之间恩恩怨怨的一中二中学子们，都对此觉得，缘分这种东西真是妙不可言。
至于王刘校长两个人对他们二人之间的‘孽缘’有什么好说的话，那就是在每年校庆，邀请对方致辞时，互相扯头花吧。
众所周知，一中从建校至今已经七十四年了，二中才二十四年。
因此，刘校长总是以两所学校的建校周年，倚老卖老，让王校长忍不住气急败坏的笑骂刘校长不要脸面。
当刘校长随口调侃完这句话之后，姜烟听状，那一双明眸尽然都带着一副无奈，而转过身子，正了正。
站起身来，上下扫视了一样纪司身上，已经洗的发白的校服。
但她没有任何对他这一身校服有额外情绪，脸颊带着的红意比方才淡了些，抬起手，朝着纪司笑了一瞬，说。
“既然是交换生的话，那我就毛遂自荐一下，我叫姜烟，目前是江北市第一高级中学学生会会长，高二（九）班的班长，请纪司同学来我班，和我做一学期的同班同学，可以吗？”
“姜烟，你这可是公开在我面前，撬原先老唐对我好说定下来的二中交换名额进他们班就学的话啊。”
刘校长一听姜烟说的话，啧啧说道。
让姜烟一听，轻笑了一瞬，另外一只放置在校服裤边上的手，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被微风吹乱的发丝，眼底含笑，回。
“哪有，没有的事。”
纪司看着姜烟迟迟没有放下来的手，以及师生二人说的话，虽然他看着姜烟站起来，他也下意识站了起来。
当他却没有在姜烟伸出手的那一刻，回握住姜烟，反倒他的那一双手下意识摩挲了一瞬，低垂着眼眸，看着掌心带着的厚茧，稍稍抬起眼，看着姜烟那一只显得细长又白，指甲都带着粉的手，忍不住在心里想。
‘要是握住了，她肯定会因为我手上的厚茧，隔的发疼吧。’
所以，纪司并没有握住姜烟的手，甚至在姜烟跟刘校长你来我往讨论自己去处，刘校长总算答应了姜烟所说事情时，他眼神一定，那一双黝黑的明眸里，带着比同龄人还要成熟的目光，说。
“刘校长，姜烟同学，我不在二中与一中交流学习的交换生之内。”
话音刚落，顿时让还在胡侃的刘校长，止住了打算继续跟姜烟调侃的‘化敌为友’话头。
眼底虽然有意外，但并没有半点不悦。
姜烟也是。
“一中是很好的学校，如果将来还有机会的话，我也想好好感受一下一中的学习氛围。”
纪司神色微动，眼底里边多少带着几分躲闪，在姜烟看向自己时，下意识低垂着头，躲开了姜烟的注视。
“对不起，王校刚刚跟我说，过会他找我有事，我先走了，对不起。”
他说的这两边对不起，并没有看向刘校长以及姜烟，故作镇定的面容里，耳朵变得比方才更红了些，脚步有些凌乱，直接离开了教学处。
只留下姜烟跟刘校长时。
“诶，又少了一个能够挖老王墙角的机会。”
“老师？”
“有什么好问的，明眼人一看就看出来了不是吗？”
无非是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惯有的自卑心作祟。
刘校长听着姜烟话语里边带着的疑虑，眉眼微抬，和蔼的脸上带着一副看穿一切的神色，但并没有点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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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心脏跳动比往日都要快许多的纪司，在随手将教学处的门带上，连忙下楼。
无意间跑到了原律楼的楼下，背靠着大柱子，下意识抬起手，摸着自己心脏处，一心二用，算着一分钟自己的心跳到底有多快时。
他耳朵带着的红衍生至了双颊。
不是因为害羞。
而是因为，他好似意识到了自己仰仗的成绩，在姜烟待人接物的处事原则上边，不值一提。
更别提她张弛有度，在跟刘校长的对话里边，她都尽最大程度照顾着自己听的感受时，难免让纪司受之有愧。
毕竟，自己一向对这类事情，不敏感。
但却对姜烟方才说的话，格外放在心上之后。
纪司，暗自喊糟。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仅仅只是第一次见面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