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传》小饕餮

2、背井离乡（二）

　　鲁鸿涛到了学堂，听着这朗朗的读书声，自己的心里满是羡慕，但是时间可耽误不得，鲁鸿涛立刻就走进了学堂找妹妹。
　　“私塾重地，闲人勿进。”门口的两个大汉拦住了鲁鸿涛，不让鲁鸿涛进去。
　　“都是文化人，若你真想进去，那就用实力来吧。”
　　“我行殊未已的下一句。”两个大汉虽然看起来粗糙，但其实也是在私塾读过书的人。
　　鲁鸿涛一时之间脑子一片空白。
　　一片片回忆在脑子里浮现，当年父亲背井离乡。
　　“鸿儿啊，爸爸要离开了，可怜凡人唯一的出头方法，只有背井离乡去当官，我行殊未已，何日复归来……”
　　“何日……何日什么？”鲁鸿涛由于伤心过度，脑子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
　　“何日，何日复……”
　　“何日复归来。”
　　鲁鸿涛的身边出现了一个容貌清秀拿着一把扇子的年轻人，看他的样子像一个书生。
　　“阁下为何而来？”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你到底是什么目的，问我这些干嘛，我要把我妹妹带回家，今天谁敢拦我就一拳揍死他，总之就是，今天谁也不能拦我。我，我今天就算是死在这儿，也不会走的。”鲁鸿涛生气的在私塾门口发话。
　　“你个连学都没读过的人还敢在私塾面前嚣张，还叫嚣要一拳打死所有人，我看你是活腻了吧。”大汉扭了扭脖子，扳了扳手腕，正准备重拳出击。
　　“等等”
　　“你们两个也都是读书人，何必这么粗鲁，我们要简单一点解决，不能把事情搞得太乱，要是天下诸侯像你们这样，世界早就大乱了。”
　　“这位少侠，我们不会伤害你的，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来这里。”
　　“我……我”鲁鸿涛迟迟说不出口。
　　“莫不是家人亡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你是不是偷听了…”鲁鸿涛惊讶之后，又是失望。
　　“阁下的表情虽然伤感，但是伤感不能代表家人亡了。我虽没有打听过你们村里的事情，但是一切我已经了如指掌了。你刚刚的神色虽然带着几分忧伤，但是还是惊魂未定，你眼角的泪水已经干枯，但是泪水的痕迹恰巧还在，说明你刚刚也哭过，刚刚哭过不能证明什么，但是肯定是因为你哭过好多次而打磨出来的痕迹，而且是不间断的。”读书人自信的说道，但是这个自信可不是盲目的自信。
　　鲁鸿涛惊讶的看着读书人，但是还是有不服气：“那为什么证明我家有人亡了，难道就凭这个吗。”
　　“既然你家人亡了，如果死的是家里唯一的工作劳动者，那么你家里将会处于一个颠倒的状态，劳动的来源没了你妹妹自然也就上不起学了，所以你这次的目的就是接你妹妹回家，但是看你妹妹在私塾里的表现，平常应该是娇生惯养，所以你不想让你妹妹知道。”
　　鲁鸿涛再次惊讶的看向读书人，虽然早已经知道结果，但是这种联想还是普通人想不到的。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就不用你继续猜了。你能让我妹妹继续在这里上学吗。”
　　“不行”读书人很干脆的回道。
　　“为什么，你就不能通融一点吗。”
　　“可怜人间，不过滚滚红尘，你我皆是这世间的过客。”
　　“就算现在我问你交了你妹妹读书的钱，你们家将来也会缺钱，而我早已不知去向，这不是给了阁下希望又绝望吗。”读书人渺茫，在人群中找到读书人也不容易。
　　鲁鸿涛惭愧的低下了头，但是为了妹妹的前途，鲁鸿涛还是抬起了头。
　　“只要你给我留这一个地址，我以后就把钱还你。”
　　“阁下殊不去城里闯荡一番呢？”说完这句话读书人就离开了。
　　听完这句话，鲁鸿涛犹豫了起来：“我真的要去城里闯荡吗，这样我的家人，我的妹妹，我的母亲，他们两个还是女子之生，他们还该怎么活下去？如果我去城里闯荡，岂不是断她他们俩的生路吗，但如果不去我们家再也没有出头之日，我父亲也说过，是男人就要出去闯荡一番。”
　　“我先把妹妹接回去，然后问一下我的母亲。”
　　鲁鸿涛的妹妹惊讶的跑了出来：“哥哥，你怎么来了？”
　　“哥哥是来接你回家的，家里出了一点事情。”
　　“什么事情啊，现在就要接我回家吗，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鲁鸿涛妹妹的面部表情有点狰狞，但是着急还是有一点点的。
　　“父亲去外面，但是迟迟未归。所以我要接你回去。”鲁鸿涛犹豫的问道。
　　“为什么”
　　这句话直接把鲁鸿涛给问傻了，鲁鸿涛怎么也没想到妹妹会问自己这个问题，此时的妹妹应该是着急的回去才对，这样的行为举止虽然有点不正常，但是也算正常。
　　“妹妹，家里可能没钱了，这段时间不能供你读书。只不过你放心，哥哥出去打工，就一定能赚到钱的。”
　　“好吧，但是哥哥你得快点哦。”
　　“哥哥，一定会尽快的。”说完鲁鸿涛急忙拉着妹妹的手大步的走回家…
　　“妈妈，我们回来了。”
　　“来了”一身苍老的叫声直接把鲁鸿涛吓得够呛。
　　“妈妈，你怎么说话声这么苍老啊？”
　　鲁鸿涛的母亲摸了摸泪水，然后在脸上强挤出一个微笑：“没什么事，你妈妈只是过敏了，这些事不需要你担心。
　　“妈妈，我去参加成人礼了，再见！”
　　“哥哥再见”鲁鸿涛妹妹天真无邪的说道着。
　　“虽然母亲流露出了一丝伤感的神情，但是至少妹妹没有察觉到了，也罢，希望这种天真无邪能继续保持下去吧。”
　　鲁鸿涛离开了，但是是悄悄地离开的，因为他可能这辈子再也回不来了，虽然鲁鸿涛的妈妈和妹妹还不知道，但是鲁鸿涛却明明白白的，一声再见，也有可能是永恒………………………
　　人们总是从泥泞中走出来，又总是被推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