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葡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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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梵天隶属医院里住了一个礼拜的夏川杏经过检查终于被允许出院。
三途春千夜彼时正在外面处理帮派间的争端，他直接在电话里让她搬去他住的房子。
隔着话筒，夏川杏都能听见打枪的声音，甚至别的帮派的人的惨叫声都快盖过了对面三途春千夜的说话声。
“——地址我之后发你。”
“啊，好。”
她顺从地答道。
从接送她的司机那里拿过三途家的钥匙，先于搬家公司打开三途春千夜住宅的时候，夏川杏有些惊讶。
她原以为会是那种富人常选择的独栋别墅，没有想过三途春千夜竟然会喜欢这种小户型的住宅。
房子不算太大，三室一厅，整体是那种冷淡简约的风格。
夏川杏环视了一圈，里面属于三途春千夜的东西并不多，大部分家居似乎都是房子装修时自带的，因此虽然面积不大倒也有种空荡的感觉。
至此时一切她还未察觉什么不对。
直到她打开为了眼熟布局打开了她所以为的卧室。
嗯……他的卧室……嗯，之后是书房，可以理解……
但是她打开第三间房门以为这该是次卧了吧。
……但谁家次卧连张床都不放，反而堆满了东西的？
她有些傻眼。
夏川杏自觉自己目前名头应该算是三途春千夜的情、妇。
纵然已经做好为任务牺牲自己某些方面的准备，但是她想，三途春千夜也不会想自己每天睡他床上的吧！
何况她也觉得床上除了自己有第二个人很奇怪欸！
她想了一会，决定先把日常用品整理好，其余等三途春千夜回来问过他再说。
而等三途春千夜转动钥匙打开门，则已经是深夜了。
刚磕了药意识不大清醒的他一进门就丢下手里攥着的那把染血的长刀，金属碰地时的轰鸣声一下子把蜷在沙发上几乎快睡着的人给惊醒了。
“三途大人？”
他像是才意识到家里出来冒出了个活人，扬起笑摇摇晃晃地往光亮的客厅走去。
那人似乎没有意识到危险来临，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来看他。
唔，他终于走到了沙发边上，电视屏幕的光亮足以使对方看清三途春千夜脸上的神情。
他像是那种隐秘的变态杀人犯一样等待着面前的人大叫出声，然后颤抖着哭泣求饶。
这往往会让他更加兴奋。
可是那个女人没有。
明明他伸手就可以掐死对方，只要对方有一丁点逃跑的想法。当然，在她想要动作的下一秒他也就这么做了。
面前的人被他狠狠掐住脖子，她抓着他手却无力地不行。
真可怜，连叫都叫不出声了。
他心想。
空虚的快乐又开始像空气一样充斥着他的脑子，心脏也莫名其妙地砰砰跳着。
这难道不比做、爱快乐吗？
三途春千夜在心里大声嘲笑那对滥情的兄弟，他们早晚有一天会死在女人床上。
啊，紧抓着他的手松开了。
是快死了吧？
他的笑容又加深了，无数愉悦的细小气泡在他脑子里胀大，他慢慢加大了手中的力气。
再然后，他的手背上忽然落了雨点。
嗯？房间里也会下雨的么？他有些疑惑。
绿得发亮的瞳孔终于聚焦到那个女人的脸上，那双紫色的眼睛正在流泪。
是很漂亮的眼睛。
三途春千夜恍惚地想，像是熟透了的深紫色的圆圆的葡萄，一不留神就会烂掉。
啪的一声，快乐的气泡突然破掉了。
他下意识松开手。
三途春千夜和谁都没有说过，在武藤队长还活着的时候，在那家伙还把他当做最信任的副手的时候，在三途春千夜离家出走的时候，是武藤队长给他找了一间房子，还时不时找机会来接济没有多少经济来源的他。
有一回，他给自己带了一串葡萄。
日本的水果很贵。三途春千夜一个人当然很少吃到了，当时的他很高兴，是真的由衷地眯起眼睛隔着口罩对他笑。
“带回家吃吧。”武藤队长拍拍他的肩膀。
但是很可惜，半路上遇见有混蛋说东卍的坏话，他不允许有人说东卍、说Mikey的不是，理所当然的，他一个人和他们打起来了。
深紫色的葡萄滚落在地上，不知被谁踩了几脚，彻底烂在了地上。
里面紫红色的汁水流出来，同他的、他们的血液混在一起。
真是——
“——可惜，”听到事情经过的武藤队长看着他满是伤痕的脸，像是在安慰他，“我之后再给你带葡萄吧。”
但是没有之后了。
武藤队长一直没来得及兑现这个承诺，后来他背叛了Mikey，后来他进了监狱，再后来——
他被自己杀死，尸体埋在东京湾下。
他再也没能吃到过想要的那串葡萄。
——直到他在梵天总部看到这个女人。
他之前究竟是怎么把这颜色看成是灰谷他们的发色的？
明明越看越像是葡萄。
哦，是了。
他还不想这个女人死掉，只要她还没有背叛梵天。
他吃吃笑起来，如果她背叛了梵天，那她必须由他来杀死，正如当初那紫红色的带着血腥味的汁水般。
——美丽。
—————
当三途春千夜松开手的时候，夏川杏终于能够捂着脖子，拼命咳嗽着大口地呼吸空气了。
她的脸色从刚才开始就已经发青，毫不怀疑，如果刚刚他没有松手，几分钟后她就会在三途川等着排队投胎。
身前的男人捂着脸笑起来，音调上下飘忽，时不时发出尖锐的笑声，给人一种压迫性的不适感。
夏川杏缓过来，手背抹了抹生理性流出的眼泪，抿直嘴角看他。
好像她每次濒临死亡都是因为三途春千夜。
那个家伙的脸上还残留着血迹，如此近距离下的血腥味更让她想吐。
大概是触底反弹吧，现在的她完全不害怕，反倒是气愤居多。
她瞥了瞥周围，扯出一张茶几上的消毒湿巾，拽过三途春千夜的手狠狠擦他脸上的血迹。
“好脏，脏死了！”夏川杏抹完他的脸，又开始擦他的手，一张湿巾不够用甚至又扯了一张。
期间，三途春千夜大概是药效散了，只是茫然地盯着她动作。
夏川杏从之前就很想这么做了，想所有的血都消失不见。
但她专心一根一根手指地擦过去，回过神来，全面地看三途春千夜这个人的时候，更崩溃地发现他的衣服也满是溅起来的血点，而之前他们一阵动作，连她自己的衣服上，也抹上了血迹。
好讨厌、好讨厌血。
讨厌血沾到自己身上，讨厌血腥味。
夏川杏久违的怒气找不到发散口，直冲冲对着三途春千夜撒气。
她拽着他还算是干净的袖子领着脑子不清楚的他去浴室。
把完全来不及反应的他一把推进浴缸里。
“干什么？！”
三途春千夜瘫在里面，西装已经皱皱巴巴的，被打开了的花洒的水淋了他一头。
“洗澡！”夏川杏生气地瞪着他，把花洒随意扔在里面蓄水，自己也跟着跨进浴缸。
三途春千夜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才感觉到面前那个女人正跪在他□□胡乱帮他解着衣扣。
“你、你……”他结结巴巴地说不出个所以然，拼命想阻止她。
“既然都是要做的干嘛不今天一块做了。”
她现在怒气上头，这样才不会做到一半后悔。
夏川杏直接拽掉了衣服上的扣子。
她趴在他身上咬他。
“唔……”
……
“……葡萄。”他红着脸直勾勾盯着她，喃喃自语。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葡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