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童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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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度过了一个睡眠充足的晚上。夏川杏甚至很有兴致地看了两集期待了很久的新番。
翌日，她顶着轻了几分的黑眼圈，心里哼着冲野洋子的新歌走进了公司。
同事们人人自危，都噤着声也不闲聊了。
如此平静地度过了一个上午。
下午，刚结束午休时间。
信息部的门又被人踹开了，三途春千夜冲进来，一句话不说就扒着她的领子把她拽了出去。
夏川杏颤抖着，顺从地跟着他走。
路过门口的时候，她下意识看了眼部门里面总管的办公室，门已经换了个更坚固的，但里面空空荡荡的，上司的东西已经被搬空了。
什么东西也没有留下。
她被扔进了小黑屋里。
说小黑屋只是她个人对禁闭室的称呼。虽然公司里有禁闭室也称得上是奇怪。
但如果是极道，那也就说的通了。
夏川杏笃定他找不到证据证实自己背叛了梵天。
所以自己最多只会被关在禁闭室里待几天。
希望他到时候打开门自己还没被饿死就是了。
她抱膝缩在门那边的墙角，时不时抽噎几声表明自己的存在感。
这里面肯定藏有红外摄像头，唯一不确定是一个还是多个（一个的概率最大）。尽管她所处的位置极可能位于死角，但她还是像模像样地哭了几声。
但也只有几声，多了她哭不出来。
小黑屋无愧于小黑屋的名字，透不进来一点光亮。
夏川杏有些夜盲，所以最开始她摸索了好一会才触碰到门，再慢慢移动到墙角，毫无形象地坐下。
——她今天特意穿了裤子。
大概十几分钟后她才开始适应这种黑暗。
隐隐约约注意到这是不过十几平方米的小房间。
那摄像头估计只有一个。
她把脸埋进小臂，撇撇嘴。
毕竟梵天财务部的九井一干部不会允许非必要的金钱支出。
在这里什么也不能干。
夏川杏发呆胡思乱想了一会儿。
一天或者两天就能出去，最多不超过48小时。
她暗暗估计着自己出小黑屋的时间，振奋精神似的用刚修过没几天的指甲掐掐自己的掌心，引起某种粗糙的细小痒意。
十指连心，她感觉顺着血液流淌循环，连带着心脏也有些无法缓解的瘙痒。
她下意识开始咬指甲。
等到她缓过神来，右手的几个指甲已经坑坑洼洼没眼看了。
呼——
她深吸一口气，想让自己莫名跳动加速的心脏也清醒下来。
夏川杏，冷静下来。
你可以的。
冷静下来的后续就是困意上头，夏川杏干脆地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等到再次醒来却是被门锁转动的声音吵醒。
门被猛烈地拉开，外面的光终于贪婪地照进了禁闭室。
她揉了揉眼睛，长时间身处黑暗使她一时无法适应亮光。
这次总算不是用脚踹门了。
她用力揉出几滴泪水，心里这样想着。
“喂、”三途春千夜瞥见墙角的她，沉着脸对她说了句，“你可以走了。”
“是……”
她喏喏道，踉跄着站了起来。
在不知道有没有保洁打扫的禁闭室里待了许久，她身上穿的衣服已经变得灰扑扑的。
长时间保持一个动作，她的腿已经麻了，一瘸一拐地走着。
在走过他身边的时候，她看到属于三途春千夜的那双皮鞋后面不知何时冒出了两双更为骚气的皮鞋。
一双手从身后拍了拍三途春千夜的肩，笑靥如花的紫色短发男人发出了啧啧的声音：
“对女孩子也这么凶，三途果然没有女人缘呢。”
“大哥，不要往别人痛处上使劲戳——”
另一个留着黑紫色水母头的男人双手背在脑后，笑嘻嘻答道。
夏川杏扫了一眼他们的喉颈，随即恭顺地飞速低下头。
独属于梵天的纹身隐没在他们二人的喉舌处。
——是以梵天口舌闻名的梵天干部灰谷兰与灰谷龙胆的标志。
而且据她这几个月来的观察，梵天二把手三途春千夜和干部灰谷兄弟向来不和。
他果然炸了。
“和你们有什么关系！”他一把甩开肩上灰谷兰的手，使劲忍了忍才没拔出腰间的长刀，“你们要这么闲就多去为王做点事。”
“欸、不会三途到现在还是童贞吧。”灰谷兄弟中年长的那个眯起眼，他捂着嘴，故意用那种JK女生常用的语气惊叹道。
啊，这是我能听的吗。
她面无表情。
不过按日本的童贞率，再加上身为极道二把手的身份，女人什么的肯定使个眼神就会有人投怀送抱。
——的吧？
夏川杏感受到周围的气压越来越低。
……啊这。
她木着脸，开始思考被恼羞成怒的二把手毁尸灭迹的可能性。
终于，在三途春千夜额头的井字大到没办法控制的时候，夏川杏的眼角余光敏锐地捕捉到有银光一闪。
她迅速地靠墙抱头蹲下，努力在高层之间的斗殴中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边挪动着逃离这一战场。
灰谷兄弟笑嘻嘻地劝着三途息怒，尽管这反而使他更为恼火。
就在他忍不住想要拔枪的时候，灰谷兰那家伙突然对他做了个暂停的手势。
“啊，差点忘了可可交代的正事，”他特意在最后两个字上加了重音，使三途稍微冷静了一秒。
“什么？”
他在考虑如果灰谷兰还是说些什么有的没的，就干脆把他拍他肩的手给削下来算了。
“夏川、杏对吧，”灰谷兰像是没想起那个名字，斟酌了一番才对着他身后笑着说道，“可可说你的工作做得不错，恭喜你，你升职了哟，以后就是信息部的主管了。”
“Mikey已经同意了。”灰谷龙胆补充道。
他歪着头往身后看去，拐角处那个不起眼的小个子女生愣了下。
这是三途春千夜第一次正眼看她，黑框眼镜下透出的瞳孔颜色像极了他现在想要掐死的两个男人的发色。
夏川杏瑟缩了下，垂下眼，最后那抹紫色也消失在了全身黑白灰的三色里。
“好的。”
她说。
一点都不好。
被他们记住名字和脸了。
现在是第二天的下午三点五十六分。
趁着还没到下班时间，夏川杏也不想工作，干脆把自己工位上的东西整理了搬进主管办公室。
虽然来了大半年，但自己的东西仍旧少得可怜。
她最后把朋友送的那盆多肉摆在电脑桌前，仅仅过了25分钟。
现在是下午四点三十一分，她打开被检查过几轮的手机看了眼消息。
倒是有许多同事知道了她升职的消息来祝贺她。
“感谢。”
多选，群发。
确认。
她趴在宽敞的崭新办公桌上，边翻阅着手机上是否有其余的工作通知，边发呆。
最初的目标只是想当个不被人注意的底层员工罢了。
她明明做得很好，八个月了也保持着和同事不远不近的态度，在公司中也得到了“那个乖巧还工作努力就是话不多的冤大头后辈”这一评价。
但是，为什么，梵天干部九井一会举荐她成为新一任主管呢？
论资历，部门里的哪个人都比她合适啊。
而且，夏川杏不自觉咬起指甲。
她明明已经看好下一任主管的人选了。
“滴——”
手机弹出了一条消息。
「梵天干部九井一申请添加你为好友」
她盯了这个堆满纸钞的头像半晌，默默同意了好友请求。
：「夏川杏？」
「是，九井大人。」
：「哈哈哈，别见外，叫我可可就行。」
：「我让灰谷带话，你应该知道自己已经升任主管了对吧——」
：「之后账目相关的资料还请夏川你多多帮忙咯。」
指尖一下一下敲击着手机背面。
夏川杏不自觉回忆起当初实习期第一次见到九井一。
当时还是打杂的她就被前辈塞了工作，顺便跑腿去财务部转交文件。
刚巧碰见他来视察下属工作，然后笑着把财务部的人都骂了一遍。
她在门口站了半个小时，终于得以进去上交文件。
“东西给我。”
他翻动着文件看了几页，像是突然意识到她在边上似的，抬着上扬的眉尾让她走了。
所以相对于其他高层来说，九井一实在算得上是和蔼可亲。
她斟酌着，敲下几个字。
「恕我直言，可可大人，我在梵天并不算出众，不知为何您会举荐我……？」
：「哈哈夏川，你太自谦了，任谁看过你的文书，都会理解我的选择的。」
他很快发来了两份报销单。
一份时间地点人物经费用途一应俱全，字体行间距整整奇奇无一处错误。
另一份时间地点具体金额处都随便地像是蘸了几滴墨水，在经费用途处甚至还大小不一地写着“都给王买稠鱼烧了”几个字。
啧。
鲷字还写错了。
过于显眼的个人特征使得第二份报销单的主人是谁这件事根本不需要额外说明。
那一瞬间夏川杏脑子里划过了所知的公司成员的学历水平，不得不承认一个她之前从没意识到的事实。
她，夏川杏（大学毕业）竟然已经是梵天里面学历最高的那一个。
现在的极道不行啊。
明明横滨的港口Mafia招文职都要求是研究生毕业了。
「……我了解了。」
「多谢您。」
对面回了个笑脸。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童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