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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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烛火摇曳，寂然无声，“吱呀”的开门声在夜中显得格外清晰，林野回了房屋，看着眼前穿着黑袍的来人，坐在桌几旁悠闲沏茶，林野没什么感情地问道：“来干什么？”
来人切了切茶：“听说你今天带着楚煜进了西坊。”是肯定句。
林野走进去，也坐了下来：“是又如何？”
来人稍重地放下茶杯：“你怎么敢？”
林野：“楚煜这人，心思重，要是一直拦下他，他更会怀疑，他有的是渠道进来。”
来人：“这又如何，瘟疫形势严峻，禁令合乎情理，他说不定根本就没有强行进入这种打算。”
“你给了他机会。”
林野没说话。
“林野，你想要他发现。”
林野放在大腿上的手动了动。
“你嫉妒他，厌恶他，但他是为数不多的可以从这泥沼中出来的人。”
“所以，你想把他拉进来，扳回局面。”
“林野，你疯了。”
来人静静地看着林野。
林野闭了闭眼，好久才开口：“‘他’不会知道。”
“‘他’并不如你想的一般。”来人轻飘飘的一句话否定了他愚蠢的想法。
“别再动什么手脚了，你是大燕的禁军统领，你也是一妻之夫。”
林野攥紧拳头：“知道了。”
来人喝了一口茶：“‘他’说那个大夏的质子请求来负责这件事。”
“皇上答应了。”
林野一惊：“江芜？！怎么是他？”
来人：“不知道他跟皇上说了什么，竟然让皇上答应了，你要跟他一起共事一段时间了，切记，不管江芜有什么打算，把这趟水搅浑。”
“你和我是同一条船上的人，别拖累了我。”来人起身，走到了门口。
“那也请盟友别随便出来，还受着伤呢，被哪位有心人察觉了可不好。”林野突然出声。
“是吧，周鹰。”
周鹰笑了笑：“谨遵统领教诲。”
......
早朝时燕昭帝下诏让江芜负责此次瘟疫，众臣惊愕。
江芜是大夏送来的质子，儒雅风派，燕昭帝给他封了个“世子”就再也没理过他，也没有明令禁止他不得出皇城，但这位世子也安分得很，除了参加宫内举办的诗宴，从来没有迈出过宫门。
“陛下，江世子身为大夏人处理本国政务，怕是不妥。”
燕昭帝轻飘飘：“瘟疫属民事，江芜在宫中无所事事，处理这件事未尝不可。”
“江世子为人儒雅，怕是不能胜任，况且要是不小心染上瘟疫，对大夏国也不好交代。”
燕昭帝重重拍了一下前面的桌案，眼神晦暗：“爱卿是何意？”
大臣们连忙下跪。
大夏是大燕的手下败将，前两年都还不得已送了位质子过来，刚才说的那话不就是现在大燕国行事还得看大夏的脸色。
虽说本该如此，他国送了位皇子过来，如果出了什么事儿，传出去，大燕的名声更加不好，只是这位燕昭帝傲慢自大，根本就不在乎。
“就这么定了，大夏近来是不太安分，若是不小心染病了，刚好挫挫它的锐气。”燕昭帝没什么脸色。
......
楚煜下了朝，往宫外走。
楚煜回朝，燕昭帝特意下令让他不必天天来上朝，近来事儿多，况且臣子上朝本就天经地义，也就回绝了。
出了宫门，倒遇上了今日朝堂的讨论对象—江芜。
江芜也看到了楚煜，笑着说：“将军。”
楚煜回了一礼，看江芜要出去的行头，问道：“世子今日便要去西坊？”
江芜笑了笑：“对，去探探情况。”
聊了几句，江芜便告辞了。
楚煜眼色深沉，他现在是好奇这位世子到底在御前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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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煜回府的路要经过东坊，坐着马车路过中门大街路口时，卷起小窗帘子往外望了望，眼中闪过一抹白，看过去，是江慕。
他不知怎地，就莫名其妙下了车，往中门大街走了过去。
江慕刚从一位病患家中出来，便看见了楚煜，拱了拱手：“将军。”
楚煜看着他露出来的那一截白皙的手腕，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江慕见他无动于衷，又搭话：“将军出来是要买点什么吗？”
楚煜：“对，桂花糕。”
江慕：“将军想吃桂花糕，可以去天一那家，那家的桂花糕在京城可畏一绝。”
楚煜：“你喜欢吃？”
江慕摆了摆手：“桂花糕甜腻，我不大喜欢。”
江慕又说：“那在下先走了。”
楚煜也跟他告了辞。
楚煜看着他离开，其实他是想多说几句的，但又找不到什么可以聊的。
唉，真难。
楚煜暗暗惋惜之时，看着江慕路过了一家包子铺，铺主还问江慕要不要，江慕笑着摆摆手，楚煜无意扫过了一眼那包子铺的老板，一惊。
那位老板之前在江慕那里治过病，给他装了几个包子给江慕，说：“您收下吧，不收钱，我这包子肉馅多，您多吃点。”
江慕推辞了几下，无奈伸手准备收下：“多谢老......”
一只手突然抓住江慕的手腕，带了下去，江慕回头一看，是楚煜。
江慕惊讶道：“将军，怎么了？”
楚煜看了看那位包子铺老板，没说什么就把江慕带走了。
江慕一脸懵，楚煜就拽着他的手腕往前走。
“包子铺的老板的小臂处有红斑。”楚煜看着江慕那双迷人的眼睛说。
那双凤眼微微睁大，“你是说，刚刚那位他染上了......”
“不好说，十有八九。”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