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梦》夜の沨铃

18、第十五节

　　“优美...慢一点嘛。”夜梦喘着气靠在树上。真是的...走那么久居然还不累。
　　“嘛嘛，到前边小河那里再休息下吧？”某人则是完全没自觉地脸不红气不喘地说。
　　“呃...好吧...好累。”夜梦摇了摇头咬了咬牙，嘛...只好再坚持下了...反正也不远了。
　　淙淙的流水声越来越响，依稀还能听到溅上被洌水洗净的石头的“哗哗”声。空灵的声音回荡在耳畔，总觉得...有什么很重要的事忘了似的。呆呆地愣在原地，总觉得这么下去...会有什么重要的事发生呢？...这种感觉好讨厌。
　　“夜~梦~？快到了哦。”优美在前边一路小跑着，时不时回头望几眼。看到夜梦在这里发呆，便又是一路小跑过来拉住了夜梦，“走了~？”
　　“...嗯？嗯...”夜梦甩了甩头，先不去想了...嘛，先走吧。
　　和优美一起小跑起来，明明很累了的说...嘛到时候回家要好好睡一觉...嗯。
　　已经计划好今天晚上要好好睡一觉的事。夜梦看着眼前不宽、不深却异常清冽的溪水伸着懒腰。
　　“...啊咧？村子那边...怎么了？”优美转头看着她们来时候的芳香，慢慢地，神情从刚才还在笑的转向了不解。
　　“？！”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为什么、这一幕是那么地...熟悉？忽然一阵心悸，猛的转过头去。
　　天边...为什么会是红色的...发生什么了？
　　脑袋突然一阵眩晕，夜梦捂了捂紧胸口，为什么会这样不安...
　　要赶快回去...脑中这样一个声音告诉自己。夜梦突然一甩刚才的疲倦，头也不回就向村子那边跑去，总觉得...发生什么不得了的事了。
　　“夜梦！夜...”优美的声音渐小，夜梦低头向前猛跑，丝毫不在意自己已经有点痛的胸口。
　　到底...是怎么了？旁边的绿色、棕色、灰色逐渐成为掠影，已经...不在意了，路边有些什么。
　　脑中的不安还在扩大。
　　跑得太快，夜梦也丝毫没有注意路边暗暗绽放的鲜红的彼岸花。
　　血红血红，静静地开在路边。
　　“这......”跑到村子门前却突然无法移动，发不出声音来，眼睛被前方的景色牢牢抓住。
　　这不是真的...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呆呆地看着眼前火光一片的村子，再也不是往日的宁静安详，而是被红莲充斥，没有一丝生气。
　　“不......”夜梦无意识地向前挪去，看到的却是地上的往日还能聊聊天的脸上写满惊恐大家的尸体...
　　“夜...梦？”优美这时也赶了回来，同样被眼前的景色惊呆了。
　　“还有活着的么...”脑中猛的一颤。想起来了......
　　“优美...优美！快跑！”已经无力再移动自己的脚步，什么都想起来了...
　　“...啊？”优美依然对着前面慢慢接近的披着斗篷的人发呆。
　　“快跑！！”夜梦吼着。不想...不想再看见那幕重演...
　　“...！啊...”
　　......迟了。失神地瘫坐在地上，愣愣地看着那个刚刚对优美一剑斩下去的人慢慢朝自己走来。然后静静地、昏去。
　　......
　　为什么...又要让自己想起来这个好不容易才忘记的过去。
　　为什么...要一遍遍地揭开心里那道滴血的疤痕。
　　爷爷...哥哥...优美...村里的人们，已经不在了...
　　...什么都做不到...
　　再也控制不住感情，夜梦蜷缩在自己的意识空间里，紧紧抱住膝盖，把头埋进去哭了起来。
　　“...这是你安排好了的吧。”夜梦埋着头向没有人形的“人”问。
　　“...嗯。”没有丝毫的解释，来自空中的声音默然承认。
　　“为什么...要这么做？”极力压抑着眼泪不流出来，夜梦抬起头半眯着已经红肿的眼圈问。
　　“不这样做...会有更多的数不清的人遭遇不幸。”
　　“这有关系嘛...”又蜷地紧了些，夜梦声音再次变微弱。
　　“...嗯，因为，你是特殊的。这就是...当初他们唯独留下你并软禁起来的原因。”稍稍迟疑了一下，是时候，说出一切了。
　　“...？”夜梦把脸从膝盖中抬了起来。
　　“时间不多了...希望你能，平静地听我说完...”
　　“...嗯。”夜梦用手指擦了擦眼角，分开小腿坐在了草地上，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