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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红衣女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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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灯火通明,烛火摇曳,楚方栾看着面前的美酒,心里尽是戒备,他此行,是来借兵的,然而一进军营就被这个所谓的少将军截胡带来了此地,看他这左拥右抱的做派,与那些京城的纨绔子弟也没多大分别。
楚方栾心里燃起的希望灭了大半,教出这样儿子的将军,他手底下的兵又能有什么作用?
楚方栾面色发冷,忽然注意到起了一阵琴声,下一瞬,一道红色的身影踏空而来,伴随着清脆的铃铛响声。
楚方栾的视线不由得跟着那个身影移动。
那似乎是个异域女子,面纱遮掩下,只露出来一双漂亮的眼睛,眼下泪痣格外惹眼,整个人柔软异常,在厅堂之间伴着琴声翩翩起舞。
楚方栾隐隐觉得有些熟悉。
坐于上首的莫云来豪爽的大笑两声,端起晶莹剔透的酒杯对着楚方栾道:“楚兄,请!”
楚方栾毕竟有求于人,心思百转千回,但终究还是对着莫云来举杯,干了一杯。
琴声忽而变得急促,异域女子身段窈窕且柔软,随着琴音起舞,动作身段无一不妖娆,可楚方栾只觉那种熟悉感更甚。
就在他微微出神之际,琴声更加急促,那道舞动的红色身影瞬间变了动作,银色利刃一闪,便直冲楚方栾而来。
楚方栾甚至未曾起身,只微微侧身,便避过杀招,与此同时手往桌上一拍,一双筷子飞出去,直取异域女子的面纱。
面纱上坠着的银铃响声更为凌乱,随着面纱掉落,一张楚方栾熟悉的脸出现在他面前,他手里还拽着参商的手腕,平静无波的面色竟也有了裂痕。
“是你!”
此话一出,琴声止,厅内一片寂静。
导演看了一会儿,拿起大喇叭,大声道:“咔!”
说完笑得本就小的眼睛更加小了。
“这条过了!各位老师辛苦!”
纪琰洲松了口气,但是面色有点奇怪,导演卡这条卡了小半天,这下整个剧组的气氛都松快不少,纪琰洲悄悄退到人群外,刚才不小心,好像把脚扭了。
这时候茶茶忽然上线:“恭喜宿主达成让向听南帮忙让你加戏成就,初级阶段进度增加百分之三十,请再接再厉哦!”
纪琰洲找回来自己的小马扎坐着,一边问:“就一场戏也算吗?”
茶茶:“不止是一场戏的事哦!宿主尽管期待!”
纪琰洲没再搭理系统,脚腕疼得有些过分了,有点儿奇怪,不由得低头去看,果然,脚腕肿起来一个大包,红肿不堪。
纪琰洲不由得啧了声,有点儿倒霉,怎么跳个舞还能把脚跳成这样?
三三不在,他打开外卖软件,买了药送到酒店,想着一会儿回去再涂。
一边忽然走过来一个人。
“这裙子,很适合你。”
冷不丁的,向听南忽然冒出来这么一句。
纪琰洲听着只觉得地铁老爷爷问号脸,夸一个大男人适合女装,是不是有点过分?
还没等他反驳,向听南继续道:“狗呢?”
“果皮吗?在我房间里。”纪琰洲对这个名字接受良好,丝毫没有把果皮卖了的自觉。
向听南嗯了一声,又说:“下戏一起走,我给他带了东西。”
纪琰洲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然后就看见向听南递过来两片什么东西。
“你不冷吗?贴上会好一点儿。”
纪琰洲接过来,是暖宝宝。不由得挑了下眉,向听南有时候确实细心得过分了。
向听南见他收下就离开了,他还有后续戏份。
纪琰洲看着他的背影,啧了声,向听南对这个狗子也太好了吧。丝毫没有注意力被转移的自觉。
脚腕肿得厉害,纪琰洲只好坐在小马扎上不动,后来跟着去补拍了后面的镜头,纪琰洲心底的疑惑愈发明显,向宜一点儿反对都没有也就算了,为什么,现在拍的还是向宜的镜头?
远远的,纪琰洲看见向宜穿着跟自己一般无二的红衣,朝着自己得意一笑。
刹那间纪琰洲就明白了导演到底跟向宜说了什么,向宜和她背后的资方不能得罪,那是必然的,但是,他纪琰洲就是个没权没势的小透明,拿来当替身用一下也无伤大雅。
素材都拍好了,至于后期怎么剪那可半点儿不由控制。
在从前的世界里享受了太久的追捧,影帝的名头让他无论在哪个剧组都是众星捧月的,谁敢让自己当替身?说众星捧月略微有点夸张,但跟现在随随便便就被当替身使唤的情形,也确实是天差地别。
到底是好日子过惯了,骨头懒了,纪琰洲都快忘了,没红之前跑龙套的日子,有多难捱。
这么一想通,纪琰洲心口微微发凉。
裹紧了身上的大衣,纪琰洲收起来小马扎,一瘸一拐地往回走。
旁边剧组重新进入了拍摄状态,现在穿着红衣的是向宜。
向听南完全入戏,然而转身间,忽然瞥到了一抹红色的衣角,消失在大棚门口,他看向原本坐着人的小马扎,已经空了。脸色不由得变沉。
纪琰洲经过的时候看也没看现场,脚腕的伤似乎越来越重了。刚走出片场没多久,纪琰洲受不了了,打了个车。
一边问系统:“这原主的脚是不是受过伤?”
阿海沉默不语。茶茶活泼地跳出来:“是的呀!两年前,原来的纪琰洲在一次表演过程中因为舞台事故摔下了十米的升降台,脚腕受伤严重,终身无法再跳舞。”
刚跳完舞的纪琰洲满脸黑线:“那你们不提醒我?”
“不好意思,我忘了。”茶茶不太好意思,虽然机械女声什么也听不出来。
纪琰洲现在又冷又累脚还痛,整个人都很暴躁。他一暴躁,就容易忘事儿。
等他想起来向听南说的下戏一起走的话,他人已经躺在酒店的沙发上了。
果皮不知道是不是应激反应完了,一天都乖乖待在狗窝里,除了出来吃饭喝水。
为了奖励他,纪琰洲给他开了一个罐头。
果皮吃得正欢,门铃忽然响了。
纪琰洲没有多想,他以为是外卖买的药到了,一瘸一拐跑去开门,门外站着向听南。
他一愣:“向哥,你下戏了?”
向听南低低嗯了一声,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纪琰洲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闪身让向听南进来。
向听南手里拎着一个袋子,放到了茶几上,看见果皮正在吃罐头,才停下打开袋子的手。
“你受伤了。”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纪琰洲在他对面坐下,轻描淡写道:“嗨,没事儿,抹点儿药就好了。”
向听南没有接话。
然后门铃又响了。这回应该真的是药到了。
纪琰洲本打算起身,肩膀被一只手按了下去。
“我去。”
向听南走到门口,把外卖员挂在门口的药拿进来,细细看了两眼,又从冰箱里找到了两个冰袋。
冰块接触到皮肤的时候,纪琰洲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又疼又凉,脚下意识就要挪开,被向听南按住。
“别动!”
向听南蹲着,握着他的脚踝,抬头看了一眼纪琰洲。
纪琰洲便没好意思再动。
“我自己来吧。”
向听南没说话,也没理会他的建议,只是帮他把冰袋固定好了。
起身的时候注意到纪琰洲还穿着剧组的红裙。
“你的戏服不换吗?”
纪琰洲这才反应过来,一拍脑门:“我给忘了!”
向听南没说什么,递过手机,上面是一个微信二维码。
“你没留我联系方式。”
还没等向听南找到手机,门铃又响了。
这下向听南真的不知道是谁了。
向听南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放,过去开门。
一开门,门外的人愣住了,门里的向听南也怔了几秒。
“向哥,怎么了?”
见门外半天没有动静,纪琰洲扯着脖子问道。
麦嘉铭眼睛立刻瞪圆了,眼神在向听南和纪琰洲身上转了一圈。
向听南不认识他,以为是走错了,正打算关门,麦嘉铭连忙挡住门,把脸上的口罩拽掉,朝房间里大喊一声:“儿子,爸爸来看你了!”
一时之间,气氛有些凝固了。
半晌,纪琰洲和麦嘉铭坐在向听南对面,向听南怀里还抱着果皮,在顺他身上的毛。三个人都有些沉默。
还是纪琰洲先开口:“今天谢谢向哥了,改天我请你吃饭。”
向听南:“饭不用,记得我是你债主就行。”
纪琰洲:……有必要提醒吗?
麦嘉铭的眼睛已经开始放光了,八卦之心熊熊燃起。纪琰洲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惯会脑补的麦嘉铭此时此刻在想什么。
向听南离开之后,麦嘉铭把帽子摔在桌上,眼睛里燃起了熊熊的火焰:“好你个狗儿子!搞对象都不跟爸爸说了?”
“我才是你爹!”
“还有,谁搞对象了?你这人怎么凭空污人清白!”
麦嘉铭死活不信:“你俩还没搞对象?这眼神都快拉丝儿了,啧啧,刚才你看他那一副要给我剁了的样子,就算你俩没谈,那也是迟早的事儿!狗儿子,你完了,你桃花运要来了。做好被他粉丝给大卸八块的准备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纪琰洲总觉得麦嘉铭眼底隐隐带着期待。
“你不是磕他跟向宜的CP吗?”
“那哪儿能一样?我那是保持适当的八卦之心,你放心,爸爸我誓死守护你的爱情!”
纪琰洲拿枕头砸他:“滚!”
里面的裙子露了出来。麦嘉铭的眼神更加热切:“你俩这挺会玩儿啊!”
“滚,这是戏服!”纪琰洲没好气道。
“那就更不得了了,剧组的戏服被你们这么糟蹋!”
纪琰洲把另外一个枕头也扔了过去。
麦嘉铭笑嘻嘻地接过来垫在身后。
茶几上的手机响了,纪琰洲拿过来一看,果然,是向听南通过了他的好友请求,然后发来了一条新消息:
“你觉得参商这个人设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