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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三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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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你是我的万有引力
“我得回去了。”陆知白轻抚池雨的后背,柔声道。
池雨没有强留,可语气中却充满了不舍。
“真希望时间能够静止下来。”
陆知白心满意足地乐呵了一声:“傻瓜,几个小时候后又可以再见了。”
池雨觉得他的话里话外丝毫没有表露出一点留恋的意味,于是想要捉弄捉弄他。她把他推开,赶到门边上,一边故作微恼,笑嗔:“好,好,好,陆排长你还是赶紧回去吧!”
陆知白瞧着平日里清冷的池雨,此时气鼓鼓的模样都像是在他的面前撒娇,于是忍俊不禁道:“怎么,生气啦?”
池雨否认:“没呀。”
被推到门外的陆知白,觉得此刻矢口否认的池雨不能更可爱了,伸手拉住她就往自己的怀里带。他摩挲着她脑袋上柔软的发丝,微俯下腰来,在她的耳边呢喃:“小雨,你再这样,我就不回去了。”
池雨以为陆知白在开玩笑,只是有些娇羞地揉了揉耳朵。可当他再次用力吻向她的软唇时,才发觉他又要来真的。于是她用了些力从他的怀里挣脱,望了望灰蒙蒙的天,对他急道:“陆排长,天快亮了!”
陆知白意犹未尽,抿了抿薄唇,会心一笑:“那……早饭见。”
池雨推了他几步,在黎明前的时分,看着他渐渐模糊远去的身影,连呼吸都被一种甜蜜的味道一次次充满。
陆知白闲庭信步走在两旁长满齐膝的杂草的回去宿舍的小道上。他抬头看着黎明前的天空,天际处已经出现了淡淡的灰白色,还不算亮光,但也足够看清万物的轮廓。
两个多小时后,有了最初的曙光,而后是朝霞和百鸟鸣唱的清晨。
池雨在营区出操的一声声的口号声中醒来,断断续续的睡眠多少也让她经历了一夜疲惫的身心得以养精蓄锐。她简单洗了漱,在他们操练结束后才走去食堂。
“昨晚,噢不,确切地说应该是今儿早,跑哪儿去了?别以为我不知道。”
江指导员呷了一口稀粥,夹起一块咸萝卜干,用洞察世事的目光审视起陆知白。
陆知白顿了顿咀嚼的动作,一秒后不慌不忙地说:“噢,差点忘了跟您说。凌晨时,池□□她闹肚子,我带她去了医务室。事情比较急,又是凌晨,大家都在熟睡,我就没打扰您,想着过后再跟您报备这事儿。”
江指导员眼睛瞪大了一圈,有些意想不到:“噢,还有这事儿?那她现在怎么样了?”
陆知白想要回答江指导员时,余光中便映入了池雨走进食堂大门的身影。他朝大门的方向扬了扬下巴,浅笑着说:“呐……看起来气色还不错。”
江指导员顺着大门的方向也望了望,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止不住笑了,感慨起来:“你们可真是互为彼此的良药啊。”
陆知白没好意思地挠了挠额头,一边又忙不迭地吃起餐盒里的鸡蛋。
池雨去窗口取了早餐,走到陆知白身边,语气轻松愉快道:“江指导员早。大家都在笑什么呢?”
陆知白站起身,快速地打量了池雨一眼,挪出了一个位置后,整个人忽然像一个初升的太阳般火红起来。
江指导员笑点低,经不住眼前陆知白这副面红面绿的模样,哈哈大笑了几声,才说:“小雨,你坐。我们在笑一些以前在连队好玩的事。”
“噢?看来我插不上话了,呵呵,”池雨在陆知白的身边坐了下来,“我打算明天就回去了,江指导员您要一起走吗?”
“哦?怎么这么急着走?”
池雨和陆知白两人不由地相互对视了一眼。
“哟,和好了?”江指导员瞥了陆知白一眼,一切都清楚了。
陆知白终于是露齿而笑,不再遮掩。
“我这次主要也是来探望你的,看到你现在一切都恢复了过来,我也没什么好不放心的了。池□□,明天我同你一起去火车站吧。”
“好。”
第二天上午八点多,陆知白便带车送池雨和江指导员去了火车站。因为一路上,四人在一个车子里,池雨和陆知白都没能好好说些私下的话,导致两个人总在脑海里酝酿着许多一会儿要离别时的画面,而一路上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江指导员心知肚明,想要给这对小恋人一些私人的空间。于是下了车,便借故自己有事要打个电话,远远地走到了车站大门的另一个偏远的角落。
陆知白从车后备箱将两人的行李拿下来,放到一旁。两人面对面站着,似乎江指导员一下子的离开,让这氛围变得有些手足无措。
两人赧然地四处望望,可目光总是不由地交织到一起,相视那一刻,没有比青涩一词更能形容两人脸上的神色。
不知怎的,想起前天晚上热烈的吻,陆知白紧张地对池雨笑了笑。
池雨捕捉到可以打开沉默的机会,非常轻柔地问他:“我都要走了,陆排长不表示表示?”
陆知白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女孩子都想着被送点什么离别的礼物,而自己的确没办法给她准备些什么,于是直接歉然地说:“这次的礼物,等我回去后再补上?”
池雨望了望远处,一缕轻柔的微风把齐肩的长发吹向后背,仿佛正在准备迎接什么。
“其实也不一定要用礼物来表示。”
陆知白看着她,直视她那似水柔情的眼睛,想要从中了解她想要什么。
还没等陆知白猜透,池雨便微微倾身向前,含笑闭上了眼睛等待起来。
这下既让陆知白心里小鹿乱撞,又因没在大庭广众之下做过那样的事而毛毛腾腾的。池雨微微跳动的睫毛,自然而轻松的微笑,从未像此刻这样让他无以复加的紧张。
池雨依旧闭着眼睛等待,但却催促起来:“快点!”
“小雨,这……不太好吧?”陆知白抑制心中的欣喜,却又极力克制自己的欲望。
池雨没理会他的话,对他下了最后的命令:“三、二……”
池雨的倒数,让陆知白不假思索条件反射般听从了她的话。他迅速瞥了一眼周围的人群,俯下身来,脱下了帽子挡在两人的脸旁,心脏在狂跳,像刚刚跑完了五公里,蜻蜓点水般的触碰最终落在了池雨的红唇上。
还没能感受到体温,池雨睁开了双眸,陆知白已经腰杆笔直,好整以暇地整衣敛容起来。
“这下满意了吧?”陆知白含情脉脉地问道。
池雨这时才心满意足地朝他皱了皱鼻子:“还行吧。”
这时江指导员很识趣地打完了电话走了过来。
池雨接过陆知白身旁的背包,笑着打趣说:“不要太想我哦,我天天在实验室,可没空想你。”
陆知白拿她没办法,只能满眼宠溺地看着她:“一路上注意安全,照顾好自己。”
池雨和江指导员进站后,陆知白和司机一直等到他们的列车出发后才启动了车子往回走。
池雨回去不久,陆知白便申请了回到原驻地的空降连,打算从头开始。即便不清楚自己的体能和各项训练还能否达到再次选拔进入特战的标准,但他内心隐隐地鼓动着一股莫名的推力,一直提醒着他不要放弃。
暮去朝来,十月过去了。
陆知白在空降连的工作和生活又恢复到了往昔一般。每天上午组织连队里的伞训,下午是各科目的训练。他花了一整个秋天的时间,慢慢地恢复了作为一名军人应该达到的体能考核标准。
十一月初的夜晚已经开始有了凉意。
一束柔和的微光从排长宿舍的窗户照亮了窗前漆黑的方寸之地,像一小片歪歪扭扭的菱形亮光。空气很是清凉,连队已经深深沉睡在了一片宁静之中。
一盏台灯下,油性笔尖划过白色的稿纸发出了低沉的沙沙声。
上铺忽然传来了翻转的响动,一阵摇晃间,吴排长已经跳了下来。
“还没睡啊?”
不太亮的宿舍里,陆知白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问他:“打扰到你了?”
吴排长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凑到陆知白的桌旁,低着头,皱着眉忍耐着还没适应的光线,努力想要看清陆知白挑灯夜读的那本书上的内容。
“军事学啊?”
“嗯。”
吴排长摇了摇头,准备要往外走:“头疼,你慢慢看,我去厕所了。”
等吴排长几分钟后回来,看到陆知白还未打算休息,于是摸索床上的手机瞧了瞧,已经是凌晨十二点多。
“爱情的力量真伟大。兄弟,早点休息。”吴排长双手揉搓着疲倦的脸,叮嘱了句话便又回到床上倒头就睡了。
秋天的夜,月空渐次深邃。许多的事情,变得踏实又安心。
十月一过,秋天已经过去,但天气到底却还未入冬。每年的此时,空降连里的战士便开始轮换着到其他驻地开始为期一个多月的伞降集训。
因为担忧陆知白的腿伤会复发,连队里没有急着让他去参与这次集训。起初陆知白还是去了江指导员那争取过机会,但队里没同意他的想法。后来,他也不纠结了,开始安心下来继续提升自己的能力。
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他想着自己可以去尝试一下的,这是他在心里默默计划着的另一件事。
伴随着训练、公差、学习,和期待着每天闲暇的时间里与池雨的联系,生活简简单单地一天天过去。
很快十二月上旬到来了。
周六的早晨,陆知白晨跑回来,急匆匆洗漱后从水房走出来,便拿出手机给池雨打了电话。
“起床没,小懒猪?”
电话那头的池雨果真传来了还未起床时的慵懒声:“怎么这么早就来电话了,想我了?”
陆知白低声笑了笑:“非常想,想现在就见到你。”
电话里池雨的声音很轻,像耳语一般,玩笑说:“呵呵,那你过来吧。”
陆知白酝酿着什么,但没再继续说出口,转而问她:“今天你那的天气冷不冷?”
“和昨天差不多吧,两三度这样,还是挺冷的。”
“噢,那你今天要是出门,注意保暖噢。”
“好……”
“你好好睡吧,我去忙了。”
陆知白挂了电话之后,便着急忙慌地回到宿舍里收拾起了背囊。很快,一个小小的迷彩行囊便挂到了他的肩上。
他行色匆匆地跑了一趟队办公室后,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连队,走出了营区。
直到高铁启动,陆知白才开始留意起自己的衣着。他看着身上那件军校时一直穿到现在的橄榄绿针织毛线,还有手中的情侣羽绒服,脸上不期然地流露出沉静的快乐。
六个小时后,在一所军事院校门前驻足的陆知白,看着那个庄严的大门和门后笔直的大道,熟悉感和心向往之油然而生——这便是池雨口中日日和他说起的校园,一种更坚定的信念深深地扎进了他的心里。
他欣慰地微笑,心被一种期待而激动的情绪包围。他拿起手机,在大门口拍了一张照片,然后给池雨发了过去。
几乎是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池雨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那头的声音夹杂着惊讶和不可置信:“小排长,你在哪儿?”
陆知白故弄玄虚道:“你说我在哪儿呢?”
“你在我学校门口?”
“呵呵——你要不要出来确认一下?”
“天呐,小排长……”
池雨的语气,让陆知白以为她因他的前来而不高兴,小心翼翼地问她:“怎么了?”
池雨并没有责备陆知白的意思,只是出乎意料的局面也让她一时之间不知如何表述。
“小排长,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你猜猜?”
“我生日?”
陆知白还满怀期待地瞧着大门口的方向:“嗯。”
电话那头轻轻叹了口气:“小排长,我回来了。中午的飞机,这会儿飞机也刚降落不久,还在机场呢。”
陆知白不可思议地惊道:“啊?你回营区了?”
池雨有些失落:“嗯,想回来和你过生日的……”
原本眼见的可化为的喜悦,然而,只能眼见她变得闷闷不乐。陆知白能明显感觉到池雨心里头的落空,立马对她说道:“小雨,你等我。”
池雨还没从失落的情绪中缓过神来,便听到了电话里传来了跑步的声音。
“小排长,你要干嘛?”
陆知白边跑边喘着气,诚恳而笨拙地像是第一次对她下达了不可违抗的命令,说:“小雨,你在机场等着,哪儿也别去,等我!”
异地军恋的情侣,没有比见一面更让人期待的了。不管如何状况百出,都无法阻挡想要相见的两个人做出的任何决定。
池雨面露信任的微笑挂了电话,在机场的接机候车厅里,安心地坐下等待。
像这样的贸然而动,并没有超出一对相爱的恋人之间的习惯。反而一次偶然的差错,让两个人都敏锐地感受到了对方对自己的那份可以反复确认的爱意。
那种热切地渴望见到一个人的冲动,甚至是贸然的鲁莽的决定,完全出于内心无比炽烈的爱呀。
等待的时间,因为太过期待而变得漫长。因为这份期待,累积了许多个日夜的幻想。
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人影穿梭像是在循环播放的背景。
池雨没办法联系上陆知白,也并不能从机票信息上猜出他坐了哪趟飞机,只能在每次从机场的抵达出口走出的人群中试图找寻他的身影。
池雨再次望向手机屏幕上的时间,不知不觉已经是晚上的九点多。生怕错过第一时间在出口处见到陆知白,池雨已经很久没有去过厕所。
但实在忍不住时,还是去了。
等她走出来再次回到等候区的座位上时,眼睛却一直停留在机场抵达出口处。坐了一会儿,她又站了起来,朝出口处的人群中靠近,企图到时候可以让陆知白可以快一些找到她的身影。
正当她时不时地踮起脚尖凝神张望时,一束带着淡淡香气的鲜花从池雨的身后环绕出现在她的面前。
池雨目光一凝,先是几秒的吃惊,之后想都没想便转身扑向了身后之人。
“小雨!”陆知白喜不自胜地叫着她的名字。
池雨雀跃地跳了起来,像树袋熊一样挂到了陆知白的身上。这让丝毫没有准备的陆知白往后踉跄了一步,但内心的喜悦纤毫毕现地展露在他线条硬朗的脸上。
“等很久了吧?”
池雨下颌靠在他的脑后,低声回答:“嗯,像过了一个世纪那样漫长……”
“我原本想给你一个惊喜的,不曾想你竟跑了回来。”
池雨从他的熊抱中下来,此前的担忧和闷闷不乐像一片乌云瞬间被吹散了一样,消失殆尽了。她笑得嫣然:“现在见到你,也很惊喜,更想不到的是,你还给我准备了花。”
“那这么晚了还能买到蛋糕吗?”
“那我得好好想想要怎么给你略施小惩了。”池雨玩笑道。
陆知白有些抱歉:“是我没考虑周到。”
池雨牵起陆知白的手准备往外走:“陆排长,来日方长。”
什么都无所谓了,能赶回来见她,没有把惊喜变成失望,见她脸上依旧挂着笑,已是件欣慰的事。
没有别的选择之前,按照自己已知的能掌握的信息来做出选择,是许多人一贯的做法。很少在外的两人,一路上都在想着晚上在哪儿住的问题。但是都没有主动提出来,只是池雨上车时随口说了一个营区附近的地点,毕竟其他地方她也不熟。
还是那个广场,两人下了车。城市的景观灯已经熄灭,只留下淡淡的路灯。
“我用了休假时间的两天,所以我今晚……在外边住。你呢,要回去吗?” 池雨说得有些随兴,以免忸怩看上去太过明显。
“你一个人在外边,我不放心。况且,我……我也用了休假的时间。”陆知白不放心是真的,但后半句的话,让人听起来怎么样都有点别样的意味。
这意思就是不想回去了?池雨心里对他的回答早已成竹在胸。
“那……就……”
牵着手的两人的心情,如同去年那个冬日——那唯一的一次约会的下午那样。
可是一切安顿下来后,又好像和那个午后不一样——没有进房间后的焦急的吻,没有抑制不住的渴望和相拥。
两个人很正常地各自洗澡洗漱,然后换了睡衣就倒躺在床上。虽说同床共枕,却又隔着点谁也不敢随意越界的距离。
纷飞的思绪在不同的两个人的脑海间冗杂地盘旋。
房间的静谧让一呼一吸都像有种别有所图的嫌疑。夜灯的氛围,足以看清所有事物的轮廓。
陆知白侧着身朝向平躺的池雨,在微光中看着安静睡去的她,像是在以某种方式守护着她。
他躺在一边,轻轻地呼吸,一动不动,即便他知道自己此刻有多克制。
忽然池雨突如其来的问题打破了难以忍耐的安静。
“有二十分钟了吧?”
陆知白以为她太累,已经睡了过去。
“二十分钟?”
“离关灯后有二十分钟了吧?”
陆知白转过身,换了个姿势平躺起来,庆幸房间的昏暗可以掩饰他刚刚一直静静地看着她的身影的一幕。
“噢……应该有吧。”
“刚好二十分钟!我一秒一秒数的。”
陆知白偏头看了看池雨不清晰的面容,很是好奇:“为什么要数呀?”
池雨没有急着回答他。被子一阵细碎声变得清晰起来,她一个翻身,倾身到了他的怀里。
池雨身上有他最熟悉的——像阳光、面霜、某种刺激他每一根神经的淡淡的气息。
陆知白从刚刚那安静到受刑一般的状态中,瞬间化为了此刻连呼吸都停滞了的受宠若惊中。
池雨借着微光,摸了摸他的脸,指尖划过他俊美的骨骼:“因为要惩罚你没给我准备蛋糕呀。”
陆知白忍不住笑了出来,几声愉快的笑声穿透了空气。他有些不可思议:“这怎么能算是惩罚呢?”
“上次是谁信誓旦旦地承诺说:‘下次出来,只认真做一件事?’”
一切都得到她的准允。
陆知白不再隐忍心中浓厚的热烈。他摸索中握住她的双手,把她的指节放到唇边亲吻。
一个翻转,他把她压制在了身下。指尖缠绕,钳制在头顶。就像在温暖的壁炉旁,安静地汲取温暖。
她的面容变得模糊,他迷失在了她的世界中。
晨曦在入冬后的第一个月里逐渐变得清透。一束短却刺眼的亮光从没有关紧的窗帘缝隙中投射进来。
池雨从安稳的睡梦中苏醒,发现自己脑袋枕着坚实的臂膀。
“醒来了?”
池雨抬头慵懒地看着陆知白那张俊朗的面容,只是莞尔一笑,又把脑袋埋进了他的肩窝。
“小雨,有件事我想跟你说一下。”
池雨只是“嗯”了一声,并没有多留意。
“我……我准备这个月下旬参加考研。”
这个消息对池雨来说有多惊讶,她听到后抬起头来的速度便有多快:“啊?怎么突然去考研,这……”
池雨因为年初曾经因为他拒绝了她提议的考研而导致两人差点分手的事感到愧疚。她以为陆知白这样做,多半还是因为不想让她失望才做出这样的决定。
“也不是很突然,准备了几个月了,即便是裸考,我也想去试一试。”
“小排长,你没必要全然都考虑我的想法,上次那件事之后,我就后悔了。”
陆知白轻抚她的脑袋,将她揽入怀里,紧紧地抱着。
“自从腿伤了之后,我才意识到,所有的事情都不是不可变数的。或许某一条路遇到了阻碍,我可以去尝试在另外一条路上走一走。或许哪一天,一条路走好了,原来的那条路,也顺其自然地可以走下去了。”
“你真的想好了吗?”
“嗯,因为腿伤,队里对我的事也诸多宽容和鼓励。”
池雨还是心存疑虑:“你真的不必为了我曾经那些不成熟的想法那样做。你即便不想去考,我也尊重你的想法。”
陆知白清朗地笑了两声:“小雨,你知道吗,你在我这儿,”他握着她的手往他的心口处安放,“你在我这儿,就像是我的万有引力,让我向上,向光,去伸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