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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不被束缚的青春 委屈的鼹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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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是自由的,不被束缚。
洛沈赋回头时见那优秀的少年逼近,漠视着不远处的人群,短暂在一个地方定格两秒,他还没来得及捕捉到。
等夏年隅走进,江煜是最先反应过来,看着他揶揄道:“不是不打算参加吗?怎么突然出现抢风头,还是说是为了给我们一个惊喜?”
场内欢呼声连绵起伏,比赛还没开始,关注点都落在了不远处的少年身上。
只见他凉唇微张,不知道说了什么,惹得原脸上带笑的江煜忽而僵住。
他们都听不到,但江煜听得清清楚楚,他说的是:“我有说过吗?”
当时问他的时候,他没有回答,所以自然是没说过不参加,让江煜感到意外的是夏年隅竟然也会抓漏洞趁人之危。
“他当然没说过,我们就知道你会来的。”洛沈赋反应过来一脸兴奋的搭话。
有了夏年隅这场比赛想输都输不了,自然是要抱住大佬的大腿。
奈何夏年隅根本没有给他眼神,在人多的时候,他维持着高冷的姿态。
不远处晏姝正静静看着,穿着篮球服的夏年隅露出结实的臂膀,他的肤色在阳光的照耀下能够白的反光,戴着头带的他看起来干净利落,没了平时懒散的状态,浑身上下散发着只属于他的魅力,低调不输气质。
随着刺眼的光收敛一些,空气中氤氲缭绕,视野中的他从一片朦胧着逐渐变得清晰,清冷自然的脸部线条流畅,下颌线明显,修长的脖颈透着股子倔劲。
不知道是不是在人群中待了太久,氧气有些供应不上,晏姝觉得有些呼吸不畅,心脏开始错乱跳动,没了节奏。
直到身旁有人轻碰了下她,晏姝才缓缓收回眼神,转向孟骄,她下巴微抬,指向一个地方,没好气说:“看那边,李嘉沫也来了,有夏年隅的地方就缺不了她,就好像故意让人觉得她和夏年隅关系不一般。”
孟骄大概是大多数女生中唯一一个看透的人,或许是之前在女厕所里听到李嘉沫说的话,导致她看清了一个人。
李嘉沫应该是刚来的,慢夏年隅一步,凭借着个人魅力成功挤到了最前面。下午不上课,她将在学校必须扎起来的卷发放了下来,散落身后,部分头发落在了肩上,看着明艳动人。最近天气较凉,除了参加篮球赛的男生以外,大家都穿着校服外套,而李嘉沫不仅没穿校服,还穿了一条膝盖以上的短裙,露出修长的双腿。
和夏年隅一样,成了人群中的关注点。
只是她的关注是被自己营造出的,和夏年隅天生的吸引力不同,他向来低调,因为他独特的气质和优秀,低调也变得不明显。
随着一声哨响,比赛开始,八班和二班的比赛正式拉开帷幕,随着一声声欢呼声,大家像是统一口径了一般,齐声喊着:“夏年隅加油!”
晏姝忽然明白,原来有些人只要出现就已经赢了。
她不经意间看向李嘉沫,见她手中握着一瓶水,不用想也知道是送给谁的,可毕竟是她的班级和别班的比赛,这么明目张胆的胳膊肘往外拐真的好吗?
又一道欢呼声响起,篮球被抛向空中,划出一条完美的抛物线,砸在框上转了一圈,稳稳落入框中。
晏姝忽然感受到眼睛一阵刺痛,视野黑了一片,耳边伴随着耳鸣,扰得她头痛,强忍住疼痛和泪水,她伸手拉了拉正在专心看比赛的孟骄,声音颤抖着说:“孟骄,我先回教室了。”
孟骄闻声注意到晏姝声音不对劲,转头看见她脸色惨白,额头上冒着细汗,连忙关心问:“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趟医务室?”
晏姝此刻连周围的声音都听得不真切,眼前一片模糊,大脑像是炸裂开一般,连孟骄的话都听得勉为其难,她轻摇了头,攥着拳头深深吸一口气:“我没事,只是站久了有些难受,先回教室了,等比赛结果出来记得告诉我。”
不等孟骄回话她已经撑不住走了,步伐比平时都快,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追她,而她在逃跑。
太阳时刻关注着这场比赛,光耀眼照在球场的少年身上,他尽情挥洒着汗水,球进的时候,所有人都在为他欢呼,晏姝走远一段距离,她隐隐能够听到有人在为球场上的少年祝贺。
还剩下最后一场比赛,不用多说八班已经稳赢了,洛沈赋兴奋的想要拍夏年隅的肩膀,他就像提前预判到了一眼,冷冷睨了一眼,把洛沈赋吓得收回了手。
“还得是有你啊,这次把二班他们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洛沈赋脸上的笑容已经抑制不住了。
不等夏年隅开口,一群女生就迎了上来开始送水,洛沈赋瞬间被挤到了一旁,见夏年隅被女生们包围,又开始郁闷起来,“我难道没有散发出身上的男性荷尔蒙吗?怎么都围着年哥转。”
后面江煜跟了上来,扫一眼旁边,取笑道:“就你这小体格,哪来的男性荷尔蒙?”
话音刚落,一瓶水落入他的眼中,顺着纤细软嫩的手往上抬,看见孟骄嘴角扬着笑,“给你的水。”
江煜愣住,不等他反应过来,洛沈赋又开始博关注了,张嘴就问:“我的呢,有我的吗?”
孟骄不耐烦的敷衍道:“你们队不是买了水吗?自己拿去。”
“切,自己买和女生送能一样吗?”洛沈赋得知自己没有,语气开始失落。
江煜笑着接过水,礼貌道了声谢。
转而见只有孟骄一个人,好奇问道:“晏姝呢?她没来看比赛?”
“对啊!她不说了要来吗?怎么没见到她人?”洛沈赋跟着问道。
孟骄藏起红晕,抬眼解释说:“她看到一半就回教室了,我看她脸色不太好,不知道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想起刚刚晏姝的脸色,她开始担心,刚才不应该让晏姝一个人回去的。
“她怎么了?”
一道冰冷的声音不合时宜响起,插入话题中。
孟骄随着声音方向看见夏年隅满头是汗的脸上眉头紧皱,察觉到他问得是谁,连忙说道:“我也不知道,她当时说了两句话就慌着走了,我注意到她脸色不太好,就怕她是不是身体不舒……”
话还说完,就见夏年隅快速脱下了队服甩在洛沈赋怀里,留下一句:“最后一场让替补顶我位置。”
不等人反应,他直接在球场跑了起来,当着所有的面,离开了球场,脱下队服的他留下一道白色的背影,在众目睽睽之下朝教学楼方向跑去。
“怎么回事?夏年隅这是要去哪儿?最后一场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他不打了吗?”
众人望着的他的背影带着疑惑,纷纷看向洛沈赋,见他手里抱着夏年隅的队服愣在原地,似乎也没反应过来。
只有江煜望着奔跑的少年陷入沉思,随着他的离开,太阳被云层遮挡,他的离开带走了所有的光,朝一个人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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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姝没走多远,头痛就让她走不动道,眼前一片晕眩模糊,她找了路边的长椅坐下,想要等好一点再回教室。
随着时间渐渐过去,她也不知道自己坐了有多久,耳鸣稍减一些,她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朝她的方向跑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到在她面前停下。
她抬眼,却是什么也看不清,只能听到紊乱厚重的呼吸声,身上散发出的热气将她包裹,隐隐间她似乎闻到熟悉的青柠味,竟稍稍缓解了她的头痛。
晏姝忍着痛,声音低弱颤着试探性问道:“夏年隅,是你吗?”
话说完,她感受到气息又逼近了一步,隔了几秒,她才听到面前的人开口,声音几乎和她一样,含着轻微的抖动和不自信:“小鼹鼠,你怎么了?”
倾刻间,周围陷入寂静,冷风轻抚过女孩儿的脸颊,短暂带走了疼痛,她不由又清醒了几分,泪水顺着眼眶轻轻滑落,她不知道的是那滴灼热的泪水滴落在一只手上,流进掌心,被人紧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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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里,晏姝头痛稍减,医生正在检查,问了一番情况。
“你以前脑部是受过重伤吗?比如车祸?”
医生放下检查的仪器,房间内消毒水味道浓重,好在身边还有浅淡的青柠味,缓解了她内心的紧张。医生问话一语置地,让晏姝不禁握紧了手。
她缓了一会儿,低语“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门隔绝了外面的嘈杂,即使她声音极小,那声嗯也格外明显。
医生瞧她一眼接着问:“什么时候的事?”
“十二岁。”
站在女孩儿身边的夏年隅静静听着,他身上的汗水已经消散,脸上认真透着冷意,凝着眉听着他们的对话。
医生看一眼少年,被他的气质吸引到,转眼又对晏姝说:“你先出去坐一会儿吧,我给你朋友开下药方。”
见问话结束,晏姝松了口气,正准备起身,一只手搭了上来,轻握住她的手腕,触上肌肤那刻,她感受到少年手心的温度,异常冰凉。
她是被夏年隅牵出诊室的,被安排在门外的长椅上坐下,听他淡淡交代道:“坐着等我一会儿,很快就出来。”
晏姝抬头看着他声音的方向,视线依旧有些模糊,勉强能够勾勒出他的轮廓身影,她轻咬唇点头。
夏年隅深深看她一眼,女孩儿脸色很不好,沾上汗水的头发黏在额上,嘴唇干涩没了血色,瞧着十分虚弱,让人心疼。
没等几分钟晏姝的视野才彻底恢复正常,重新看到景象的她送了一口气,一直紧握的手终于松开,她乖巧坐在凳子上等着夏年隅出来。
脑海中浮现出在学校的模样,她一个人坐在长椅上,夏年隅的出现让她绷紧的身体瞬间松溃,熟悉的称呼响起,她竟没控制住自己哭了起来。
大脑的疼痛伴随着她,她没有办法,带着哭声朝他求助,哑着嗓子抽泣着:“夏年隅,我看不到了,我头痛,我难受,你……你带我去医院好不好?”
时隔四年,关系变得僵硬的两人,像是在各自怄气,晏姝当时什么都不能够想,在夏年隅出现的时候,她就开始慌了,像是见惯黑暗的人终于出现了一个能够带给她光的人。
童年的信任在那瞬间复苏,没有别人,只有他。
诊室门打开,晏姝思绪被收回,见夏年隅从里面走了出来,她起身问道:“医生有说什么吗?”
对上他审视的眼神,晏姝心里有些慌张,害怕医生说了什么,也害怕他知道什么。
夏年隅淡淡从她脸上扫过,意识到她能够看见了,“没什么,开了单子让我拿药。”
他面色平静,语气轻然,听着不像是假话,晏姝轻轻松了一口气。
拿完药两人顺路回了学校拿东西,篮球场已经没了动静,比赛早已经结束,校园里大部分人都已经离开了,余晖洒在路上,拉出长长的人影,两人并肩走着,阴影斜靠在一起,定格成一个画面。
路上为了缓解下刚刚发生的事,晏姝找了个话题随口一问:“也不知道我们赢了没有。”
夏年隅单肩背着他的书包,手里还拎着晏姝的书包,两人迎着夕阳,气氛意外和谐。
他轻瞥一眼强颜欢笑的女孩儿,声音带着凉意:“输不了。”
自信的模样是他没错了,原本想好的话一下又被遏制在喉咙里,多说一句都显得是对他的不信任。
快到家的时候,晏姝忽地停住脚,脸上多了纠结和犹豫。
夏年隅紧跟停脚,还没开口问“怎么了”,女孩儿头抬起,一脸认真的恳求道:“夏年隅,今天的事……能不能不告诉我妈?”
她红了眼,不知道是不是刚刚失明过一段时间的原因,此刻她的眼里没了神色,空洞了些。
他们站在阴影中,一前一后,少年淡漠望着她,若是此刻有人经过,兴许会被误会他是在欺负小孩儿。
晏姝紧咬着唇,传来轻微的刺痛感,跟刚才的疼痛相比简直不值一提,她倔强的不想让眼里流出来,刚刚已经流过一次泪,此刻做什么都显得无力。
夏年隅凝视她片刻,很快错过目光,就在以为他答应的时候,晏姝听到他轻轻“嗯”了一声。
在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的时候,少年已经转身朝楼道走。
看着他的背影,晏姝暗想她应该是没有听错,连忙跟上他的步伐,原本安静的楼道被两人踩出轻响,朝外望去便能看见傍晚时分印在天边的晚霞,火红一片,如夏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