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之童话无责任番外》南北乌

8、花吐症

　　诺维尔深呼吸几下，推开门进了校长办公室。
　　等办完之后，白胡子老人笑呵呵道：“诺维尔，让西弗勒斯送你回去吧。”
　　诺维尔动了动手指，刚想说些什么，邓布利多就说道：“记得到家给哈利写信。”
　　诺维尔幽幽地看了他一眼，把原本拒绝的话语又咽了回去。
　　自己一个人回去，哈利肯定会问的，但是被斯内普送回去就不一样了。
　　哈利有五成不会问斯内普，另外五成，他赌斯内普不会告诉哈利。
　　最多就是两个字，“请假”，说不定还会对着哈利喷洒毒液。
　　毕竟，如果讨厌一个人，是连那个人的名字都不愿意听见的。
　　与爱屋及乌一样，恨屋及乌也同样适用。
　　“好。”
　　诺维尔站在斯内普办公室门口，深呼吸了几口气，抬起手敲了敲门。
　　“咚咚。”
　　“……进。”
　　诺维尔低着头推门进去，不由自主的想起上次在这里的那个吻……
　　一个……迷情剂下的吻。
　　诺维尔的手颤了颤，站在斯内普面前，眼睛盯着办公桌。
　　“斯内普教授，阿不思说让你送我回去，能不能麻烦你一下？”
　　斯内普察觉到诺维尔话中的疏离意味，他在告诉自己，如果不是邓布利多，他是不会来找自己的。
　　诺维尔快速看了他一眼，稍微往后退了退，“如果不方便的话，我去找麦格教授……”
　　不过阿不思说今天除了斯内普，其他教授都很忙，去找麦格教授的话，就得再等一天了。
　　斯内普紧紧盯着面前的少年，察觉到了他的后退。
　　“好。”
　　诺维尔立在原地，顿了顿道：“那我们现在就走吧，斯内普教授。”
　　“因为距离有些远，所以我们要坐骑士巴士去。”
　　说完又有些犹豫的问道，“你坐过吗，斯内普教授？”
　　毕竟骑士巴士……很刺激。
　　斯内普摇头，“没有。”
　　诺维尔提了提唇，似乎是想笑，又想起这大概是仅有的几次见面了，嘴角又落了下去。
　　明明他已经下了决心的，不再主动接触他，他太知道时间的威力了。
　　无论多么深厚的感情，都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淡化，直至消弭于无。
　　过个几年十几年，他应该就会忘了他，而斯内普……可能根本不用几年吧。
　　几个月？半年？
　　毕业之前考试的话可能还会有所接触，毕业之后……
　　“车来了。”
　　斯内普天鹅绒般丝滑的声音在诺维尔旁边响起，诺维尔耳朵动了动，率先上了车。
　　诺维尔看着斯内普，道：“教授，小心点。”
　　“嗯？”
　　斯内普刚刚站稳，车子就突然启动了，惯性作用下斯内普一个趔趄，撞在了诺维尔身上。
　　斯内普宽大的黑袍子几乎将诺维尔整个人都罩住，看上去像是两个人在相拥。
　　“抱歉。”
　　斯内普抿紧唇退后一步，刚刚站定就是一个急刹车，斯内普的唇贴在了诺维尔的耳朵上。
　　诺维尔耳朵上戴着紫色耳钉，形状是一朵鸢尾花，跟诺维尔花吐症吐出来的花一样。
　　代表着……无望的爱。
　　诺维尔僵在原地，耳朵上似有似无的呼吸和触感让他倍受煎熬。
　　斯内普看着诺维尔有些红的耳朵，头稍稍往后退了退。
　　他不是故意的。
　　诺维尔刚缓了口气，就被车子突然加速的惯性带到了斯内普怀里，斯内普的唇紧紧贴着诺维尔的耳廓。
　　斯内普敛下眼眸，“抱歉。”
　　斯内普说话时唇在诺维尔的耳廓上摩擦，热气喷洒在耳朵上，带起一阵电流，让诺维尔觉得浑身战栗。
　　诺维尔抿紧唇，耳朵越来越红。
　　两个人靠的很近，几乎要贴在一起，车一停，诺维尔就从斯内普怀里退了出来，急匆匆下了车，好像后面有人在追他一样。
　　诺维尔和斯内普站在门口，诺维尔有些犹豫，“教授，你要进来坐坐吗？”
　　斯内普点了点头，进门后在沙发上坐下。
　　家里已经很久没回来了，管家先生有别的事情要处理，没有什么东西。
　　最后诺维尔挑挑拣拣，拿了一瓶酒出来。
　　“抱歉，教授，家里没有什么东西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在这里吃个晚饭，酒度数不高。”
　　斯内普嘴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还是没有张口，最后点了点头。
　　晚饭，诺维尔没有吃多少，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
　　诺维尔迷迷糊糊地想着，没想到他们还能这么和谐地坐在一起。
　　算了，反正以后也不会再见几次了。
　　唔，为什么……他好像喝醉了？
　　可是这个酒明明度数不高啊？
　　诺维尔皱着眉，拿过酒瓶仔细看了看，这个……好像不是原装的。
　　诺维尔举起酒瓶，看了看瓶底，瓶底写着“由哈利·波特制作。”
　　“……”
　　斯内普没喝酒，看着少年脸上泛着淡淡的粉色，皱着眉拿起酒瓶看来看去。
　　然后他放下瓶子，捧着脸颊看向自己。
　　“抱歉啊，教授，这瓶酒是哈利做的，度数有点高。”
　　接着又晃了晃脑袋，嘟囔道：“我好像喝醉了。”
　　斯内普皱眉看向少年迷离的眼神，对着自己笑得像个傻子一样。
　　确实醉了。
　　斯内普走过去，“卧室在哪里？”
　　诺维尔歪头看着他，“嗯？”
　　“在……二楼？”
　　“还能走吗？”
　　诺维尔正色，点了点头，“嗯！”
　　说着站起来歪歪扭扭地走了几步路。
　　斯内普皱眉拉住他，将人拦腰抱起，往楼上走去。
　　诺维尔眨了眨眼睛，看着上方的男人。
　　“斯内普教授？”
　　“唔……做梦了？”
　　斯内普将诺维尔放到床上，退开的时候却被少年拉住了衣服。
　　诺维尔拉着斯内普的领口，两双黑色的眼睛对视着。
　　他垂下眼睛，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下落下一片阴影。
　　斯内普听见了少年的呢喃：“好喜欢你啊，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啊？”
　　诺维尔缓缓凑近，在斯内普震惊的眼神下在他嘴角落下一吻，辗转厮磨，最终印上了斯内普的唇。
　　斯内普睁大眼睛，感受着打在脸颊上的热气。
　　少年的吻炙热而滚烫，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斯内普猛地挣开，诺维尔也被迫放开了斯内普。
　　他把他认成谁了？那个他连名字都不愿意说的人？
　　他就那么喜欢那个人，即使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斯内普脚步匆匆地走出去，没有看到，床上的人蜷缩起来，轻轻喘着气，眼睛紧闭，一滴眼泪从眼角缓缓落下。
　　诺维尔睁了睁眼睛，坐起身来。
　　所以，还是不喜欢吗?
　　真是失败啊。
　　这样卑劣不堪的人，怎么能收获他的爱呢?
　　门外，斯内普背靠着墙，牙齿紧紧咬合。
　　诺维尔吻了他，这是事实，而他已经有了喜欢的人，这也是事实。
　　他想拔腿就走，但是里面还躺着一个醉鬼。
　　思虑片刻，他还是觉得进去看看对方比较好。
　　推开门，却和一双有些惶恐的眸子对上了。
　　“……你酒醒了?”
　　诺维尔身体僵硬了片刻，“嗯。”
　　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气息。
　　诺维尔咬了咬牙，开口道：“斯内普教授，对不起。”
　　几秒钟的沉默过后，“……嗯。”
　　尴尬又在两人周围蔓延。
　　诺维尔执着的盯着那双毫无波波澜的黑色瞳孔，看出了对方用了大脑封闭术。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了酒，确实有些壮胆的作用。
　　诺维尔的声音有些艰涩，带着毅然决然般的冲动意味。
　　“我……喜欢你，不是师生的那种喜欢，是恋人的那种喜欢。”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也不值得你喜欢，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爱着你。”
　　他看着斯内普愈发僵硬的身体，手指忍不住蜷缩了起来，“很抱歉给您带来困扰……”
　　斯内普忽然抬头望向那双黑色眼睛，拧眉，“所以——你骗我?”
　　诺维尔愣住，他没想到斯内普问的第一句居然是这个。
　　“对。”
　　不管是骗他喝醉也好，还是迷情剂的事情也罢——他们往后，也都不会再有什么交集了。
　　不如在这里给他个痛快。
　　“你喜欢我?”
　　“……是。”
　　“我曾经是个食死徒，杀过很多人，劣迹斑斑。”
　　“——这样的人，你还喜欢吗?”
　　“喜欢。”
　　诺维尔看着斯内普，心情却意外的平静下来了。
　　他的声音清冷，甚至是毫无波澜，“我挖过伏地魔他爹的坟，杀过人放过火抢过银行——我都干了。”
　　说完，他却觉得气氛有些许不对劲，于是单手捂住脸，深吸了口气，抬头道：
　　“教授，我很抱歉，我保证……”
　　“保证什么?”
　　斯内普打断他，黝黑的眼睛盯着他。
　　他凑上去，额头贴着对方的，声音低沉惑人。
　　“保证会主动离开?还是补偿些什么?嗯?”
　　诺维尔被脸颊上的热气扫的痒痒的，忍住后退的冲动。
　　“你想要什么?”
　　斯内普顿了一下，伸出一只手，与对方十指相扣。
　　“我想要你留下来。”
　　永远留下来，留在他的身边。
　　诺维尔手指颤了颤，抬头与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对视，他想说些什么，唇上却被人亲了一口，一触即离。
　　“留下来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