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干嘛》咸菜饼

3、第 3 章 宋政漾

　　宋政漾不住校，在学校边租了个一室一厅自己住。手边是林瀑之洗干净的马克杯，他正在看林瀑之给他写的道歉小纸条。他把马克杯扔进了垃圾桶，他食指捏着粉色的兔子卡纸，神色黯淡。
　　林瀑之的字很不好看，宋政漾看了一会眉头微微蹙起，像是确认了什么事，把卡纸放在了书桌上。他过去成绩很好，但休学这一年里不免手生。他不擅长英语，直到凌晨才把视线从单词本上移开。
　　夜深了，他去接了一杯热水，杯口气雾起伏，他望了望窗外，鲜红的石榴花开得正盛，他喝了一口水再抬头。那花竟在一瞬间凋谢下去。
　　林瀑之是个守信的人。宋政漾来学校晨读是新杯子已经放在桌上，应该是昨晚在学校超市买的，白色北极熊可爱生动，但不适合男孩子。他摸了摸杯壁放进桌档，拿出语文书开始背课文。
　　五月不是很热，但晨跑完林瀑之还是出了一身汗，刘海微微杂乱，脸颊是清晨打下的腮红，扶着桌子小口喘气。她回教室的时候宋政漾已经开始背书了，他声音不大，咬字很清晰，但太过清晰好像金属机械。
　　他应该看见新杯子了吧。林瀑之暗自思索回到位置开始背书。
　　林瀑之在第一排最左边，宋政漾和她一组，最后一排。
　　身长八尺，风姿特秀，萧萧肃肃，爽朗清举，龙章凤姿，天质自然。后天就是返校月考，林瀑之打印了一些古诗来做作文素材。
　　想来宋政漾真的很高，应该比一米九还高一点，他昨天和王琦真站一起比他高，王琦真刚好一米九。
　　想着想着林瀑之九十度转了个头，宋政漾正在本子上记着什么东西，窗外眼光打在他的侧脸，长长的鸦羽在书本上投下一片扇影。被偷看的那个人放下笔开始翻阅文言文字典，不过几秒就察觉到第一排的视线。
　　林瀑之的眼睛很大很干净，是见得到底的清澈。都说小孩子巩膜比较薄，水分多透光性强，所以眼睛会更亮一些。她的眼睛和小时候还是一样，总是一副毫无防备的模样。
　　林瀑之并没有回头，她看见宋政漾抬头，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冲他笑了笑，她没有酒窝，但是苹果肌饱满，她五官精致，但稚气未脱，笑起来更像一个小太阳，在五月露水不干的清晨，蒸透最后一点露怯的寒意。
　　“新同学，来这么早没吃早饭吧。”今天晨读下课林瀑之比王琦真更快冲出教室给宋政漾买了一块三明治。
　　宋政漾抬眸看了看着站在他桌前咬一口包子的林瀑之，拧松了一瓶新的矿泉水给她递过去：“谢谢。”
　　“别客气别客气，班长照顾新同学是应该的。”林瀑之接过水喝了一口，见他没有动作接着说“怎么不吃呢，是也喜欢我的肉包吗？”
　　宋政漾低下头微微笑了笑咬下一口三明治，是热的，软绵的面包片在嘴里散开微甜。
　　“昨天的事不好意思啊。”林瀑之看了看宋政漾的练习册，“有不会的你问我啊。后天月考加油！”
　　“得了吧班长，新同学写的是数学，你会写吗你。”王琦真推门进来，“还有今天你和姚瑶值日。嗯？你的影分身姚瑶同学呢。”
　　“去数学办公室拿资料了。”林瀑之走到门后拿出扫把“我立体几何可强了，就是函数差了点。”
　　“啧啧啧算了吧你。”王琦真转过头，“不是班长，这两天不是停课复习吗，怎么还有数学资料。”
　　林瀑之抬起头一副你懂得再问下去我就会被灭口的表情。
　　“林瀑之你出来！你什么意思。”门口祝习习和她的小姐妹程怡来势汹汹。
　　“去去去，我要扫地了。”林瀑之转过头，“要月考了不好好学习跑来我们班闹事。”
　　“诶，我发现你这个人挺有意思，我昨天晚上是看见你和你小男朋友在操场逛游啊。我作为自管会会长，我只是写了你晚自习外出闲逛，我都没写你早恋啊。”林瀑之和祝习习不合很久了。
　　“你就是故意的，自管会平时都不来操场。”
　　林瀑之一只手支起扫把微微靠着：“我们生活委员因为垃圾分类错误昨晚罚跑我去监督他数圈，诶你说巧不巧。”
　　“你！”祝习习走进教室。
　　“最近流感严重啊你可别来密接，快出去出去。”王琦真一边说着一边拿起另一把扫把往脚边怼。
　　“我没看错的话，门口是你小男朋友吧，叫你呢快去吧。”林瀑之笑意盈盈，“毕竟就在我隔壁班，抬头不见低头见，搞不好他下次找的就是我了。”
　　“林瀑之你什么意思，真是会玩啊，这才和陆商分开没几天吧，怎么和你们班新同学走那么近？和你爸一样不要脸。”祝习习没挪步，直直地看着林瀑之。
　　宋政漾正准备起身，林瀑之大步上前捏起祝习习的手：“哦？我差点忘了，你上一个爱慕对象喜欢我好久，小心你这个也把眼珠子放在我身上！不读书一天到晚整这些有的没的，还有把你嘴巴放干净一点，下次我的手不是落在你的手上这么简单了。”
　　林瀑之个小劲大，没一下祝习习的手臂就开始变红，她把祝习习的手臂反扣在她身后一扭，用力推进门口正准备进来的小男友身上。
　　王琦真就势先关门，门口祝习习男友丁叹用手臂抵住了门：“让开。”
　　王琦真撸起袖子准备动手。
　　“干什么呢你们？不准备考试在这里打架？”一中年男子走来声音洪亮，是年级主任林数，林瀑之的父亲。
　　“丁叹说他不会广播操，我教教他怎么把舌头捋直。”王琦真一副不怕事大的表情。
　　听着王琦真牛头不搭马嘴的回答林主任厉声喝道：“都给我回自己班里去！考试前谁要是没事找事就来我办公室喝茶！”吃完早饭的学生渐渐多了起来，林主任也没有多说留下一句考完来我办公室一趟就走了。
　　林瀑之挑衅地瞪了一眼离去的祝习习继续扫地，刚刚，丁叹看着的人好像不是他，是宋政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