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试东流水》风瑾禾

22、天命

　　“自称天命之人，这人几岁了？”李溱紧皱眉头，这话听着怎么也不像是个成年人所说，更像是...”李溱艰难的咽下话头。
　　“童言无忌，不必在意。”江南微微一笑，看懂了李溱眼中的一言难尽。
　　江南轻轻抿了一口茶，茶叶是许苍带来的，应是今年新出的明前龙井。
　　“神不行，是否有凡人用了什么法器，如你一般？”
　　江南微微一怔，像是没听懂。
　　李溱身子微微前倾，“修改天命簿的人，天命簿连你都不能直接书写，推演结果还有许多规则束缚。能直接书写的，是否说明这人是凡人？”
　　江南放下茶杯，“我虽然有用白泽笔书写天命簿，但白泽笔认主，对非主人的使用者要求不算低，凡人大多无法使用。更何况白泽笔制作困难，只有我从江绪那里拿来天底下唯一一支，且认我为主，我感觉的到它还在我手上并未丢失。”
　　事情又一次陷入了胶着。

　　金乌西沉，江南召唤出灵侍收拾房间，李溱去少司命府看顾天命簿。

　　少顷，一个灵侍递上一叠纸，纸上字迹清秀飘逸，再看署名——赫然是许松青的“字帖”。
　　“放下吧，将最近一旬他送来的东西尽数寻来。”
　　灵侍顿了顿，江南冲它点了点头才退下离开。
　　江南细细阅读许苍送来的“字帖”，是近些日子朝堂和皇宫涌动的暗流。
　　“难为有心了，虽然这不太能对我这个国师关门弟子有帮助。”江南兀然出声，“煜王殿下今日怎的戴上了银铃？”
　　“玉石虽美，却易碎易失，银铃声脆，不失为不错的选择。”煜王毫不客气的命赵皋推开门，摇开锦扇走进去，“不是身体有恙不便见人吗？我那侄子因你不见他可着急了，怎么准允本王与你，半夜相......”
　　“殿下不请自来，有事请快些吩咐，臣不知能否听完殿下的话了。”
　　许洛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地道：
　　“皇兄想让你明日回去。”
　　回哪里，自然不言而喻，去干嘛，煜王帮忙带出来的“字帖”里也提到过——北狄来使，让江南去撑腰。
　　江南沉默，许洛细细打量着自己腰间的银铃，只有风声。
　　“行。”
　　许洛抬头：“你确定？”他的声音很低，松开手指不再把玩银铃，许洛腰间叮铃铃响个不停。
　　“是，释然，我也同殿下一般，认为崇阳帝实在过分，可这个国家的国运与我有关。”
　　现在，沉默的是许洛。
　　“早知道，就不该同你饮酒的。”
　　江南勾了勾嘴角。
　　“算啦，就让你们帝王将相神仙鬼怪斗去，我一个闲散王爷，只想有一个能陪我喝酒的。”许洛微微一笑，“明日本王会让人来迎你进宫。”